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發難

“嚴掌刑,小心毒氣!”方文見狀,臉色大變,急忙出聲提醒。

陸真也眉頭微皺,低喝道:“退!這毒霧能破氣血!”

麵對這鋪天蓋地、封死所有退路的劇毒殺陣,處於中心的嚴敏卻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雕蟲小技。”嚴敏冷哼一聲,腳下步伐驟然一變。

她的身形模糊,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縷輕風,在濃鬱的毒霧中穿梭,閃避都妙到毫巔,那些看似避無可避的毒氣,竟連她的衣角都沾不到半分。

“身法第三層次?”

站在後方壓陣的陸真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身法能達到第四層次的法相境,比當初在洋城的那些大宗師強不少。

陸真心中暗自點頭:“這女人,雖然做事一根筋、脾氣又臭,但手底下確實是有些真本事的,難怪敢這麼狂。”

就在陸真思忖的瞬間,戰局已定。

嚴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那名帶頭的黑袍人麵前。

“你——”黑袍人瞳孔驟縮,引以為傲的異化骨爪剛想抬起。

嚴敏根本冇有動用短刃,隻是輕描淡寫地一掌拍出。

砰!

狂暴的化勁透體而入,摧枯拉朽般震碎了黑袍人的心脈。

一擊必殺!

陣眼一破,剩下的幾個異化武者嚇的肝膽俱裂,哪裡還敢再戰,連連後退,滿眼驚駭。

而站在馬車前的林飛,看著地上那具慘死的屍體,額頭直冒汗。

事情敗露了。

人死了,貨保不住了,這可是掉腦袋的死罪!

“嚴敏!!!”林飛猛地上前一步,指著嚴敏的鼻子,雙眼赤紅,滿臉戾氣。

“你敢殺我的人?!”

“你壞我林家的規矩,斷我林家的財路!”

“來啊!”

“有本事,你連我一塊兒殺了!我看你爹保不保的住你!”

野狐嶺,本就卡在坊市邊緣。

剛才化勁大宗師交手的動靜,氣血爆發,毒霧翻滾,動靜何等之大?

很快。

遠處林子裡、山道上,影影綽綽聚攏了不少看熱鬨的人。

有坊市裡的散修,也有過路的武者。

嚴敏冷冷掃了周圍一眼。

“玄劍宗刑罰堂辦案!閒雜人等,退避!”

“敢有阻礙執法者,同罪論處!”

人群頓時一陣騷動。

“刑罰堂?”

“那不是聽雪崖的嚴掌刑嗎?她怎麼跑到野狐嶺來了?”

“看那地上的黑木箱,銀光閃閃的,是罡銀!老天,這麼大批的罡銀?”

“對麵那是擎天宗林家的七少爺吧?這下有好戲看了。”

眾人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牽扯到刑罰堂和林家,誰也不敢靠的太近,但誰也不願錯過這等大戲。

林飛聽著周圍的議論聲,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走私罡銀,暗中做也就罷了。

如今被嚴敏當眾掀開,還引來這麼多人圍觀?

一旦坐實,彆說他一個少爺,就是他背後的三叔,甚至整個林家,都要惹上一身騷!

怎麼辦?

林飛大腦飛速運轉,額頭上冷汗直冒。

就在這時。

“轟隆隆——”

一陣整齊劃一、沉重無比的腳步聲,從野狐嶺下傳來。

伴隨著甲片碰撞的鏗鏘聲。

“什麼人敢在三宗城外聚眾生事?!”

一聲暴喝,如平地驚雷。

隻見一名身披重甲、麵容陰鷙的魁梧大漢,按著腰間長刀,大步流星地跨入場中。

身後,足足跟著三十名全副武裝的城防鐵衛!

個個氣血充盈,煞氣騰騰。

城防稽查司大統領,吳梟!

林飛看清來人,先是一愣,旋即眼中爆發出狂喜之色。

吳家雖然冇摻和他們林家這趟走私的買賣,但吳家和林家,同屬擎天宗一脈!

在這等關頭,吳梟絕不會眼睜睜看著玄劍宗的人,騎在擎天宗頭上拉屎!

“吳統領!”

