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光輝歲月（13）
服部渾身顫抖著。
他是個醫生啊！
救死扶傷是他的天職，是他一輩子的信仰！
可他也是個爺爺。
他看著照片上孫子那天真無邪的臉，眼淚奪眶而出。
底線在家人性命麵前，一文不值。
“不……求你了……不要動我孫子……”
服部痛苦地閉上眼睛，仿佛蒼老了十歲。
他屈辱地點了點頭：“你要我怎麼做？”
山本大和笑了，笑得極其猖狂。
他滿意地站起身，丟下一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信封，裡麵裝滿了鈔票。
“很簡單，你在黃誌傑病曆上做做手腳就行。”
“其他交給我！”
服部瞪大了雙眼，冇想到隻是要他改病曆，他還以為是要親自動手弄死那個支那人：“就這麼簡單？”
“對，就這麼簡單。”
“還有，記住管好你的嘴。”
黑幫帶著人揚長而去，隻留下服部一個人癱坐在地下車庫。
畫麵切回醫院檔案室。
服部返回了科室，他坐在電腦前。
他調出黃家傑的內部病曆檔案。
看著剛剛護士輸入進去的“神經反射恢複”、“腦壓持續下降”、“有蘇醒跡象”等數據。
他按下“delete”鍵。
將那些代表著希望的數據，全部刪除。
然後，他在鍵盤上敲下幾行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淩遲他自己的良心。
“病情持續惡化。”
“顱內壓嚴重不穩，發現腦部深層微血管滲血。”
改完這一切，按下保存鍵的那一刻。
服部徹底崩潰了。
他靠在轉椅上，雙手死死捂住臉，無聲地痛哭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
此時，直播間裡的網友們，血壓已經徹底拉滿。
怒火隔著屏幕都能把服務器燒穿。
“草！！！這幫畜生！用小孩子拿來威脅！”
“唉！醫生也是冇辦法啊，換誰誰不崩潰？那可是親孫子啊！”
“這特麼簡直無法無天！警察呢？吃乾飯的嗎？”
“我特麼心碎了，家傑的命就這麼被黑社會死死拿捏了？”
屏幕上的時間飛速流逝。
最終，定格在1993年6月30日。
深夜兩點。
重症監護室的走廊安靜得可怕。
黃中添三人實在熬不住了。
此刻，他們靠在走廊的長椅上沉沉睡去，甚至發出了鼾聲。
就在這時。
走廊儘頭。
消防通道的安全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醫用口罩和手套的男人走了出來。
屏幕上打出一行醒目的血紅色大字。
【黑山組殺手，代號：‘青鳥’】
青鳥推著車，走到黃家傑的病房門前，透過玻璃看了一眼裡麵。
病床上，黃家傑安靜地躺著，監護儀上的綠色波形非常平穩。
青鳥擰開門把手，閃身走進去。
“哢噠。”
反鎖房門。
他走到病床前，眼神像是在看一塊案板上的肉。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支註射器。
針管裡，裝著五毫升透明的液體。
這是黑市買來的化學藥劑。
一旦進入血液，它會加快血液循環，引發血管爆裂。
對於剛剛做完大型開顱手術的黃家傑來說。
這就是閻王爺的催命符，大羅金仙來了也得喊聲“雅蠛蝶”！
青鳥冇有任何猶豫，找到加藥口。將註射器的針頭紮了進去。
大拇指按在推杆上緩緩用力。
一毫米，兩毫米……
透明的液體正一點一點地流進了黃家傑的靜脈。
直播間裡，觀眾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
那是上帝視角，也是最絕望的處刑現場！
全網崩潰！
“操！！！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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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你他媽給我停下！！！我求求你了！！！”
“外麵的人醒醒啊！快進去救人啊！！！”
“這特麼比直接摔死還要讓人難受啊！”
“我草你媽的黑山組！我草你媽的劉耀東！老子祝你們全家不得好死！”
彈幕密密麻麻，全都是歇斯底裡的絕望哭喊和惡毒咒罵。
可是，視頻裡的畫麵，是過去，是既定的事實。
它絕對不會因為現在的憤怒而有絲毫停止。
青鳥麵無表情地推完最後一滴藥劑。
拔出針管，隨手揣進口袋。
他冇有多看黃家傑一眼，便直接轉身推著治療車走出病房。
幾分鐘後。
藥效發作了。
病床上的黃家傑，身體突然像觸電一樣繃緊成了一張弓！
劇烈的排斥在體內爆發！
他的胸口像風箱一樣劇烈起伏，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嘶吼聲。
“滴！！！”
“滴——滴——滴——！！！”
監護儀發出了紅色警報聲！
心電圖上的波浪線開始亂跳，像是在做最後的垂死掙紮！
血壓數值，呈斷崖式直線下跌！
走廊上的黃中添三人，被這刺耳的警報聲驚醒。
“家傑？”
他們連滾帶爬地衝到病房。
黃家傑的身體在病床上劇烈地抽搐著。
殷紅的鮮血，順著他的鼻腔、耳朵、甚至眼角湧出！
鮮血滴答滴答往下流，染紅了枕頭和床單！
那藥太霸道了。
直接引爆了他的腦部血管，引發了極其嚴重的顱內出血。
“快！叫醫生啊！！！快來人啊！！！”
黃家星和葉曉容在走廊上大喊。
終於，一個值班醫生帶著幾個護士衝了進來。
除顫儀充電。
開啟。
“嘭！”身體彈起。
強心劑註射。
心肺開始複蘇。
值班醫生連忙大喊：“趕緊推去手術室！”
……
經過兩個小時的“搶救”。
心電圖上的波浪線，越來越緩，越來越慢。
最終，徹底變成了一道筆直的橫線。
“滴~~~~~”
長長的一聲電子音，宣告著生命的終結。
這聲音刺穿了整個病房，也刺穿了屏幕前幾十億網友的心臟。
值班醫生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閉上眼睛。
“淩晨4點15分。宣告死亡。”
走廊外。
“撲通！”
黃中添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大腦一片空白。
黃家星死死咬著自己的胳膊，牙齒深深陷入肉裡，咬出了血，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啊啊啊啊啊！！！”葉曉容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
就這樣……
一代搖滾傳奇。
冇有死在他最熱愛的舞臺上。
而是極其憋屈地，死在了本該救死扶傷的病床上。
直播間裡。
屏幕變黑。
幾秒鐘後。
當時的官方通報報紙，緩緩浮現在屏幕中央，像是在嘲笑所有人的智商：
【1993年6月30日。】
【黃家傑因急性硬膜下血腫破裂，導致嚴重腦出血。】
【經搶救無效，遺憾離世。】
簡短的幾行字。
冠冕堂皇。
把所有的肮臟、罪惡、血腥、威脅和謀殺，掩蓋得乾乾淨淨。
直播間裡。
死一般的寂靜。
冇有人發梗，冇有人罵人，冇有人說話。
因為所有人都被這令人窒息的黑暗和這無可奈何的悲憤，壓得喘不過氣來。
他們終於發現……
在這個操蛋的世界裡……
真相……
原來如此血淋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