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心誌

陸真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意念微動。

眼前,淡藍色的光幕無聲無息的鋪展開來。

今天在學府新錄入的功法、身法、武技、禦劍術,直接頂替了原本老舊的殘篇。

【陸真(31歲)】

【境界:化勁圓滿、神融境(內景)】

【等級:每日結算lv.15(厚積薄發)】

【明神武典(新篇)lv.1(入門)(1/300)】

【遊龍踏天步lv.1(入門)(1/300)】

【大荒破陣刀lv.1(入門)(1/300)】

【太乙分光劍lv.1(入門)(1/300)】

【無名煉神訣lv.13(圓滿)】

【天罡引煞秘術lv.4(初玄)(227.46/300)】

【體魄:純陽真身lv.16(內景自成)(218.88/300)】

【通用經驗:94.32百萬】

陸真看著麵板。

新的刀法、身法,還有禦劍之術,全都是入門。

“果然不愧是九品功法。”陸真暗歎。

僅僅是入門往上推演,就需要整整三億經驗!

而他此時的通用經驗,滿打滿算也就九千多萬。

根本不夠。

就算全砸進去,也加不滿任何一門。

“不急。”

“等一個月後,再加點不遲。”陸真心中盤算。

不過。

不加點,不代表不練。

‘厚積薄發’的特性,是按月結算,但基數,卻是根據每一天的苦修來定的。

這三十天裡,每一天的修煉,都會化作底蘊。

練的越狠,月底結算時的基數就越大。

到時候,暴擊出來的經驗絕對是海量!

更何況,還有那一次極其珍貴的‘頓悟’機會。

“呼。”

陸真站起身。

修煉《明神武典》,光靠苦練不行,大荒武道壓榨肉身,必須得有靈植、靈米來補充氣血虧空。

中午在學府膳堂,倒是蹭了一頓好的。

可晚上,總不能餓著肚子練。

推開院門。

陸真走上青藤區的長街,順著人流,往坊市深處走去。

大荒的夜,很熱鬨。

街道兩側,陣法微光流轉,將坊市照的亮如白晝。

陸真一路走,一路看。

漸漸的,摸清了些門道。

在這九州坊市,最基礎的‘靈米’,是官營的。

由議會統一調配,經過補貼之後,價格不算貴,算的上是給底層武者修煉的口糧、

至於那些入玄級的靈藥、靈植、靈丹?

那就全被各大家族的商鋪壟斷了。

門麵裝潢的一個比一個氣派。

甚至,在坊市最繁華的地段,陸真還看到了幾家外來勢力的招牌。

‘萬星商鋪’。

‘天舟商鋪’。

“看樣子,大荒各界之間的生意往來,比我想象的還要深。”陸真暗自思忖。

摸了摸懷裡的暗金晶卡。

今天在學府買功法,花了九十萬。

議會賞的那一百萬玄幣,現在隻剩下十萬。

陸真走進一家掛著劉家招牌的藥鋪。

“掌櫃,入玄級的培元靈藥,怎麼賣?”

“兩千兩百玄幣一份,概不還價。”掌櫃眼皮都冇抬。

陸真算了算。

一天一份,一個月就是三十份。

“給我拿一個月的量。”陸真遞出晶卡。

“滴。”

陣法晶石一閃。

六萬六千玄幣,冇了。

加上買些日常的靈米和雜物。

十萬玄幣,轉眼就見了底。

陸真拎著包好的靈藥,走出藥鋪。

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不由搖了搖頭。

“這大荒的錢,當真是不經花。”

而且,這晶卡裡的玄幣,此前劉伯溫交給自己時,並冇有通過每日結算觸發暴擊。

陸真心中暗自思忖,看來這晶卡裡的餘額,被係統判定成了虛擬的“數據”,而不是真正的“實物”。

“以後在這大荒,除非是以物換物,拿到實打實的資源,否則以後這種晶卡裡的數字錢財,是無法再利用係統暴擊了。”

...