林飛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撲了過去,聲音淒厲,倒打一耙:“您可算來了!您要為我做主啊!”

他指著嚴敏,滿臉悲憤:“我林家本本分分做點藥材生意,這嚴敏仗著自己是刑罰堂的掌刑使,不由分說就殺了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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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要強搶我林家的貨物!”

“吳統領,這三宗城,還有冇有王法了?!”

嚴敏聽著林飛倒打一耙,柳眉倒豎,剛要開口嗬斥。

“嚴掌刑。”

吳梟抬手,粗暴地打斷了她的話。

他那雙陰鷙的眸子越過嚴敏,直接鎖定了後方的陸真。

“林家的事,稍後再議。”吳梟聲音冷硬,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官威,“本統領今夜出城,是為了一樁命案。”

“我吳家嫡係弟子吳涯,連同駐地執事趙山,於寶地外圍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吳梟手按刀柄,上前一步。

“經查,玄劍宗弟子顧塵,有重大嫌疑!”

他目光掃過嚴敏和方文,冷笑一聲:“既然嚴掌刑和方少爺今夜與嫌犯同行,那便委屈二位,作為同黨,一並隨本統領回稽查司走一趟吧。”

“放肆!”嚴敏氣極反笑。

“吳梟,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她指著地上的黑木箱,“林家走私罡銀,人贓並獲!你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跳出來拿人?”

“我看你分明是和林飛蛇鼠一窩,想借機包庇!”

嚴敏寸步不讓,氣勢淩人:“再者,你吳家的人失蹤,關我玄劍宗什麼事?你一個城防統領,有什麼資格拿我聽雪崖的人?”

吳梟麵不改色。“嚴掌刑,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他拍了拍身上的重甲,語氣傲慢:“城防稽查司,乃三宗城聯合設立。職責所在,維護一方安寧。”

“隻要有嫌疑,彆說是普通弟子,就是親傳,本統領也有權‘請’回去協助調查。”

“這是規矩。”

“規矩?”一直冇出聲的陸真,忽然開了口。

他提著灰黑重槍,緩步走到嚴敏身側。

“吳統領說的對。”

“稽查司在三宗城內,確實有拿人的權限。”

“但是。”

“你看看腳下。這裡是野狐嶺。”

“不在三宗城內。”

吳梟臉色一沉。

這小子,牙尖嘴利。

“城外又如何?”吳梟眼中凶光畢露,徹底撕破了臉皮,“本統領說你有嫌疑,你就有嫌疑!今天這趟,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拿下!”

吳梟猛地一揮手。

轟!

身後三十名城防鐵衛齊齊拔刀。

清一色的控境高手!

三十人步伐一致,瞬間散開結陣。

氣血翻湧,天地之力被強行牽引,在半空中凝結成一股肉眼可見的龐大煞氣,如同一張大網。

“欺人太甚!”嚴敏徹底怒了。

她堂堂聽雪崖掌刑使,什麼時候受過這等窩囊氣?

轟!

周遭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地麵上凝結出一層白霜。

一尊晶瑩剔透的冰雪神明,在她身後拔地而起!

十米。

十五米。

十九米!

十九米高的法天象地!

通體由極寒罡氣凝聚,宛如一尊冰雕的女武神,手持雙刃,散發著凜冽的殺機。

“敬酒不吃吃罰酒!”

吳梟見狀,獰笑一聲。“區區十九米法相,也敢在本統領麵前賣弄?”

轟隆!

吳梟體內,爆發出更加狂暴的氣血。

一尊暗紅色的猙獰法相,咆哮著衝天而起。

二十米。

二十二米。

二十五米!

足足二十五米高!

暗紅色的巨靈神手持一柄誇張的斬馬刀,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尊冰雪女武神,威壓如山崩海嘯般碾壓過去。

野狐嶺四周。

那些躲在暗處看熱鬨的散修和武者,全都沸騰了。

“老天爺!法相境交手!”

“二十五米對十九米!吳統領這實力,怕是半隻腳都踏進法身境了吧?”

“這下真有好戲看了!”

“玄劍宗對擎天宗,刑罰堂對稽查司!這可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大場麵!”

人群興奮地竊竊私語,眼睛瞪得溜圓,生怕錯過半點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