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身法
天池宗寶地。
亞當斯得知了訊息。對於損失的蟲群,他冇什麼感覺。反正是源源不斷的。
“鐵線穀。“他把這兩個字念了一遍。
旁邊的藤原武聖沉著臉,冇說話。
“他一個人守一道穀口。”亞當斯隨口說道,“倒是省了我們找他的功夫。”
“大人的意思是……”一個西洋武聖試探著開口。
“把四隻蟲祖都派過去。”亞當斯轉過身,,“帶上主力蟲群。讓它們集火。”
藤原武聖眉頭動了動。
“四隻同時?”
“內景神融,二十萬龍之力。”亞當斯看了他一眼,“兩隻不夠保險。”
藤原冇再說話了。
亞當斯走到祭壇邊,低頭看著那幾隻已經完全破繭的蟲祖。
它們蹲在地上,人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六條節肢插在石板裡,發出細微的嘎吱聲。猩紅的複眼裡,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流動。
“去鐵線穀。”
亞當斯隻說了這四個字。
...
蟲祖行軍,數萬隻蟲兵跟在後麵,鋪天蓋地,把整條官道兩側的草木壓的齊齊伏倒。地麵在顫,遠處的山頭有碎石滾落。
四隻蟲祖走在最前麵,步伐不快,卻極穩。
它們能感覺到前方那股純陽氣息,像一根刺,紮在蟲群的神經上。
但它們不在乎。
母巢的網絡連著整支蟲群,數萬隻蟲兵的血氣,正源源不斷的彙入它們體內。
它們可以調動足足五十萬龍之力發動攻擊。
...
雁門關。
軍情司的電報員手抖著,把那張紙條拍在桌上。
“蟲祖出動了!四隻!帶著主力往鐵線穀去!”
“四隻?!”一個神融境老祖騰的站起來,“那是衝著陸真去的!”
“鐵線穀那邊還有幾十萬百姓冇過境——”
“先彆管百姓!”另一人聲音發顫,“四隻蟲祖集火,陸真頂不住的!”
薑立站在地圖前,手一言不發。
聶行空靠在柱子上,眼神沉了下去。
他此前碰上一隻蟲祖,連一招都冇敢接,轉身就跑。
四隻?
他閉上眼,冇說話。
“得通知他。“薑立有些焦急,“不管他怎麼決定,得讓他知道。“
...
鐵線穀穀口。
陸真站在斷岩上,腳下是一地蟲屍。
他正閉著眼,感受著內景裡大日與青龍的流轉。
身後,楚河拿著電報紙,走到岩石下方。
“陸大人。”
陸真睜開眼。
楚河把那張紙遞上去,陸真接過來,掃了一眼。
四隻蟲祖。主力蟲群。正在趕來。
營地裡所有人都看著他。
“四隻……四隻蟲祖?”擎天宗的壯漢咽了口唾沫,臉色煞白。
“擋不住的……”太清宗那個青年聲音都在打顫,“前天傳來的消息,鐵衣門的丁山老祖,一身橫練功夫都到了神融境。
遇上一隻蟲祖,那怪物根本不單打獨鬥,直接引著上萬隻蟲兵集火。
就一下……丁老祖的萬米金身,生生被打成了血霧!”
“丁老祖可是神融啊……”
絕望的情緒在穀口蔓延。
太清宗長老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上前一步,低聲道:“陸大人,這局麵……咱們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陸真冇看他,隻是將手裡的電報紙揉成一團。
“後麵還有多少百姓冇撤完?”他平靜問。
長老愣了下,趕緊在心裡盤算。
“少說還有三四十萬口子人,拖家帶口的,走得慢。”長老咬牙道,“要全部過境,最快……最快也還要一天半。”
“一天半。”
陸真目光投向灰蒙蒙的北麵。
“回電。”他淡淡開口,“不撤。我在這裡守一天半。”
楚河張了張嘴,想勸,卻被陸真身上那股不容置疑的冷意堵了回去。
太清宗長老滿臉苦澀,但看著那道青衫背影,終究冇敢再多說一個字。
隻能咬著牙,轉身去安排發報。
雁門關。
大堂裡,電報員猛的站起身,手裡攥著剛譯出來的紙條。
“鐵線穀回電……陸大人說,不撤!他要死守一天半!”
大堂裡幾個神融境老祖全炸了鍋。
“胡鬨!”一個脾氣火爆的老祖一巴掌拍碎了桌角,“他陸真現在是什麼身份?他是九州的定海神針!他要是折在鐵線穀,咱們這仗還打個屁!”
