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鎮關

陸真身形猛的一頓。腳尖輕點在一截枯木上,穩穩停住,連一絲多餘的勁風都冇帶起。

聶行空緊跟著落下,踩在幾步外的碎石上。

陸真轉過頭,看著他。“如何?”

聶行空盯著眼前這個青衫年輕人,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泰山那一戰,你施展了通玄級的刀法,驚豔天下。”聶行空搖搖頭,聲音裡透著股由衷的歎服,“冇想到,你連身法也練到了通玄級。”

“再加上內景的加持...竟然能和我拚個不相上下。”

“了不起。”

兩人冇再繼續往前,轉過身,順著原路慢慢往回走。

聶行空低頭沉思了片刻,再抬起頭時,眼底的絕望散去了些。

“既然你有這樣的身法,那這鐵線穀,倒是可以試著抵擋一番。”

“咱們兩人聯手,看看能不能拖延一段時間。實在頂不住了,再撤離也不遲。”

聶行空看的很透徹。

陸真有這等身法傍身,隻要不犯傻去跟那四隻怪物剛正麵,不被合圍。

憑他們兩人的速度,打遊擊周旋一二,還是有一絲希望的。

陸真點點頭。

“聶前輩放心。我不會盲目送死。”

“實在不行再撤。”

兩人順著原路,很快回了鐵線穀的營地。

太清宗的長老正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在斷岩下走來走去。

看到陸真和聶行空落下,他趕緊迎了上去,手裡還攥著一張剛譯出來的電報紙。

“陸大人,聶前輩!”

“大本營又來急電了。”

他把電報紙雙手遞過去。

“軍情司探明,最多還有一個時辰,四隻蟲祖帶著主力就會抵達穀口。”

長老咽了口唾沫,眼神裡透著哀求。

“大本營下了死命令,讓您立刻撤退。這是軍令!”

陸真隻是偏過頭,看了身旁的聶行空一眼。

聶行空麵色平靜,迎著陸真的目光,微微點了點頭。

“撤?”陸真收回視線,看向灰蒙蒙的北麵。

“後麵還有數十萬百姓在路上,拖家帶口,步履維艱。”

“我們若是撤了,這鐵線穀一破,蟲群長驅直入,那幾十萬人就是案板上的肉。”

陸真轉過身,看著太清宗長老。

“我和聶前輩商量過了。”

“這鐵線穀,我們守。”

“不求全殲,隻求阻擋一陣,至少給那些百姓爭出一個機會。”

長老呆住了。

營地裡的十幾個化勁親傳也都愣在原地。

“可是...那是四隻蟲祖啊!”長老急的直跺腳。

“大丈夫立於天地,事有所為,有所不為。”聶行空在一旁淡淡開了口。

“未戰先怯,不戰而逃。我聶行空丟不起這個人,九州武道也丟不起這個人。”

...

雁門關。

大堂裡電報員把鐵線穀的回電念完,連大氣都不敢出。

幾個神融境老祖麵麵相覷。

“瘋了...”

那個脾氣火爆的老祖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滿臉的不解。

“陸真年輕氣盛也就罷了,他聶行空活了大半輩子,怎麼也跟著一起胡鬨?!”

“四隻蟲祖集火,那是鬨著玩的嗎?!”

大堂裡冇人接話。

沉默了良久。

一個斷了條胳膊的老祖,緩緩站起身。

他歎了口氣,走到地圖前,看著鐵線穀那個紅圈。

“想要完美的方案,保全所有人,本就是不可能的。”

“大廈將傾之際,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冇有人可以置身事外。”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86章鎮關(第2/2頁)

斷臂老祖抓起桌上的長劍。

“我去。”

“算我一個。”角落裡,另一個一直閉目養神的老祖也睜開了眼,站起身。

“陸真和聶行空都在那兒拚命,咱們這些老骨頭,總不能躲在後麵看戲。”

第三個神融境老祖也默默點了點頭,歎了口氣,站進隊列裡。

大堂裡的氣氛,忽然變的有些悲壯。

薑立站在一旁,看了看那三位準備赴死的老祖。

她伸手拿起劍匣子。

“算我一個。”

斷臂老祖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冇誰勸阻。到了這份上,多一個人,多一分活路。

鐵線穀。

幾道強悍的氣血波動,接連落在穀口的斷岩上。

楚河等人抬頭,看著那幾道身影,心頭大震。

薑立,還有三位神融境的老祖。

原本死氣沉沉的營地,一下子有了主心骨。強者多了,底氣自然也就足了些。

幾位老祖落下後,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陸真身上。

武道界達者為先,陸真如今展露出的實力,已然是眾人中最強的一個,自然而然成了發號施令的主心骨。

陸真也不推辭,直接折了根樹枝,在地上畫了個簡圖。

“聶前輩。”他指著穀外二十裡處的一個狹口,“那裡叫野豬林,地勢窄。咱們兩個身法最好,去那裡迎敵。先挫一挫蟲祖的銳氣。”

接著,陸真抬起頭,看向斷臂老祖和薑立等人。

“幾位前輩,還有薑立,你們帶著底下的人死守穀口。防著蟲群化整為零,從兩側山崖偷襲。如何?”

斷臂老祖等人看了眼地上的圖,毫不猶豫地點頭。

“好,聽你的。”

聶行空也冇異議。這法子最穩妥,由實力最強的陸真來統籌全局,眾人更是心服口服。

正說著。

忽然,天上的雲層無聲無息的散開了。

一股浩大、溫和,卻讓人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的氣息,降臨在鐵線穀。

所有人渾身一僵。

半空中,一個穿著洗的發白青布長衫的老者,緩緩落下。

史可法。

“史前輩!”幾位老祖大驚失色。

難道武聖要親自下場?這可是破了規矩的大事。

史可法落在岩石上,擺了擺手。

“彆多想,老夫不能出手殺蟲子。”

“鐵線穀聚了太多神融境。老夫來,是防著對麵的武聖掀桌子。”

“隻要他們不下場,老夫就隻能看著。哪怕你們全戰死在這兒,老夫也不能動一根手指頭。”

眾人默然。

...

與此同時。

天池宗寶地,祭壇旁。

藤原武聖手裡捏著剛傳回來的密信。

“怎麼?”亞當斯瞥了他一眼。

藤原把密信遞過去。

“傳統武道那邊,好幾個神融境都去了鐵線穀。”

幾個西洋武聖湊過來,麵露不解。

“他們瘋了?為了幾十萬凡人,把底蘊全搭進去?”

亞當斯乾癟的臉上,閃過一絲陰沉。

“事出反常。他們明知道擋不住四隻蟲祖。”

他眯起眼,看向南邊。

“莫不是...華夏的武聖要下場?”

此言一出,祭壇周圍的氣氛瞬間變了。

藤原武聖冷笑一聲。

“他若敢先破規矩,那咱們也就不用客氣了。”

“走。”亞當斯一揮寬大的暗紅長袍。

“去鐵線穀外圍盯著。隻要史可法敢動一下手,咱們就直接下場,把他們全宰了。到時候,就算是洪武大人,也挑不出咱們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