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聖杯(26)

畫麵跳轉。

王座大廳。

一個高大的男人坐在王座上。

他比路易十世沉穩,也比路易十世冷靜。

他的五官繼承了卡佩王室的輪廓,但不像哥哥那樣急躁。

他看著跪在下方的貴族,手指輕輕敲著王座扶手。

他是腓力五世,外號“高個子腓力”。

夏星淡淡道:“這位新國王,和他哥哥完全不同。”

“路易十世衝動、暴躁,喜歡運動,喜歡酗酒。”

“而腓力五世則精明、謹慎、冷靜。”

“他不愛打球,不愛狩獵,也不會輕易吃彆人遞來的東西。”

“最重要的是,他親眼目睹了了哥哥和侄子的死。”

“他察覺到裡麵的不對勁。”

腓力五世上臺第一件事,就是整頓王宮安保。

所有食物,必須試毒。

所有酒水,銀器檢測之後,還要由專人先飲。

廚房、酒窖、藥房全部換人。

貼身侍從重新篩選。

每一個能靠近他的人,祖宗三代都被翻了個底朝天。

王宮的每一道門,都多了兩倍守衛。

宮廷女眷的進出,也被嚴格登記。

從某種意義上說,腓力五世比他父親腓力四世更小心。

直播間彈幕刷了起來。

“這哥們有點東西啊。”

“吃一塹長一智,哥哥死得太蹊蹺了。”

“暗影騎士這下難搞了。”

“這防的跟鐵桶似的,還怎麼玩?”

夏星評價道:

“腓力五世不傻。”

“他哥死得蹊蹺。”

“侄子死得更蹊蹺。”

“所以,一般的刺殺和毒殺已經不可能了。”

畫麵再次跳轉。

地下密室。

雨果靠著石壁,麵前攤著腓力五世的生活記錄。

每天幾點起床。

吃什麼。

見什麼人。

在哪個房間辦公。

喜歡穿什麼衣服。

討厭哪種香料。

甚至連他洗手的次數、晚上翻幾次身,都被記錄得清清楚楚。

馬丁翻了兩頁,忍不住嘖了一聲:“比他爹還謹慎。”

雨果嗯了一聲:“所以,要從其他地方下手。”

馬丁皺眉:“什麼意思?”

雨果翻到最後一頁,手指點在一行小字上。

馬丁低頭看了一眼:“好色?他不是很專一的嗎?”

雨果把紙張收起:“專一?表麵功夫而已。他有三個女兒,唯一的兒子卻早早夭折了,他需要兒子繼承。”

馬丁眼睛瞪得老大地看向他:“所以?”

雨果把紙卷起來,丟進火盆。

火舌舔上紙張,上麵的字跡一點點變黑,卷曲,化成灰。

“所以,我們送他個一個情婦。”

三個月後。

巴黎貴族社交圈裡,出現了一個新麵孔。

那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女人。

容貌出挑,氣質柔順。

據說是南方某個冇落貴族的女兒,因為家族衰敗,不得不投靠遠親。

她懂禮儀,會跳舞,笑起來時眼睛微微彎著,像是一汪春水。

她不張揚。

也不刻意接近國王。

可越是這樣,越容易引起註意。

腓力五世第一次見到她,是在一場小型晚宴上。

她站在人群邊緣,低頭聽著身旁女伴說話。

燈火落在她臉上,白得近乎透明。

腓力五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很久。

一個月後。

她成了國王的寵兒。

她每晚梳妝時,都會用同一款胭脂粉塗抹在臉上,事後再去“卸妝”。

跟腓力五世說“要把最好的一麵給你看”。

但他不知道,那不是普通脂粉。

而是摻雜了《智慧之書》中記載的一種含有大量“鉛”的慢性毒,被暗影騎士處理到極其隱蔽的程度。

它就像一粒看不見的灰塵。

一天一點。

一吻一點。

一點點滲進腓力五世的嘴裡。

夏星的聲音響起。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54章聖杯(26)(第2/2頁)

“暗影騎士從來不急。”

“他們知道腓力五世謹慎。”

“所以他們冇有選擇最快的辦法。”

“他們選擇了最慢,也最難被發現的辦法。”

“用時間把死亡喂進他的身體。”

視頻開始快進。

最初幾個月,腓力五世冇有任何異常。

他照常上朝,照常處理政務,照常審查自己的食物與酒水。

他甚至因為王宮安保嚴密,而逐漸放鬆了一點。

半年後,他開始頻繁腹痛。

禦醫說是腸胃虛寒。

他信了。

八個月後,他的手指偶爾麻木。

禦醫說是勞累過度。

他也信了。

十個月後,他開始頭痛、失眠、低燒。

夜裡,他常常從夢中驚醒。

夢裡,他看見哥哥路易滿嘴是血,坐在床邊看著他。

又看見那個隻活了五天的嬰兒,躺在空蕩蕩的搖籃裡,眼睛睜得很大。

他開始懷疑有人給他下毒。

他懷疑餐食、禦醫、侍從……

甚至懷疑自己的弟弟。

可每一次檢查,結果都一樣。

飯菜冇毒。

酒水冇毒。

藥也冇毒。

所有入口的東西,都冇有問題。

腓力五世坐在寢宮裡,手裡捏著銀杯。他盯著杯中的酒看了很久,忽然把酒狠狠潑在地上。

“查!”

“再查一遍!”

宮廷總管跪在地上,聲音發顫。

“陛下,已經查三遍了……”

腓力五世轉頭。

“那就查第四遍!”

他的聲音在寢宮裡回蕩。

可冇人能查到真正的刀。

因為那把刀,不在酒裡。

不在飯裡。

不在藥裡。

而在他每一個溫柔的吻裡。

直播間彈幕已經麻了。

“色即是空啊。”

“這也太陰了。”

“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一年後。

腓力五世徹底垮了。

他開始持續低燒,精神萎靡,連上朝都坐不穩。

腹部脹痛,手指麻木,臉色灰白。

他明明才二十九歲,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生命。

禦醫們束手無策。

他們換了無數藥方,試了無數偏方。

能用的辦法都用了。

但仍舊冇用。

1322年1月。

腓力五世躺在床上,已經瘦得脫了形。

他的頭發白了一半。

眼窩深陷。

指甲顏色發暗。

他每天都在喊疼,卻說不清到底哪裡疼。

因為疼痛像是藏在骨頭裡,藏在每一寸皮肉深處。

彌留之際,他抓著床單,指節扭曲。

嘴裡反複念叨一句話。

“是誰……”

“下毒……”

1322年1月3日。

腓力五世死了。

死時二十九歲。

屏幕上,一根紅線劃過他的名字。

【腓力五世,卒。】

直播間彈幕鋪天蓋地。

“又一個!”

“腓力四世三個兒子,死倆了,還附贈一個小王子。”

夏星的聲音再次響起。

“腓力五世死後,隻留下幾個女兒。”

“按照法蘭西的《薩利克法典》,女性冇有王位繼承權。”

“也就是說……”

畫麵上,腓力四世的家族譜係緩緩浮現。

長子路易十世的名字,被紅線劃掉。

長孫約翰一世的名字,也被紅線劃掉。

次子腓力五世的名字,緊接著被劃掉。

一條條代表血脈的金色線條,逐漸黯淡。

最後,隻剩下一個名字,還亮著。

夏星的聲音壓低。

“腓力四世的三個兒子。”

“如今,隻剩最後一個。”

屏幕中央,浮出一行字幕。

【查理四世,外號“美男子查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