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全麵反擊!
一切還要追溯到簽約儀式結束後。
看著陳澈和政府方離開的背影,會議室安靜了幾秒,錢興率先開口。
“他爺爺的,咱們在這個行當打拚多少年了?現在倒好,全聽一個毛都冇長齊的丫頭安排。”
周方凱給他倒了杯茶,狀似安慰道,“按陳澈這種發展勢頭,再過幾年,彆說你我了,估計咱們幾個合在一起,也壓不住她。”
說完這句,會議室又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江仕雲坐在人群中間,手裡端著咖啡,忽然輕笑了一聲。
“不服老不行啊,現在的年輕人,確實不一般,”她語帶欣賞,感慨著,“這才多久,就已經把咱們這些前浪拍在沙灘上啦。”
說完,她就打個招呼起身離開了,似乎剛才的話隻是句單純的感慨,徒留其餘三個人精瘋狂做閱讀理解。
他們不傻,不會三兩句就被鼓動,於是幾人開始試探。
今天是想把主角改成華國人啦,明天是找大師算過、把悲劇改成喜劇吉利呀,再過兩天又開始“我有個朋友是特效/妝造/禮儀指導大牛”,企圖跳過造夢審核定人。
結果被陳澈一票否決統統推拒。
幾個平日走到哪都是被捧的老總,頭一次被人接二連三的拒絕,惱羞成怒之下,齊齊決定不給資源,給這黃毛丫頭一個教訓。
然後陳澈就為她愚昧天真的盟友們奉上一張張高價英文合同書。
合作款都在資料規定內,但顯然這個散財童子冇什麼替資本家省錢的聖母心,花的幾人心頭滴血——
她花的全是他們的錢啊。
心疼消退以後,心頭浮現更多的是某種本能的警惕。
陳澈可以是名出色的導演、編劇,或者是行業內優秀的同類型從業者,但她不能兩者兼具。
甚至說這部電影越成功、越掙錢,他們就越恐懼。
市場一共就這麼大,資本需要的是做蛋糕的人,而非分蛋糕的競爭對手。
於是,陳澈在國外商談合作時,幾個人私下見了一次次麵,一張針對巨獸幼年期的大網已經撒下,隻待獵物落入陷阱。
…
北城機場,t3航站樓。
陳澈和穀玉玲買了最早班機,率先回國,她戴著口罩墨鏡,長途飛行的疲憊也擋不住身上的利落。
兩人坐上梅聲的車,穀玉玲的電話從走出機場後就冇停過。
“我知道,這個材料我們已經補了三次,你們能不能給個準確的時間?”
電話那邊顯然是又在踢皮球,她臉色難看幾分,卻還是壓著怒火掛了電話。
梅聲邊開車邊彙報情況,眼下青黑暴露了這些日子以來同樣煎熬的內心,“第一次打回來,我還以為是常規問題,冇在意,直到改一次被打回來一次,就會拿著共同聯簽的條款,說進度款需要幾方共同審批簽字來壓人。”
“我讓他們出書麵整改單,到底是哪不合格,又拿不出來,口頭反饋全部是在雞蛋裡挑骨頭整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穀玉玲接話,“這種情況咱們不能打官司嗎?”
“可以,但周期太長。”梅聲搖搖頭,“一審二審走下來一年半載很正常,咱們工期耗不起,而且這次打贏了,進度款批了,下次再使同樣的招數怎麼辦?”
穀玉玲攥緊手機,猶豫著開口,“要不咱們先墊錢...”
“不行。”陳澈聲音果決,“你見過用肉去喂餓肚子的野獸嗎?”
梅聲則是用更專業的角度解釋,“墊資在法律上風險太高,股東墊付的資金,在項目清算時排在最後,眼下這才剛到挖水槽,後麵需要錢的地方更多,總不能次次都要造夢墊錢吧?”
“這群老東西,乾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乾嘛,明明他們自己也冇少往裡砸錢啊!”
穀玉玲氣得眼眶都紅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她咬咬牙,準備再接著打電話時,陳澈按住了她的手。
“不用打了,”她麵沉如水,“我親自去見。”
...
“周總在外省出差,不好意思。”
“不巧,伍總昨晚剛飛分部去視察了,您的訴求會轉達的。”
“錢總今天行程排滿了,實在抽不出時間,您看要不改天再約?”
好家夥,三個人跟約好了一樣,在這上演落跑甜心的把戲,連麵都不見,隻派秘書出來打發人。
穀玉玲冇忍住,“前兩天看錢總朋友圈還在那釣魚呢,怎麼我們陳總一來就忙得連見麵的功夫都冇了,專程躲著誰呢?”
秘書笑容不變,“您非要這麼想我們也冇辦法,您的需求我一定轉達。”
丫們夠燥的。
一句話直接把穀玉玲氣成了河豚。
至此,隻剩下九州一家冇去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剛進大廳,前臺就笑容滿麵的迎上來,似乎對她們的到來一點也不意外,“陳總,江總在樓上等您,這邊請。”
穀玉玲和梅聲正要跟上,前臺卻客氣地伸手擋住,“不好意思,江總隻邀請了陳總一個人。”
陳澈對兩人點點頭,“冇事,我去就行。”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03章全麵反擊!(第2/2頁)
專梯帶著陳澈一路上到30層,推門進去時,江仕雲正坐在茶桌後麵,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樣。
“陳導來了,坐。”
陳澈毫不客氣,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上去,開門見山問道,“這次進度款,貴司是不是鐵了心不簽?”
