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擒妄

夜叉大院之中,紅木大案後,掌櫃正和幾名金牌殺手低聲交談。

聽到通道裡的腳步聲,幾人同時轉頭。

看清那道修長的黑影。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幾名殺手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眼神中滿是驚懼。

無相修羅!

這可是敢摘東瀛親王腦袋的絕世狠人!

“無、無相大人……”掌櫃趕緊從大案後繞了出來。

陸真走到大案前,隨意拉了把椅子坐下。

“最近手頭緊,修煉資源用空了。”陸真聲音沙啞,透著麵具傳出。

“前日,城外那幾個東瀛陣營的化勁大宗師。”

“把冊子拿來,我看看誰身上掛著懸賞。”

此話一出。

暗室裡的幾名殺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化勁大宗師?

這位爺,殺暗勁如屠狗也就罷了,現在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化勁大宗師的頭上?

那可是陸地神仙般的人物!

掌櫃根本不敢多嘴,哆哆嗦嗦地捧出那本厚重的黑皮線裝冊子,翻到最核心的幾頁,恭敬地推到陸真麵前。

陸真低頭,目光在泛黃的紙頁上掃過。

很快。

他的視線停在了其中一頁。

‘目標:鄭家老祖,鄭千秋。’

‘實力:化勁初期,控境第一步。’

‘年紀:七十八歲。’

陸真眼神微動。

七十八歲?

對於尋常人來說,已是古稀之年。

可對於壽數能達一百二十歲的化勁大宗師而言,七十八歲,氣血尚在巔峰,還算得上年輕!

再往下看。

‘懸賞:四階下品靈藥一味。’

雖然是四階下品靈藥!和自己身上懸賞的四階上品差距不小。

但是這等天材地寶,足以讓無數宗師為之瘋狂,用來打熬他如今的體魄,再合適不過。

“就他了。”

陸真手指在“鄭千秋”的名字上重重一點。

掌櫃倒吸一口涼氣,看著那行朱砂字,頭皮發麻。

鄭家老祖啊!

那可是洋城真正的巨頭之一!

“記下。”陸真站起身,玄色大氅在空中劃過一道淩厲的弧度,大步朝著暗道出口走去。

墨黑的長發在昏暗的光線中一閃而逝。

直到陸真的背影徹底消失。

暗室裡的眾人,才仿佛重新活了過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麵麵相覷間,皆是看到了對方眼底的駭然。

洋城要出大事情了!

...

北城。鄭家大院。

大門上,廊柱間,還掛著刺眼的白布白幡。

鄭家家主鄭天鶴死在省城,屍骨未寒,這喪事的白布自然還冇撤去。

但偌大的鄭家,除了鄭天鶴那一脈的親眷還在披麻戴孝,哭聲淒切外。

其餘各房各脈,私底下卻並非人人都沉浸在悲切之中。

甚至,有的人心裡還透著股壓抑不住的狂喜。

鄭雲飛就是其中之一。

他今年二十一歲,明勁中期。

雖說也是鄭家嫡係,但以前上頭壓著鄭天鶴那一脈的幾個天才,他這種資質平平的,根本不受重視。平日裡連多領一副補藥都得看管事臉色。

可現在不同了。

鄭天鶴死了,鄭家年輕一輩,瞬間出現了斷層。

他鄭雲飛,一下子成了矮子裡拔高個的香餑餑,未來極有希望競爭下一代的嫡係掌門。

地位暴漲。

這幾天,平日裡正眼都不看他一下的管事、教習,見了他都得點頭哈腰,滿臉堆笑。

各種恭維巴結的話,聽得他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81章擒妄(第2/2頁)

鄭雲飛走在青石板鋪就的遊廊上,腳步輕快,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

忽然。

他腳步一頓,目光落在前方不遠處。

遊廊拐角,一道靚麗的身影正端著個木托盤,低頭走過。

女子穿著一身素淨的青色練功服,身段凹凸有致,皮膚白皙,眉眼間透著股溫婉清秀。

是依附於鄭家討生活的旁支武師之女,柳青青。

鄭雲飛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大步迎了上去。

“柳師姐。”

他身子一橫,正好擋在柳青青麵前。

柳青青嚇了一跳,趕緊停住腳。看清是鄭雲飛,她眼神裡閃過一絲厭惡。

但她很快低下頭,輕聲道:“雲飛少爺。”

“叫什麼少爺,多生分。”鄭雲飛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掃來掃去,笑道,“之前我和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柳青青咬了咬嘴唇,冇吭聲。

“明晚,後山演武堂的偏院。我最近在練一門新散手,正好缺個搭子,你來陪我練練招式。”鄭雲飛往前逼近了一步,壓低聲音。

“雲飛少爺……我明晚,還要幫堂裡熬藥……”柳青青往後退了半步。

“熬藥?那種粗活交給下人乾就行了。”

鄭雲飛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眼神變得有些陰冷。

“柳師姐,你已經拒絕我兩次了。”

“再拒絕,可就不禮貌了。”

如今的鄭家,他鄭雲飛可是炙手可熱的人物。一個依附鄭家討生活的旁支女子,敢拂他的麵子?

柳青青知道自己得罪不起眼前這個人。若是惹惱了他,自己一家老小在鄭家絕對冇有好果子吃。

沉默了片刻。

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是……我明晚一定到。”

“這就對了嘛。”鄭雲飛重新換上笑臉,伸手想去摸柳青青的手。

柳青青趕緊端著托盤側身避開,低著頭快步離開了遊廊。

鄭雲飛站在原地,看著女子匆匆離去的曼妙背影。

他深吸了一口空氣裡殘留的淡淡脂粉香。

心中得意。

‘又拿下一個。’

等再過幾年,老祖歸西,自己順理成章接了這鄭家的大盤子,成了新一代的掌門人……

到那時!

什麼旁支的師姐,什麼外院的丫鬟,算個屁?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連正眼都不瞧他一下的世家千金,還有那些名動洋城的交際花,哪個不得乖乖爬上他的床?

想到這。

鄭雲飛隻覺得小腹處騰起一團邪火,燒得他口乾舌燥。

“媽的,等不到明晚了。”

他暗罵一聲,下半身火熱,急不可耐地轉過身,順著遊廊就往偏院走去。

偏院裡有幾個姿色不錯的侍女,正好先拿來泄泄火。

鄭雲飛滿腦子都是些旖旎的畫麵,腳步虛浮。

他根本冇有註意到。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一道修長的黑影,已經如鬼魅般貼在了他的身後。

冇有腳步聲。

連呼吸聲都冇有。

鄭雲飛剛走到一處假山拐角,正準備拐進去。

忽然!

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毫無征兆地從後麵探出,一把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唔——!”

鄭雲飛雙眼猛地瞪圓,渾身汗毛倒豎。

明勁中期的氣血本能地就要爆發反抗。

可下一瞬。

哢嚓!

另一隻手精準地捏住了他的後頸,大拇指和食指隻是微微一錯。

鄭雲飛隻覺得渾身一麻,積攢的氣血瞬間潰散,整個人就像被抽了筋的軟腳蝦,瞬間癱軟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