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聖杯(19)

【1314年,4月20日】

視頻畫麵上,時間線跳到了這一天。

上午。

教皇克萊門特勉強撐著身體,主持了一場彌撒。

他的臉白得像蠟,握著權杖的手一直在發抖。

可他還是硬撐著走完了全套流程。

因為他不能倒下。

至少不能在眾人麵前倒下。

他是教皇。

是上帝在人間的代言人。

如果連他都被一個“異端”的詛咒嚇倒,那整個教廷都會成為笑話。

彌撒結束。

克萊門特剛剛走下聖壇。

忽然,他身體一僵。

下一秒。

“啊!!!”一聲慘叫。

他雙手死死捂住腹部,直接跪倒在地磚上。

“聖座!”

“聖座!”

周圍的主教、神父、侍從全都湧了上來。

克萊門特趴在地磚上,整個人蜷成一團,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往下砸。

那種痛不是普通的腹痛。

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從他的內臟深處一點點撕扯。

“快叫醫生!”

醫生很快跑來了,一整套流程走完,他的臉色越來越茫然。

“如何?”一名紅衣主教沉聲問。

禦醫嘴唇抖了抖:“下官……下官診斷為急性腸絞痛。但具體病因,暫時不知……”

“廢物!”紅衣主教怒吼。

禦醫嚇得直接跪在地上,滿頭大汗,不敢吭聲。

克萊門特被抬回寢宮。

接下來的時間,慘叫聲幾乎冇有停過。

那聲音穿透寢宮的牆壁,穿過幽長的走廊,傳到教皇宮每一個角落。

守衛站在門口,聽得臉色發綠。

有人低聲祈禱。

有人偷偷在胸前畫十字。

還有人忍不住回頭望向寢宮大門,眼神裡滿是恐懼。

因為那已經不像病人的慘叫。

更像是某種審判正在裡麵進行。

深夜。

克萊門特躺在床上,已經瘦得不成人形。

他眼窩深陷,臉色灰敗,嘴唇一張一合,像是一條被拖上岸的魚。

“腓力……”

彌留之際,他嘴裡反複念叨著這個名字。

“你害了我……”

“你害了我們所有人……”

床邊的主教們臉色全都變了。

冇人敢記錄這句話。

也冇人敢承認自己聽見了。

克萊門特的意識已經開始渙散。

他眼前的一切都在晃。

蠟燭變成了火刑柱下升騰的烈焰。

床帳變成了塞納河畔灰白色的天空。

而在那片火光裡,白發蒼蒼的雅克站在那裡,身上燃著火,卻依舊靜靜地看著他。

嘴唇一張一合。

“一年之內。”

“上帝的法庭。”

克萊門特伸出手,朝著虛空中抓了一把:“不……”

像是想抓住什麼。

又像是想推開什麼。

“不要過來……”

話音未落。

那隻手垂了下去。

寢宮裡,所有人都僵住了。

片刻後,有人低聲啜泣。

有人跪倒在地。

有人顫抖著宣布:“聖座……薨了。”

屏幕上,一行行字幕浮現。

【1314年4月20日。】

【教皇克萊門特五世薨。】

【官方死因:突發急病,蒙主寵召。】

視頻畫麵定格。

夏星的聲音響起,不急不緩。

“蒙主召喚?他可不配!”

“他隻是被暗影騎士判處了死刑。”

“從下毒到死亡,前後不超過十五天。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七百年來,冇有一個曆史學家真正找到過克萊門特五世暴斃背後的答案。”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47章聖杯(19)(第2/2頁)

“他們隻知道,這位教皇在雅克發出詛咒後不久,就死了。”

夏星輕輕笑了一聲。

“不過從此刻起……”

“這種毒藥在歐洲開始流行。”

“至於那些死於砷plus版的人。”

“可想而知,絕大多數都是暗影騎士的手筆。”

直播間徹底爆炸。

“牛逼!這是完美犯罪!”

“我宣布,雨果這期神了!”

“上帝法庭已開庭了,第一名被告被判刑了。”

“一年之約,一個月就送走了一個,效率拉滿。”

夏星輕彈了彈手指。

“彆急。”

“教皇隻是個傀儡。”

“說得難聽一點,他就是腓力養的一條狗。”

“狗死了,主人還在王座上坐著呢。”

畫麵切換。

巴黎王宮。

信使快馬加鞭,將教皇暴斃的消息送到腓力麵前。

那時,腓力正在用晚餐。

長桌上擺著烤肉、麵包、奶酪和紅酒。

信使跪在地上,聲音顫抖地稟報完阿維尼翁傳來的消息。

克萊門特五世,死了。

聽完這句話,腓力手裡的銀質酒杯抖了一下。

幾滴紅酒灑在桌布上,慢慢蘊開,像一片暗紅色的血跡。

他冇有說話。

大殿裡所有侍從都低下了頭。

冇人敢抬眼看他的表情。

過了很久,腓力才緩緩放下酒杯。

“都出去。”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不正常。

所有人都低頭退了出去。

大門緩緩合攏。

腓力一個人坐在長桌前。

壁爐裡的火劈啪作響,火光映著他那張已經不再年輕的臉。

距離雅克被燒死,才過去一個多月,克萊門特就死了。

腓力盯著桌布上的紅酒痕跡,眼神一點點變冷。

“不可能。”

“隻是巧合。”

“他本來身體就不好。”

“詛咒不可能是真的……”

他說得很慢。

像是在分析。

又像是在一遍遍安慰自己。

可下一秒,他站起身,快步走到窗邊,一把推開窗戶。

巴黎的夜風灌了進來。

腓力望著窗外的黑暗。

王宮外,燈火點點。

街道深處,像藏著無數隻眼睛。

……

巴黎,某處屋頂。

雨果站在那裡。

夜風吹起他的兜帽,露出半張沉在陰影裡的臉。

他俯瞰著遠處燈火通明的王宮。

那裡,就是腓力的巢穴。

一個月前,他站在塞納河畔的人群裡,親眼看著雅克被火焰吞冇。

那一刻,他冇有衝出去。

因為雅克用生命交給他的最後一道命令,不是悲傷。

而是清算。

今天,第一筆賬已經清了。

雨果緩緩收回視線,從懷裡取出一張薄紙。

紙上隻寫著兩個名字。

第一個名字——克萊門特五世。

此刻,已經被他用炭筆劃了一道橫線。

那道黑線像是一道落下的判決。

第二個名字,仍舊安靜地躺在紙上,腓力。

雨果盯著這個名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右手,按在胸口內側。

那裡藏著暗影騎士的標記。

雨果把紙重新收好。

轉身,消失在夜色裡。

夏星的聲音在直播間最後響起。

“教皇已死。”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二哈麵具在屏幕光影下顯得格外欠揍。

“各位觀眾老爺們,大家不妨猜猜……”

“這位自稱法蘭西最強的君王,還能撐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