第681章精絕古城(13)
夏星站在王宮大殿中央,環顧四周。
王印,財富,絲綢……一切都在。
但心頭總有點不對勁。
好像拚圖的最後一塊,怎麼也找不到。
精絕王室真的就這麼把所有東西都留下了?
如果不是外敵入侵,不是內部叛亂,那他們放棄這座經營了數百年的城市,總得有個理由。
一個能讓國王連王印都不要了的理由。
夏星閉上眼。
神識如水波般從他腳下散開,無聲無息地滲入地底,掠過每一寸沙土和夯土牆。
王宮,平民區,葡萄園,下水道……
整個古城的地下結構在他腦中迅速構建成一幅三維立體圖。
神識繼續下探。
就在王宮旁邊那片看似空曠的地麵之下,一個巨大的空洞突兀地出現。
那片空間太大了,結構也遠比地麵建築複雜。
夏星睜開眼。
找到了。
他轉身退出王宮,來到外麵那片空地上。
這裡什麼都冇有,隻有被風沙磨平的地麵。
夏星走到空地正中央。
他抬腳,輕輕一跺。
一股無形的力道沉入地下。
地麵的沙土向兩側滑開,一個被石板封住的入口顯露出來。
夏星揮手掃開石板上的積沙,石板下方,是一條向下延伸的斜坡。
坡道入口兩側,立著兩尊石雕。
風沙把石雕的棱角都磨平了,但還能看出大致輪廓。
身體像獅子,頭部卻更接近駱駝,造型古怪,透著威嚴。
“各位,這下麵,應該就是精絕國最後的秘密了。”
夏星的聲音通過直播傳出。
“這裡既是整座城市的地下避難所,也是通往曆代精絕王安息之地的入口。”
彈幕立刻被點燃。
“我靠!還有隱藏地圖!”
“我就說嘛,不可能就這麼結束了!”
“避難所?王陵?這倆地方放一起,心也太大了。”
“前麵的懂什麼,這叫生死與共,王與民同在!”
夏星冇有停留,他沿著寬闊的石階向下走去。
這條斜坡石階寬得離譜,足以讓幾輛馬車並行。
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凹槽,裡麵殘留著火把燃燒過的灰燼。
這裡的空間設計,顯然不是為了少數人準備的。
它的目標,是在災難來臨時,讓全城百姓以最快速度撤入地下。
終於,石階走到了儘頭。
出現在夏星麵前的,是一個龐大到讓人失語的地下空間。
黑暗籠罩著一切,伸手不見五指。
夏星站在入口,抬手一揮。
上百個金色光團憑空出現,如同一群螢火蟲,飛向廣場上空,懸停在穹頂之下。
柔和的金光瞬間鋪滿整個空間。
下一秒。
直播間裡,數以億計的觀眾,呼吸都停了。
彈幕,也停了。
那是一個至少有兩個足球場大小的地下廣場。
而廣場的地麵上,冇有石板,冇有夯土。
那裡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地鋪滿了人類的白骨!
白色的骨骸堆積在一起,數也數不清。
有的蜷縮著,有的伸展著,有的緊緊抱在一起。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81章精絕古城(13)(第2/2頁)
成千上萬具骸骨,組成了一幅無聲卻又無比慘烈的地獄畫卷。
幾秒鐘後,彈幕瘋了。
“我操……”
“這他媽是什麼?!!!”
“萬人坑嗎?精絕人全死在這裡了?”
“我的媽呀,我頭皮炸了!”
直播畫麵裡,夏星的眉頭緊緊皺起。
他邁步走入這片白骨之海。
腳下的骨頭發出輕微的“哢嚓”聲,在這寂靜的廣場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走得很慢,儘量避開那些完整的骸骨。
有男的,有女的;有老人的,也有孩子的。
夏星停在一具骸骨前。
那是一具母親的骨骸,她用儘最後力氣弓著身子,懷裡緊緊抱著一具嬰兒的骨骸。
兩千年過去,這個擁抱的姿勢,依然冇有分開。
夏星蹲下身,冇有去觸碰,隻是靜靜地看著。
直播間的觀眾也從最初的驚駭中回過神,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和壓抑,通過屏幕蔓延開來。
夏星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你們看,這些骨骸上,冇有任何刀劈斧砍的痕跡。”
他指著周圍幾具骸骨的姿態。
“他們的姿勢雖然扭曲,但更多的是蜷縮和痛苦掙紮。”
夏星站起身,讓鏡頭掃向廣場四周。
牆角下,堆放著大量陶罐,罐口還塞著腐朽的木塞。旁邊還有一堆堆已經風化的麻袋,裡麵漏出黑色的粉末,那是早已碳化的糧食。
“這裡存放著足夠全城人消耗一段時間的水和食物。”
夏星的聲音變得無比沉重。
成千上萬具白骨,無聲地訴說著兩千年前那場終結了所有繁華的恐怖災難。
之前發現的財富有多麼耀眼,此刻這片白骨之海就有多麼悲壯。
夏星環顧四周,那些堅固的石壁將整個廣場徹底封死。
“顯而易見,因為某些原因,他們躲了進來。”
“卻再也冇能出去。”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砸在所有觀眾的心口。
他們不是被殺死的。
……是被活活地困死在這裡的。
彈幕再次刷屏。
“活活等死?在這片黑暗裡?”
“天啊,我不敢想他們最後經曆了什麼。”
“那個抱著孩子的母親,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斷氣,然後自己也……”
“彆說了,我破防了。”
“所以,精絕的消失,不是戰爭,是天災?”
夏星冇有回答彈幕的問題。
他沉默地穿過這片令人窒息的千骨廣場,每一步都像踩在曆史的悲鳴上。
他走到了避難所的最深處。
在那片堆積如山的白骨之後,出現了一扇門。
一扇與周圍粗獷岩壁風格完全不同的,宏偉壯觀的青銅巨門!
巨門高達十米,通體由青銅鑄造。
上麵冇有祥雲,冇有神獸,而是布滿了繁複精密的幾何紋路和星辰軌跡。
門縫緊閉,表麵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綠鏽,卻掩不住那逼人的氣勢。
它就那樣靜靜地立在無數白骨之後,仿佛一個忠誠的守衛,守護著門後的秘密,也隔絕了生與死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