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泰坦尼克(6)

托馬斯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那一瞬間,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取消了?”他的聲音有些驚慌。“摩艮那麼看重這次首航,有說為什麼嗎?”

侍者低頭看了一眼電報,語氣也透著幾分疑惑。

“電報上說,摩艮先生他……突發流感,需要靜養。”

流感?

托馬斯捏住那張薄薄的電報紙,指尖開始攥緊。

港口的歡呼聲還在耳邊翻湧。

可在他聽見“流感”這個詞的瞬間,周圍所有聲音都像被一層海水隔開了。

他太了解摩艮了。

那個男人,是華爾街的帝王。

是一個哪怕病到咳血,隻要還有利益擺在眼前,也會拄著手杖赴約的人。

這樣一個男人,怎麼可能因為一個小小的“流感”,缺席這場由他親手策劃的偉大首航?

這理由,敷衍得近乎侮辱。

直播間的觀眾,也瞬間嗅到了不對勁。

“味兒不對了!”

“難道,他知道首航要出事?”

“資本家:你們去死,我先下車。”

“彆急,瓜神帶我們看這個,後麵肯定還有更大的雷。”

……

“吉時”已到,在熱烈的歡呼下,“泰坦尼克”終於駛出了港口,開往了它的終焉之路。

而畫麵裡的托馬斯,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了他全身。

他快步走進了頭等艙所在的a層甲板。

這裡是整艘船最奢華的區域。

而預定了這些套房的人,都不是普通人。

是摩艮的商業夥伴、是華爾街的銀行家、是鐵路大亨、礦業巨頭、軍火商、政客等等……

這些人,每一個拿出來,都是能讓金融市場震三震的人物。

然而,當托馬斯走過走廊時,他的腳步一點點慢了下來。

他看見,好幾間套房門上,都掛著“取消”的牌子。

負責這層甲板的船務經理看見他,立刻恭敬地迎了上來。

托馬斯指著那些空房間問道:“怎麼回事?這些人都買了船票,為什麼都冇來?”

船務經理困惑的說:

“從昨天開始,我們陸續接到退票的通知,理由五花八門。”

“有的說家裡孩子病了。”

“有的說臨時接到了生意。”

“還有的說身體不適,改乘下一班。”

他突然湊到托馬斯的耳邊,壓低聲音說,像是怕被旁人聽見。

“退票的那些貴客,好像跟老板的關係都特彆要好的,他們都用各種理由取消了這趟航行。”

經理說完,還忍不住小聲抱怨了一句。

“這可是泰坦尼克的首航,錯過了肯定終生遺憾。”

“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

終生遺憾?

托馬斯並冇這種感覺,隻覺得渾身一涼。

摩艮不來,可以說是意外。

兩個富豪不來,也可以說是巧合。

可十幾個與摩艮關係最密切的財閥、政客、銀行家……

在最後時刻,用各種蹩腳到近乎可笑的理由集體退票。

這絕對不是巧合。

他們肯定知道些什麼?

還是說……

這本身就是計劃的一部分?

托馬斯的心臟狂跳不止:“他們到底想乾什麼?摩艮那個瘋子,到底又打了什麼主意?”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裡緩緩浮現。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密密麻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15章泰坦尼克(6)(第2/2頁)

“臥槽,我突然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這哪是首航,這是末航啊!”

帶著這種深入骨髓的恐慌,托馬斯幾乎是逃一般地離開頂層。

他冇有回自己的房間。

而是徑直走向通往底層的樓梯。

他要去鍋爐房看看。

那裡是整艘船的心臟。

也是最臟、最熱、最容易被遺忘的地方。

越往下走,空氣裡的味道就越難聞。

且溫度越來越高。

機器渦輪聲越來越重。

當他推開通往鍋爐房的鐵門時,一股灼人的熱浪撲麵而來。

熱浪裡夾雜著煤灰,撲得他幾乎睜不開眼。

幾十幾個赤著上身的工人,正揮舞著鐵鏟,將黑色煤塊送進熊熊燃燒的爐膛。

他們身上、臉上,全是煤灰。

隻有牙齒和眼白,在火光裡顯得格外刺眼。

托馬斯隻是站了一會兒,就覺得呼吸困難。

可當他的視線掃過那些工人的臉時,他整個人僵住了。

熟!

太熟了!

全都是在船塢裡,跟著他一起,將兩艘船進行調換的工人!

托馬斯記得很清楚。

摩艮當時曾經承諾過。

會給他們每個人一筆衣食無憂的封口費。

然後安排他們去m國,換一個身份,開始新的生活。

可現在。

他們為什麼會在這裡?

為什麼會在最底層裡鏟煤?

托馬斯開口:“大衛?”

那個正在賣力鏟煤的工頭聞聲抬起頭。

看到托馬斯的瞬間,他臉上的表情先是錯愕,然後微笑。

“托馬斯總設計師?”工頭扔下鐵鏟,他的手掌全是煤灰和汗:“您怎麼來了?”

托馬斯盯著他:“這話該我問你們!”

“你們為什麼會在這裡燒鍋爐?”

“摩艮不是說,給你們錢,送你們去美洲嗎?”

大衛笑著說:“對啊,這就是大老板的安排!”

“您忘了,我們這次航行的目的地,就是紐約啊,這可是頭等好事啊!”

“老板說缺一批人手,給我們的薪水是平時的三倍!”

“還說,到了紐約之後,會有新的工廠接收我們,以後吃穿不愁!”

“我們一百多個兄弟,全上來了。”

托馬斯的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忽然炸開。

所有知曉“調包”計劃的人。

全被“高薪”請上了這艘船。

而他這個負責執行計劃的“冤大頭”,也被摩艮以“千金父親”的名義,體麵地送上了船。

托馬斯終於明白了。

原來他們全都是棄子。

從一開始,摩艮就冇打算讓任何一個知情人,留在鷹國。

難道……是要滅口?

直播間的彈幕開始暴走。

“這不是滅口是什麼?”

“這是拿整艘船當焚屍爐啊!”

“死人才會保守秘密,這句話真特麼準!”

“電影裡的愛情越美,真相就越惡心。”

托馬斯正想開口,就在這時。

兩個穿著黑色製服、身材高大的男人,從另一側走了過來。

他們不像水手,也不像船員。

腰間鼓鼓囊囊,明顯藏著武器。

與其說是安保人員。

他們更像是監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