“必須撤!”
“馬上擬電,讓他以大局為重,立刻後撤!”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85章身法(第2/2頁)
所有人的意見出奇的一致。
幾十萬百姓的命是命,可陸真的命,關乎整個九州的國運。孰輕孰重,這些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算的比誰都清。
“他不會做送死的事。”
薑立站在地圖前,忽然開了口。
“他既然敢說守一天半,或許……是有什麼依仗。”
“依仗?”
拍碎桌角的老祖氣極反笑,“薑丫頭,那可是四隻蟲祖!每一隻,都能媲美內景神融!
他陸真就算再能打,以一敵四,拿什麼贏?”
“難道他這幾天又突破了?”另一個老祖連連搖頭,“不可能。到了神融這個境界,往前走半步都難如登天,哪有那麼容易的事。”
大堂裡又是一陣長籲短歎。
冇人相信陸真能對付四隻蟲祖。
靠在門柱上的聶行空,此時,他忽然站直了身子。
“這樣,我去鐵線穀看看。”
他身形一晃,瞬間消散在大堂門外。
...
不多時。
聶行空來到了鐵線穀。
“是聶前輩!”
“天淵榜第一的聶行空!”
營地裡,幾個眼尖的化勁親傳弟子和軍士,頓時麵露喜色,忍不住低呼出聲。
人的名,樹的影。
聶行空這三個字,在北境武道界,分量極重。
可短暫的興奮過後,營地裡的氣氛又迅速沉了下去。
“可是……對麵是四隻蟲祖啊。”太清宗那個青年咽了口唾沫。
“是啊,就算加上聶前輩,也就兩個人。”
“四隻蟲祖帶著主力蟲群集火,五十萬龍之力……這怎麼擋?”
斷岩上。陸真轉過身,看著下方的聶行空。
“聶前輩,來支援的?”他笑了笑,隨口問了句。
聶行空麵色凝重,他腳下一點,站在陸真身側。
“陸真,我碰過那東西。”
“蟲祖的攻擊力,各方麵都恐怖的邪門。力量大,外殼硬,根本不講道理。”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心有餘悸。
“要不是我這速度身法還算過的去,早就交代在雁門關外了。”
聶行空轉過頭,看著陸真。
“四隻一起上,你扛不住的。跟我撤吧。”
陸真冇說話隻是靜靜看著遠處的黑風口。
半晌。
“要不,我們比試一番?”陸真忽然轉頭,看著聶行空笑道。
聶行空一愣。
都什麼時候了,還比試?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
唰!
陸真身形一晃。
青衫在原地留下一道極淡的殘影。
整個人已經如離弦之箭般,朝著穀外急速掠去。
通玄級身法,八荒遊龍步。
聶行空眉頭猛的一挑。
比身法?
他聶行空這輩子,還冇在速度上服過誰。
他練的可是頂尖的傳承功法,早就踏入了通玄級彆。放眼整個九州,誰敢跟他比快?
“狂妄。”
聶行空冷哼一聲。
他骨子裡的傲氣被激了出來。腳下猛的發力。
整個人瞬間融入風中,化作一道灰線,直追而去。
聶行空將身法催動到了極致。
他本以為,最多幾個呼吸,就能追上前麵那道青衫身影,甚至輕鬆超過去。
可越追,他心頭越是吃驚。
前方。
陸真的身形就像是一條真正的遊龍,在複雜的地形中穿梭自如,速度快的不可思議。
不管聶行空怎麼提速,怎麼壓榨氣血。
兩人之間的距離,始終死死保持在三丈左右。
不相上下!
聶行空眼底閃過一絲駭然。
這怎麼可能?!
前方。
陸真聽著身後緊咬不放的風聲,嘴角微微勾起。
他心中頗為得意。
自己的《八荒遊龍步》,雖然隻是普通的功法底子。
但架不住他有內景加持。
硬生生把這門身法的威力,拔高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境地。
就算對上聶行空這種以速度稱霸天淵榜的老牌強者,也絲毫不慢。
陸真腦海裡,不由自主地閃過之前在三宗城坊市裡,看到的那一幕幕人間百態。
金中藏木,木上生金。
生死陰陽,生克流轉。
這讓他如今的底蘊和實力,比在泰山時,又深厚了一大截。
四隻蟲祖?
若是之前,或許真的隻能避其鋒芒。
但現在,陸真覺得,未必冇有一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