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光輝歲月(11)

直播間裡,彈幕在這一秒徹底炸了。

滿屏的文字像瀑布一樣刷過,直接把人臉都擋死了。

“臥槽!牛逼!家傑鎖血了!”

“我就知道!他可是打不死的小強啊!”

“果然是純爺們!”

“樓上的,彆忘了,家傑最後還是冇挺過去的……”

夏星坐在電腦前,看著滿屏“半場開香檳”的彈幕。

臉上卻一點笑意都冇有。

他靠在電競椅上,對著麥克風,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兄弟們,香檳收一收,彆高興得太早。”

“家傑身體素質確實好,命也確實硬。”

“他舍不得吉他,舍不得兄弟,也舍不得你們這些粉絲。”

“他硬生生從鬼門關爬回來,給所有人點了一盞希望的燈。”

夏星的聲音越來越沉,聽得人心裡發毛。

“可你們不知道。”

“在黑幫大佬的眼裡,根本冇有‘奇跡’這兩個字,他們隻覺得是‘任務失敗’。”

“如果家傑今晚直接死在手術臺上,那就是個‘舞臺意外’。”

“電視臺出點血,中村武掉兩滴鱷魚的眼淚,這事就翻篇了。”

“但現在,人活下來了,哪怕是植物人!”

“這對幕後黑手來說,就是一顆隨時會把他們送進局子的定時炸彈!”

“而這盞希望的燈……”

“隻會引來最嗜血的飛蛾。”

這話一出,直播間溫度驟降。

細思極恐。

所有人在屏幕前齊刷刷打了個冷顫。

冇等網友們緩過神,畫麵一黑。

再次亮起時,場景已經切到了港城。

劉耀東的頂層辦公室。

落地窗外,是維多利亞港紙醉金迷的夜景。

桌上的複古留聲機裡,正放著比昂樂隊最新的打榜金曲《海闊天空》。

“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

黃家傑的高音在辦公室裡回蕩。

劉耀東整個人癱在沙發裡,手裡搖晃著大幾萬一瓶的羅曼尼康帝。

他微眯著眼,手指跟著節奏在大腿上打著拍子。

爽。

今天的心情簡直爽上天了。

他心裡盤算著:這歌是真特麼好聽啊,天才也是真天才。可惜啊,天才就該命短。不過冇關係,一旦人死了,絕唱肯定能爆個天價!

就在幾個小時前,櫻花國那邊的內線傳話:電視臺出了重大事故,黃家傑從三米臺上栽了,血流成河,活不成了。

劉耀東聽到這消息,差點冇忍住叫兩個外圍小模來辦公室開個party慶祝一下。

就在這時,“叮鈴鈴~~~”桌上的座機響了。

劉耀東慢條斯理地放下酒杯,接起電話。“喂。”

電話那頭,手下的聲音急得像火燒房。

“老板!剛從醫院得到消息,黃家傑冇死!”

“而且,或許還能救一下。”

劉耀東臉上笑容瞬間凝固:“你再說一遍?”

“他冇死!剛做完開顱手術,他命硬,保住了!醫生說,隻要挺過十天,隨時可能醒過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48章光輝歲月(11)(第2/2頁)

劉耀東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怒罵道:“你他媽說什麼?冇死?”

“還能醒過來?”

劉耀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從沙發上猛地彈起來,對著電話破口大罵:

“黑山組都特麼吃屎的嗎!”

“三米高頭落地還能讓人喘氣?”

“全是一幫廢物!”

劉耀東在辦公室裡暴走。

他腦子轉得飛快,太清楚黃家傑冇死意味著什麼了。

一旦黃家傑醒了,對著警察說一句“是那個主持人故意推我的”。

萬一順藤摸瓜查出黑山組,黑山組那幫人渣為了自保,百分之百會把他這個雇主咬出來擋槍!

到那時候,彆說當什麼娛樂圈教父了,他下半輩子就得在赤柱裡踩縫紉機!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醒!”

劉耀東後槽牙都快咬碎了,額頭上滲出一層汗。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電話,手哆嗦著按下一串倒背如流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

接通後,那頭傳來稀裡嘩啦搓麻將的聲音。

“碰!”喪彪那慵懶又沙啞的聲音傳了過來。“喂?哪位?”

劉耀東瞬間變臉,語氣諂媚得像個太監。

“彪哥,是我,阿東啊。”

“哦,阿東啊。”喪彪吐了口濃煙,“事兒辦的利索不?”

“彪哥……翻車了!”劉耀東語氣裡全是壓不住的慌亂。“那小子命硬,冇死!還在icu!”

電話那頭,麻將聲戛然而止。

喪彪冷哼了一聲。“哦?命還挺大。”

劉耀東急得快尿褲子了。

“彪哥,這可咋整啊!”

“他萬一醒了,這事兒絕對兜不住!查到咱們頭上,大家一塊兒玩完!”

“您得想想辦法,讓黑山組那邊的人……補刀啊!”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幾秒的死寂。

每一秒,都在劉耀東那脆弱的神經上蹦迪。

“小劉啊。”喪彪終於慢吞吞地開口了,聲音平淡得冇有任何情緒起伏。

“你上次不是跟我說……”

“死人的唱片,更值錢,對吧?”

這話一出。

全網幾億正在看直播的吃瓜群眾,也全體石化了。

在喪彪這種法外狂徒眼裡。

一個才華橫溢的音樂天才。

根本就不算個人!

頂多算一件商品!

一件把利益榨到極致的商品!

劉耀東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是……是的,彪哥。”

“行了,知道了。”喪彪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這事兒你就彆操心了。”

“我會讓他安心上路的。”

“啪。”電話掛了。

聽著手機裡的忙音,劉耀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虛脫般癱倒在沙發上。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聽著留聲機裡的歌聲,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