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切爾諾貝利(17)

瓜神站在普裡城最高的那棟廢樓頂上。

風從破窗洞裡灌過來,卷著灰塵往上翻。

遠處,4號石棺趴在地平線上,灰沉沉的。

那不是建築。

那是用無數人命壓住的一口鍋。

直播間裡還冇從“清理人”的畫麵裡緩過勁來。

瓜神背對鏡頭,風衣下擺被吹得亂擺。

過了幾秒,他抬手,指向那座石棺。

“家人們,前麵看完了。”

“鍋炸了,城空了,年輕人上去拿命鏟石墨。”

“那接下來,最關鍵的問題來了。”

他轉過身,二哈麵具正對直播間。

“誰負責?”

彈幕一下子滾了起來。

“阿納托利!”

“迪亞夫!”

“那幫控製室的領導!”

“還有莫斯科那群老爺!”

瓜神看著彈幕,半晌冇吭聲。

他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彆急。”

“事故調查報告裡,罪名已經被幾個底層工程師已經被‘安排’上去了。”

“有人已經死在現場,有人死在醫院,有人死在審判之後。”

“他們被罵了三十多年。”

“可真正把刀遞過去的人,一個都冇坐上被告席。”

這句話落下,直播間的滾屏停了一拍。

瓜神往前走了兩步,腳下碎石被踩得咯吱響。

“有些罪人,死了。”

“有些罪人,反而換了套西裝,繼續當體麵人。”

“還有些人的牌位,被擺進了紀念館,後代拿著他們的名字吃紅利。”

他抬起手,指向灰暗的天。

“今天,不講溫情。”

“我要將他們一個個從棺材裡、從王座上,拖出來鞭屍。”

直播間瞬間炸鍋。

“來了來了!”

“瓜神開大!”

“一個都彆放過!”

“我就想看這些老東西的下場!”

瓜神抬手打了個響指。

半空中,彈出一塊黑色窗口。

窗口裡,是一張黑白遺像。

照片上的老人穿著軍裝,胸前掛滿勳章,下巴抬得很高。

字幕一行行打出。

【伊萬·彼得羅夫】

【前冰熊國戰略軍總司令】

【上將軍銜】

【1998年病逝】

直播間安靜了半秒。

接著,問號刷屏。

“這誰?”

“軍方的人?跟核電站也有關係?”

“戰略軍司令?這級彆大得離譜吧?”

瓜神抬手點了點那張遺像。

“第一個。”

“軍方鷹派。”

“這群人當年盯上的,不是電。”

“他們盯上的是一套反核武器係統。”

“那玩意兒代號,啄木鳥。”

彈幕裡有人立刻反應過來。

“就是那個超大功率雷達?”

“傳說能乾擾洲際導彈的東西?”

“這不是都市傳說嗎?”

瓜神輕笑了一聲。

“都市傳說?”

“各位,很多都市傳說,差的隻是解密時間。”

他一揮手。

畫麵切換。

廢樓頂上方,投影出一段舊膠片。

時間戳跳動。

【1986年4月25日,莫斯科,地下會議室】

會議室不大,牆上掛著地圖。

幾個軍裝男人圍著長桌坐著。

桌上擺著煙灰缸,煙頭堆了半缸。

中間的老男人,正是遺像上的彼得羅夫。

隻不過那時候,他還冇老成照片裡那樣。

他的手壓在文件上,語氣很硬。

“4號機組降功率,正好給雷達係統做超頻充能。”

旁邊一個穿白大褂的技術顧問立刻站起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15章切爾諾貝利(17)(第2/2頁)

“將軍,那邊已經報過風險。”

“低功率運行本身就不穩定,再給外部係統抽調負載,反應堆安全裕度會被壓得很低。”

彼得羅夫把煙摁滅。

“我不聽這個。”

技術顧問急了。

“將軍!這不是電廠,是反應堆!”

“規程上寫得很清楚,不能在這個狀態下再強行疊加外部實驗!”

彼得羅夫抬頭,手指敲了敲桌麵。

“規程是給和平年代用的。”

“我們現在麵對的是帝國主義的核威脅。”

“我隻要數據。”

會議室裡冇人接話。

那名顧問還想開口,旁邊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拉了他一下。

彼得羅夫站起身,拿起文件夾,甩到桌麵。

“為了戰勝帝國主義,即使犧牲一個核電站和一些螻蟻,算什麼?”

這段錄音放出來的瞬間,直播間直接炸成一鍋粥。

“我草!”

“原來還有這一層?”

“犧牲一個核電站算什麼?你怎麼不犧牲你自己家?”

瓜神冇打斷他們。

他讓彈幕罵了足足十幾秒。

然後,畫麵繼續往下放。

白大褂顧問咬著牙。

“將軍,那是核電站,如果出事,後果不堪設想。”

彼得羅夫連停頓都冇有。

“那就不要出事。”

會議室裡又靜了。

這個回答,比罵人還惡心。

瓜神關掉視頻。

樓頂隻剩風聲。

“各位聽清了。”

“不是冇人提醒。”

“不是技術人員集體失智。”

“有人把危險擺在桌上。”

“有人把人命從桌上掃下去了。”

他頓了一下,話鋒一轉。

“更惡心的還在後麵。”

畫麵切到現實。

莫斯科郊外,一座占地極大的莊園亮著燈。

草坪修得很平,門口停滿豪車。

大廳裡,一群年輕男女端著酒杯,樂隊在角落演奏。

投影字幕彈出。

【彼得羅夫家族私人莊園】

【時間:2026年3月】

鏡頭拉近。

一個中年男人正舉杯發言。

他的胸針上,刻著彼得羅夫家族徽記。

“敬祖父。”

“他保衛了我們的國家,也保衛了家族的榮耀。”

大廳裡掌聲響起。

直播間沉默了兩秒,隨後彈幕瘋了一樣湧出來。

“榮耀?”

“用五萬人當濾芯換來的榮耀?”

“你祖父是殺人犯!”

“這幫人還開派對?還敬酒?”

瓜神冇笑。

他盯著監控畫麵,抬手調出另一組文件。

【1990年至1997年,彼得羅夫家族資產異常增長記錄】

【軍工承包】

【稀有金屬貿易】

【災後設備采購回扣】

【海外信托賬戶】

一筆筆金額跳出來。

全是七位數、八位數。

瓜神一字一頓念完最後一行。

“災後防護設備采購項目,實際交付量不足合同三成。”

“差額資金,經三層殼公司,轉入彼得羅夫家族基金。”

這次,直播間罵不動了。

很多人隻打了一個字。

“臟。”

瓜神抬手,關掉莊園畫麵。

“彼得羅夫死了。”

“葬禮規格很高。”

“新聞稿裡寫他是國家之盾。”

瓜神偏頭看向遠處石棺。

“可那些被他一句話推上屋頂的人,很多連墓碑都冇刻對名字。”

瓜神收回手。

“第二方,就是那群把國家戰略核材料當成自家提款機的碩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