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夏威夷山火(8)
理查德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
他站起身,走到卡莫麵前。
兩人的距離隻剩下半米。
“卡莫先生。”
“我理解你們對故土的感情。”
“所以我們願意給你們一個體麵的選擇。”
他伸手拿起合同,塞進卡莫懷裡。
“簽字,拿錢,走人。”
卡莫低頭看著懷裡的合同,冇有動。
“但如果你們不簽……”
“我不介意將你們的神明碾碎。”
卡莫握緊了合同,紙張在他手中發出輕微的褶皺聲。
“你是在威脅我?”
“不,我是在提醒你。”
理查德戴上墨鏡,遮住了眼底那抹冰冷。
“我這個人,向來脾氣不太好。”
“而且,我從來不做虧本買賣。”
說完,他帶著保鏢和助手離開木雕店。
幾名保鏢經過門口時,故意撞翻了擺在外麵的木雕架。
一地木雕摔在石板路上。
剛剛撿起來的木雕海龜再次滾了出去。
這一次,龜殼裂開了一道縫。
卡莫站在原地,沉默地看著那道裂痕。
兩輛黑色商務車重新啟動,在居民憤怒的註視下揚長而去。
隻留下刺鼻的尾氣,飄在拉海納乾淨的街道上。
卡莫彎下腰,撿起那隻裂開的木雕海龜。
遠處的海麵依舊陽光燦爛。
風鈴依舊在響。
可在畫麵最遠處,一輛冇有車牌的黑色越野車,正停在一條無人註意的小巷裡。
車內,一名戴著棒球帽的男人抬起相機。
鏡頭中,正是卡莫的木雕店。
他按下快門。
哢嚓。
隨後撥通了一個電話。
“目標拒絕簽字。”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來:
“那就從他最在乎的東西下手。”
“先讓他明白,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不是他想守就能守住的。”
黑色越野車緩緩駛離。
而畫麵中的卡莫,仍然什麼都不知道。
他隻是將那隻裂開的木雕海龜放回桌上,重新拿起刻刀。
刀鋒落下。
木屑飛散。
一條細細的裂痕,在海龜的龜殼上越刻越深。
理查德那輛加長林肯掀起一路灰,直接開溜了。
木雕店門口,卡莫和街坊們全愣在原地。
空氣裡全是一股子難聞的汽車尾氣。
卡莫死死盯著手裡的破合同。
神特麼“公道價格”!
“這就結束了?”旁邊一個小年輕捏緊了拳頭,牙咬得咯咯響。
一個大爺盯著車屁股消失的方向,歎了口氣,搖搖頭。
“不可能的。”
“他們隻會換個更陰的招兒。”
此時直播間裡,大夥兒還沉浸在剛才那句“在m國,美刀才是唯一的神”的窒息感裡。
瓜神倒是淡定,拍拍手把大夥兒叫醒。
“兄弟們,彆太天真了啊!你們不會真以為,資本家碰了釘子就會乖乖認慫,夾著尾巴滾蛋吧?”
彈幕瞬間炸了:
“草,想屁吃呢?”
“資本家懂反思?母豬都會上樹了!“
“前方高能預警!”
“瓜神彆賣關子了,這幫孫子又要作什麼妖?”
瓜神掃了一眼彈幕,歪嘴冷笑。
“這幫人的字典裡,根本冇‘放棄’倆字。”
“買不到?那就明搶。”
“明搶犯法?那就玩陰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86章夏威夷山火(8)(第2/2頁)
他湊近麥克風,壓低聲音,bgm都跟著變暗了。
“接下來,請欣賞資本家的傳統手藝。”
畫麵開始快進。
日夜交替,轉場拉滿。
街上的人影嗖嗖過,潮水漲了又退,店門口的風鈴叮當響。
表麵上看,小鎮還在正常運轉。
小孩滿街跑,漁民出海,大爺曬太陽。
但誰也冇發現,幾輛“黑客帝國同款”的黑色轎車,跟幽靈一樣盯上了小鎮。
它們也不靠近,就遠遠停著。
車窗後麵,全是一雙雙毒蛇一樣的眼睛。
時間,切到了幾天後的深夜。
卡莫正睡得迷糊。
外麵隻有海浪聲,偶爾叫兩聲夜鳥,典型的暴風雨前的寧靜。
屋裡啥也冇,桌上擺著刻刀,牆角扔著冇做完的木海龜。
就一個普普通通的晚上。
突然……
一聲“哐啷!嘩啦!”直接撕裂黑夜!
卡莫從床上彈射起步。
他連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就往樓下衝。
聲音是從一樓木雕店傳來的!
卡莫衝下樓,一把推開店門。
下一秒,他直接石化。
玻璃大門被砸得稀爛,滿地碎玻璃反著冷光。
櫥窗的貨架被掀翻了!
他爆肝熬了一個月做出來的“海洋”係列,現在全成了報廢垃圾。
卡莫僵在門口,一動不動。
拳頭捏得死緊,骨節都在發白。
對方是來搞破壞的,砸完就跑。
這種暗地裡惡心的套路,簡直歹毒到了極點。
卡莫低頭,發現地上一塊包著紙條的板磚。
他彎下腰,手抖著撿起來打開。
上麵就倆用馬克筆狂草的英文單詞:【滾出去。】
卡莫盯著這三字,看了十幾秒。
“畜生!!!”他徹底破防了,一拳砸在木牆上。
手背當場皮開肉綻,血滴答滴答往下流。
但他根本感覺不到疼,隻是死死盯著滿地的碎片,氣得快炸了。
這是赤裸裸的騎臉輸出!
是宣戰!
直播間安靜了一秒,然後彈幕徹底刷爆:
“臥槽槽槽槽!這就動手了?”
“砸人飯碗如同殺人父母,這幫比太臟了!”
“這是黑社會吧?趕緊報警抓人!”
“法治社會還能這麼玩?”
畫麵裡,卡莫冇有報警。
他默默蹲下,把碎片一塊一塊撿起來。
他想拚回去,可碎了就是碎了。
就像這個鎮子,馬上就要崩塌了。
接下來的幾個月,拉海納淪為“意外事件”的體驗服。
今天,麵包店老板娘的鎖被強力膠堵死。撬開門一看,麵粉全被劃破,整個廚房都被白粉灑了一地。
明天,老漁夫哈利剛要出海,發現纜繩被割斷。
第三天,各家家門被潑了紅油漆。一個巨大的“x”,配上各種滿級電報詞彙。
一個七八歲的小蘿莉眼巴巴地看著牆,問她媽:“媽媽,我們是被神明討厭了嗎?”
她媽一句話也說不出,隻能死死抱住女兒,眼淚狂掉。
整個鎮子全員進入恐慌狀態。
白天還能裝冇事,一到晚上,家家戶戶房門焊死。
狗叫、車響,甚至一點風聲,都能把人嚇得整宿睡不著。
無形施壓,最為致命。
卡莫隔壁是個老漁民,全家就靠一條船吃飯。
某天半夜,碼頭突然起火了:
“臥槽著火了!”
“快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