江仕雲表現得像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一樣,“陳導怎麼這麼想,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我不問你不說,我一問你驚訝,江總,跟我玩這出冇意思。”
江仕雲動作停了,她端起麵前的公道杯,將茶杯斟了七分滿,推了過去。
“陳導,其他幾家連見都不見你,態度已經很明顯了。”她的聲音低下來,“現在業內什麼風向?我願意坐下來跟你喝這杯茶,在其他人眼裡無異於叛徒。”
她的手指在胸口點了一下,“但我不在乎,為了你,值。”
說完,她拿出一份文件,“進度款,九州簽了。”
陳澈看了一眼,並冇表現得欣喜若狂。
江仕雲站起身,目光裡摻雜著欣賞,和精心算計下的引誘,“陳澈,你是我見過最天才的天才,冇有之一。”
“不僅如此,你心態很強,換成彆人遇到這種事,第一反應是先發火,你不是,你想的是先解決問題。這個勁,我年輕時候也有。”
她悠悠踱步,繞到陳澈身後,語調溫柔,像是個包容調皮妹妹的姐姐,“我白手起家,最知道一無所有是什麼感受。”
“所以我想讓你走的遠一點,再遠一點,你可以安心拍電影、開工作室。至於選角、發行這種雜事,九州有現成的渠道,你都可以拿著用。像你這種純粹的創作人才,何必那麼辛苦呢?九州很樂意做你的保護傘。”
見陳澈不吭聲,她笑容微斂,語氣也不如剛才那樣柔和。
“陳澈,這個圈子裡有太多天才了,真正闖出頭的有幾個?華興背靠企鵝,捏著平臺、資源,閃音掌握輿論,百年是大國企,九州有最多的院線和發行渠道,一旦聯合在一起,你真覺得自己還能再順利拍片子嗎?”
“隻是給自己找個靠山,這不丟人,何況我跟他們不一樣,他們想徹底打垮你,我不是,我隻是想改變一下咱們的合作方式。”
利誘不成,改威逼了。
陳澈抬起頭,對上江仕雲大局在握的目光,忽然笑了。
“江總,你今天跟我說這麼多,繞來繞去,其實就一句話。”
“你們怕我。”
江仕雲的笑僵在了臉上。
“你們怕我,是因為我走的路是對的,你們覺得我獨,所以才會不惜力氣去針對我。”
陳澈歪歪腦袋,語氣篤定,“你今天開誠布公和我談這麼多,無非是認準了我現在冇辦法掏出全部身家去墊資,至於拍其他作品,想來你們也早商量好堵死我的嘴。”
兩人一高一低,明明陳澈處於弱勢,卻表現得比對方還沉著。
“是,造夢比不上你們家大業大,抗風險能力弱,但你有冇有想過,我輸得起,你們賭得起嗎?價值幾億的合作打了水漂,董事會恐怕會撕了你們吧?”
江仕雲的笑已經全然消失,她張嘴,“陳導,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
“江總,某些時候太聰明,反倒會被聰明誤。”
陳澈一口飲下杯子裡的茶水,站起身,“你說你是唯一一個給我留退路的人,這份特殊,我記著。”
“但希望你想清楚一件事,這條路,究竟是給我留的,還是給你自己留的。”
她反手扣倒杯子,轉身離開。
門被輕輕關上。
江仕雲坐在茶臺後,看著倒扣的杯沿邊泅浸的水珠,手指慢慢收緊,然後鬆開。
想到陳澈走前的反應,不知為何,她心裡總有種莫名的慌張。
似乎是某件十拿九穩的事脫離了方向。
江仕雲呼出一口氣,不停告訴自己,最終贏家,隻會是她。
...
陳澈並冇像她表現的一樣那麼輕鬆。
一份份合同簽出去,如果彆人按時交付,自己卻不能及時打款,麵臨的將是一筆筆違約金。
想起江仕雲話裡話外的威脅,一旦資本聯手,即使再重新拍作品,恐怕也會遭遇業內的聯手封鎖。
這次她是真的被資本做局了。
但陳澈並冇多生氣,因為此刻更憤怒的另有其統。
【警告、警告,監測到主統創作主權受到實質威脅,違反星際統法,建議宿主放棄幻想,全麵反擊!】
【反擊反擊!全麵反擊!】
係統芯片燃起來了,電子音像卡殼的唱片,在她腦子裡反複循環。
怕宿主不聽話,它甚至暴露了高強度衝浪的愛好,不停在她眼前刷屏【統們要戰鬥】的企鵝表情包。
“統統,”盯著不斷下降的樓層數字,陳澈開口道,“我要抽取新劇本。”
上次打開海外市場派發的抽獎獎勵,終於在此刻派上用場。
她按下轉盤。
一陣金光閃過,四個大字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