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悟典

半個時辰後。

身法課結束。

演武場上,人群散去大半。

大荒武道百花齊放,專精禦劍的,隻有一部分。

場上頓時空曠。

沈青依舊站在場中。

隻是,她手裡多了一柄三尺烏木劍。

“《太乙分光劍》。”

沈青聲音冷冽:“重在一個分字。”

“非靠蠻力揮劍氣,而是以神魂禦劍,借天地靈氣,分化劍影。”

“看好。”

沈青眼神一凜,手中烏木劍猛然刺出。

極端的快!

嗤——

緊接著,烏木劍在半空中微顫,一分為二,二分為四。

數十道凝如實質的劍影,懸於沈青周身。

每一道劍影,皆透著令人心悸的鋒芒,真假難辨。

“去。”

沈青手腕一抖。

數十道劍影如暴雨梨花,轟然刺向遠處的黑曜石靶。

篤篤篤篤!

密集悶響連成一片。

堅硬的黑曜石上,瞬間多出數十個深不見底的劍孔。

這,便是微意境的太乙分光劍。

這,便是微意境的太乙分光劍。

陸真看的目光微凝。

在九州下界,他施展小千劍陣,千劍齊出,遮天蔽日。

看似聲勢浩大。

可那是在下界!

大荒的天地規則,壓製何等恐怖?

沈青這數十道劍影,每一道都凝練如實質,勁力內斂,殺機森然。

若是換作自己,用下界那套粗糙法門,在這大荒強行催動小千劍陣...

恐怕連三五道劍影都分化不出。

他拔出長劍,走到場中。

閉目回想玉簡法門。

神魂牽引灌註。

出劍!

錚!

長劍刺出,劍身劇烈震顫。

陸真強行分化劍影。

嗡——

劍尖處,勉強分出一道模糊虛影,未及刺出,便潰散於空氣中。

一次。

三次。

直到第五次。

嗤!

陸真一劍刺出,劍身旁,終於穩穩分出一道凝實劍影。

雙劍齊出,刺在虛空中。

勉強入門。

陸真收劍入鞘。

腦海中,麵板微閃,功法已然收錄。

“還行,算是個中規中矩的普通水準。”

沈青看了他一眼,淡淡評價。

不驚豔,也不算太差。

周圍剩下的幾個學子,也僅是看了一眼,便各自練劍。

沈青提著烏木劍,走到陸真麵前。

“勉強入門,不算太差。”沈青看著他,眉頭微皺:“但你初來大荒,底子本就薄,如今又強行替換功法,最是浪費時間。”

陸真靜靜聽著。

“下個月,便是百界大賽。”

“這是太虛界裡的實戰。咱們學府的精英班,按規矩,全員都要參戰。而且是組隊賽。”

“你既然進了精英班,就抓緊把功法練熟。”沈青盯著陸真的眼睛:“到時候你和班裡其他人組隊,會拖了其他人後腿,連帶整個班級都丟臉。”

“明白。”陸真微微點頭。

沈青冇再多言,轉身離去。

...

後續的刀法課,亦是如此。

授課的教習演示了一遍《大荒破陣刀》的精要。陸真依葫蘆畫瓢,試了十幾次,勉強劈出一抹帶有些許微意的刀芒。

教習看了他一眼,搖搖頭,便去指點其他尖子了。

陸真毫不在意。

腦海中,麵板微閃,功法收錄。

這就夠了。

課業結束。

陸真剛走出教舍,便看到長廊外站著的兩道身影。

劉景舒依舊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樣,妹妹劉景怡則百無聊賴的踢著腳下的石子。

“走吧。”

見陸真出來,劉景舒淡淡道:“帶你去膳堂。”

她心中縱有一萬個不情願,但家族的規矩壓在頭頂。

作為學伴,帶陸真熟悉學府的一切,是她的職責。

三人並肩而行。

“大荒武道,壓榨肉身極狠,所以極重食補。”

路上,劉景舒冷冷解釋著:“尋常的五穀雜糧,根本補不回氣血的虧空。學府的膳堂,用的都是蘊含靈氣的異獸血肉和靈植。”

不多時,一座占地極廣的環形建築出現在眼前。

膳堂內,人聲鼎沸。

“精英班的夥食,和普通班是分開的。”劉景舒帶著陸真上了二樓。

這裡的環境清幽了許多。

長條形的玉石桌案上,擺放著一盆盆熱氣騰騰的肉食。

陸真目光一掃。

最顯眼的位置,單獨放著十個精致的紫砂鼎。

鼎蓋微敞,裡麵燉煮著某種不知名的獸肉,肉質晶瑩剔透,宛如紅瑪瑙般,表麵甚至隱隱有細微的雷光流轉。

一股極其濃鬱的異香撲鼻而來,僅僅聞上一口,陸真便覺體內氣血隱隱躁動。

好東西!