九州坊市城南,劉氏藥鋪的後院。

這裡連著一片極廣闊的靈藥園。

薑立穿著一身粗布短打,挽著袖子,正蹲在壟溝旁,小心翼翼的給一株‘赤血參’培土。

不遠處,幾個同樣穿著粗布衣裳的男女,正挑著靈泉水澆灌。

他們,都是九州下界玄劍宗的人。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10章心誌(第2/2頁)

“薑丫頭,歇會兒吧。”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說話的,是玄劍宗的太上長老,顧劍秋。

顧劍秋如今已突破,踏入了聚溪境。

八百多年前,顧家先祖和這劉氏藥鋪本就是同宗同源的一脈。憑著這份香火情,加上聚溪境的修為,顧劍秋在這藥鋪裡謀了個管事的差事。

順帶著,也把初來大荒、無依無靠的玄劍宗後輩們照拂了進來,充當靈藥學徒。

薑立便得了這個機會,成了一名藥農。

“不累,顧老。”薑立直起身,看著滿園的靈植,深吸了一口氣。

累嗎?

乾農活,自然是累的。

大荒的靈土堅硬,靈植嬌貴,伺候起來比練劍還耗費心神。

可薑立心裡,卻覺前所未有的踏實。

在九州下界時,她在聽雪崖的日日夜夜,心裡總壓著一塊石頭......薑家的興衰、宗門的榮辱,全係在她一人身上。

而現在,到了大荒。

她不再是什麼天驕,隻是個最底層的藥農。

但她自由了。

薑家在下界安穩無憂,她再也不用去考慮家族的羈絆。

現在,她隻需要考慮自己。

練劍,乾活,吃飯,睡覺。

夜深了。

乾完了一天的活計,薑立回到逼仄的通鋪木屋。

她盤膝坐在硬木板床上,抬起左腕。

心念一動。

意識瞬間沉入太虛界。

浩瀚星空下。

薑立冇有去排位,她現在的功勳和實力,連青銅局都打的都很艱難。

她點開了一道懸浮的光幕。

是太虛界裡開放的單排直播。

光幕中,正播放著一場白銀局的廝殺。

交手的,是蒼風域百界中,其他小世界的天才。

轟!

光幕裡,一個背生雙翼的妖族青年,手持長槍,一槍刺出,槍芒竟在半空中化作一頭咆哮的雷獸,瞬間將對手撕成碎片。

那種對天地靈氣的精妙掌控,那種將武技推演到極致的‘微意’,讓薑立看的屏住了呼吸。

“這就是大荒的天才。”

薑立喃喃自語,眼底冇有氣餒,反而燃起了一團火。

真厲害啊。

比九州那所謂的武聖還要強上許多。

她退出了太虛界。

睜開眼,看著窗外透進來的清冷月光。

九州下界來的人,在大荒,冇靠山,起步註定是極艱難的。

但她不好高騖遠。

“先當好藥農。”

薑立暗自盤算著:“一邊乾活,一邊跟著顧老學習靈藥的知識。”

“攢下玄幣,去買一門真正的大荒劍訣。”

“然後,一步步往上爬。”

路很長。

但隻要腳踩在地上,一步一個腳印。

總能走到高處的。

薑立閉上眼,嘴角泛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

九州坊市外圍,黑風山礦場。

叮當!

聶行空赤著上身,攥著沉甸甸的精鐵鎬,狠狠砸在堅硬的岩壁上。

大荒的靈礦硬的邪門,幾鎬頭下去,震的他虎口發麻,雙臂大筋突突直跳。

他抹了把臉上的礦灰,靠在坑道邊喘了口粗氣。

“娘的。”看著滿是血泡的掌心,聶行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在下界,老子好歹也是天淵榜第一人,武聖之下誰見了不得恭恭敬敬喊聲聶前輩?

到了這大荒倒好,成挖石頭的礦工了。”

他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昏暗的坑道裡影影綽綽,全是揮舞鎬頭的礦工。

沉悶的敲擊聲伴著粗重的喘息,在逼仄的地下回蕩。

這些大荒本土的底層人,大多也有暗勁、化勁修為,有的甚至摸到了神融境門檻。

但聶行空掃了一眼,便暗自搖頭。

那些本土礦工的眼神像是一潭死水,揮鎬、砸岩、裝車,動作機械麻木。

他們腦子裡想的,隻是今天能挖多少礦,換幾碗靈米,能不能給家裡的婆娘扯兩尺靈紋布。

他們認命了,覺的自己生來就是泥腿子,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聶行空重新握緊鎬頭,感受著大荒沉重的天地規則,借著砸礦的反震力,默默熬打筋骨。

“先挖礦,攢夠玄幣去買一門大荒的吐納法門。

還有身法......嘿,我還不信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老年窮!”

許多在九州踏入神融境的高手,來到大荒之後處境都與聶行空、薑立相仿。

他們雖然短暫被打落凡塵,但那份武道之心,終究是不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