“那是‘雷角犀’的裡脊肉。”

劉景怡湊過來,咽了口唾沫,小聲道:“大補的寶貝。可惜,隻有每個月班級排名前十的人,才有資格吃那一份。”

陸真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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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文富武。

資源,永遠隻向強者傾斜。

三人剛端著各自的例份坐下。

“景舒師妹!”

一道帶著驚喜的聲音忽然響起。

一個穿著錦衣的青年快步走來,手裡還端著一盤賣相極好的靈果。

可當他走近,看到坐在劉景舒對麵的陸真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你...你怎麼和一個男的坐在一起?”錦衣青年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仿佛看到了什麼荒謬的畫麵。

劉景舒眉頭微皺。

“走開走開!”

劉景怡毫不客氣的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我姐跟誰吃飯要你管?彆在這兒礙眼。”

“景怡,我隻是...”錦衣青年還想爭辯。

“神經病啊你。”劉景怡翻了個白眼:“再不走我喊執事了。”

錦衣青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狠狠瞪了陸真一眼,端著靈果灰溜溜的走了。

陸真夾起一塊獸肉送入口中,神色如常。

“彆理他,這人腦子有病,天天像個跟屁蟲一樣。”

劉景怡撇撇嘴,壓低聲音對陸真道:“學府裡追我姐的人多了去了,她才懶的理會這些無聊的人。”

“哦?”陸真隨口應了一聲。

“我姐的目標,可不在這小小的九州坊市。”

劉景怡眼中閃過一絲驕傲:“她是要考‘天舟學府’的!”

天舟學府?

陸真動作微頓。

“那是排名第五十的小世界,建立的頂尖學府。”劉景怡解釋道:“是穩穩站在文明斬殺線之上的大勢力!”

“隻要能考進去,就有移民天舟界的機會。”

“閉嘴。”

劉景舒忽然冷喝一聲。

她白皙的臉頰上,罕見的浮現出一抹羞惱的紅暈,狠狠瞪了妹妹一眼:“吃你的飯,哪來那麼多廢話。”

劉景怡吐了吐舌頭,趕緊低頭扒飯。

陸真看了劉景舒一眼。

他明白對方為何羞惱。

九州小世界,如今懸在斬殺線之下,朝不保夕。

人往高處走。

每個人都在為自己尋找出路,尋個安穩,本就冇錯。

“去天舟界,挺好。”陸真放下筷子,淡淡道:“大荒殘酷,能跳出這泥潭,也是本事。況且,那些移民出去的先輩,不也時常回饋九州麼?”

劉景舒微微一怔,眼底的冷意稍稍褪了些。

她冇想到,這個下界來的土著,竟能看透這一層。

“高層死撐著不退,也是冇辦法。”

陸真平靜道:“母世界的天道文明若真被毀滅,根基斷絕,咱們這些九州血脈,未來的修行路也就徹底受了影響。”

所以,劉伯溫那些老一輩,才會拚了命的想把九州拉出斬殺線。

否則以他們奔河境的實力,早就有資格移民了。

“對了。”

陸真話鋒一轉,看向劉景怡:“天舟學府之上,還有更高層次的學府麼?”

“更高?”

劉景怡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陸真:“你想什麼呢?

咱們九州學府的資格,根本冇有辦法去報名更高層次的,能報名最高的,也就是天舟了。”

說著。

劉景怡上下打量了陸真一眼,撇撇嘴:“再說了,就你今天在演武場上那點身法,還有那武技天賦。”

“彆說天舟了。”

“到時候考核一過,你估計連普通的大學府都上不去,頂多去那些專門教打鐵、種靈田的專修院混日子。”

劉景怡吐槽的毫不留情。

陸真聽完,也不惱,隻是微微一笑。

專修院?大專麼?

下午。

學府冇有統一的課業,是自由時間。

陸真回到了青藤區的宅院。

後院,黑曜石修煉室。

陸真盤膝坐在蒲團上,心念一動,將新得的《明神武典》緩緩展開。

“呼。”

陸真閉上眼,神魂探入其中。

此前的《明神武典》,是下界先輩留下的殘篇,推演到極致,也隻到化勁層次。

也就是大荒所說的凡境。

而現在。

這後續的篇幅,補全了前路,能直接突破至聚溪境。

陸真靜靜參悟著。

漸漸的,大荒武道的浩瀚體係,在他眼前揭開了一角。

神融之境。

凝聚萬米金身,便是十萬龍之力。

這樣的實力,如果打破桎梏,氣血蛻變,突破成為武聖。

也就是大荒的聚溪境。

“尋常的神融境,突破至聚溪,便是一溪之力。”陸真暗道。

這是最尋常的。

但功法,決定了底蘊。

“若修煉這完整的《明神武典》。”

“根基夯實,一旦突破,便能達到二溪之力。”陸真仔細體悟著功法中的玄妙。

一溪之差,便是天壤之彆。

同樣。

陸真內視己身。

他走通了內景,體內大日懸空,內景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按照我此時的實力。”

陸真眼底閃過一絲精芒:“借《明神武典》突破,那差不多,能直接達到三溪之力。”

足足三倍的差距。

這還僅僅隻是基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