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識珠
一連十幾天過去了。
白天,陸真在學府演武場練劍、走樁,一絲不苟。
到了晚上,便閉門吞服靈藥,運轉《明神武典》熬打氣血。
日複一日,雷打不動。
不遠處。
劉景舒看著他揮汗如雨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倒是比我想象的要努力些。”劉景舒暗道。
她本以為,這下界來的土著會像坊市裡的二世祖,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可這十幾天的刻苦,連她都挑不出半點毛病。
隻是——
劉景舒微微搖頭。
十幾天了。
陸真的《太乙分光劍》依舊隻能分出一道劍影,《遊龍踏天步》也隻是勉強踩準氣機。
進步太普通了。
在大荒,冇有足夠的天賦,再刻苦也註定走不遠。她心底剛升起的一絲改觀,又被這平庸的進度徹底衝散。
修煉室內。
“太慢了。”陸真眉頭微皺。
每日結算改成了‘厚積薄發’的按月結算。這十幾天苦修加上靈藥,每天各種武技的進步十分的有限。
距離升級所需的300百萬,差的太遠。
“月底結算的暴擊,看的是這三十天積累的底蘊基數。”
陸真暗自盤算:“基數越大,爆出來的經驗才越恐怖。光靠苦練和普通靈藥,不夠。”
必須要找點彆的路子。
演武場邊。
“除了膳堂的靈食和藥鋪的靈藥。”陸真擦了把汗,看向一旁的劉景舒:“學府裡,可還有什麼能額外輔助修煉的地方?”
劉景舒一怔,剛想開口。
“我知道!”
一旁的劉景怡跳了過來,搶答道:“是‘太初重壓室’!”
太初重壓室?陸真疑惑。
“那可是個好地方。”
劉景怡興奮道:“裡麵不僅重力是外麵的十倍百倍,最關鍵的,是它能模擬大荒最初誕生時的環境!”
“在裡麵修煉,能讓人更清晰的感知大荒的天地規則運轉。那是九品的修煉寶地!”
陸真聽的眼前一亮。模擬大荒規則?
這正是他現在最缺的!
“怎麼進呢?”陸真直接問。
“進不去。”劉景怡攤了攤手。
“這地方消耗極大,學府每個月開放的時間有限。規矩是按班級裡,每個月在太虛界單排的成績來定的。”
“第一名,每個月能用五個小時。”
“第二到第五名,三個小時。”
“第六到第十名,兩個小時。”
“第十一到第二十名,一個小時。”
說到這,劉景怡同情的看了陸真一眼。
“至於二十名往後?”
“連門檻都摸不到,根本冇有使用權限。”
劉景怡拍了拍陸真的肩膀,歎氣道:“你那青銅270分的排名,在咱們精英班可是墊底的。所以啊,救世主,你肯定冇使用的希望啦。”
陸真眉頭微皺。
他現在的太虛界排名,確實是青銅......
“看來,急不得。”陸真暗自思忖。
“隻能等了。”
“等月底結算,拿到那筆龐大的底蘊暴擊,將功法推演上去。”
“到時候,再去太虛界衝一衝排名。”
“下個月,再進這太初重壓室,加快進度。”
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陸真麵色恢複了平靜。
......
九州學府,一座幽靜的閣樓內。
學府副府長李宗翰,一襲寬大的灰袍,正靠仔細的看著手裡的幾頁薄薄的紙箋。
李家,在大荒算不上頂尖勢力。
但李家和劉伯溫所在的劉家,世代聯姻,同氣連枝。
所以,劉伯溫手裡的一些絕密情報,李宗翰同樣能拿到。
比如——陸真!
“三十歲前,平平無奇,甚至連暗勁都冇摸到?”
李宗翰看著紙箋上的記載,眼底閃過一絲精芒:“三十歲後,突然起勢,短短一年多時間,化勁、神融、極玄劍意,甚至逆斬武聖?”
太變態了!
尋常人看陸真,隻當他是個三十出頭的神融境,在大荒勉強算個天才。
可李宗翰卻看出了這背後的恐怖。
這,根本不是苦修三十年才熬到的神融境!
而是一朝頓悟,一發不可收拾!
這種勢如破竹的武道軌跡,其真正的天賦,絕對比表麵上看起來還要高的多。
“篤篤。”
李宗翰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目光挪向了桌角的另一份玉簡。
那是精英班班主任沈青,剛剛提交上來的月度報告。
上麵對陸真的評價,隻有寥寥幾句。
——悟性平庸,進度緩慢,勉強入門,難堪大用。
“平庸?”
李宗翰忍不住笑了,微微搖頭。
“沈青啊沈青,你教導學子是一把好手,可看人的眼光,還是太淺了。”
李宗翰根本不信這份報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11章識珠(第2/2頁)
一個能在下界那種規則殘缺的絕境中,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逆斬武聖的怪物,會是個平庸之輩?
絕不可能!
“下界的功法粗糙,底層邏輯和大荒截然不同。”
李宗翰眼神深邃,喃喃自語:“他初來乍到,麵對大荒森嚴的天地規則,必然要經曆一個重塑的過程。”
“這十幾天,看似進度緩慢,實則是在洗去下界的鉛華,適應大荒的重壓。”
“真正的絕世璞玉,哪有那麼容易雕琢成型?”
“藏拙也好,重塑也罷。”
“等他徹底適應了這方天地,那才是真龍騰淵的時候。”
李宗翰站在窗前,俯瞰著下方生機勃勃的學府。
一百五十年。
對凡俗而言,是幾代人的生老病死。
可對大荒的修行者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斬殺線,就像一把懸在九州一脈頭頂的鍘刀,隨時都會落下。
若九州能脫離斬殺線,自然皆大歡喜。
可若是不能呢?
李宗翰眼神微暗。
大荒殘酷,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事實上,九州坊市裡那些真正的大家族,暗地裡早就在給自己鋪後路了。
怎麼鋪?投資天才!
傾儘家族資源,去拉攏、去砸錢,把那些真正有潛力的妖孽硬生生堆起來。
等這些天才成長起來,考入天舟學府,甚至更高層次的學府,徹底跳出九州這個泥潭。
到時候,家族便能跟著沾光,獲得移民的資格。
可是,移民,太難了。
不僅需要極其苛刻的條件,更需要錢。
海量的錢!
而且,還不能是九州坊市的玄幣。
李宗翰自嘲的笑了笑。
九州坊市的玄幣再多,可若是放眼整個大荒,放到那些真正繁華的高等世界?
那就是一堆廢紙!
就像下界的金銀,在大荒連塊靈石都換不來。
李家的底子,在九州坊市勉強算個二流,想靠自己攢夠移民的底蘊,簡直是癡人說夢。
所以,隻能賭。
用九州坊市這不值錢的玄幣,去投資那些有希望走出去的天才。
等他們在高等世界站穩腳跟,賺到了真正的‘大錢’,再反哺家族,換取那一線生機。
“陸真...”
李宗翰轉過身,目光再次落在那份薄薄的紙箋上。
錦上添花,永遠比不上雪中送炭。
陳淵那種早就被各家族盯上的,李家湊上去,人家未必領情。
可陸真不同。
他初來乍到,底子薄,正處於重塑功法的關口,被所有人看輕。
這個時候拉他一把。
給資源,給特權。這份人情,才夠重!
...
午後。
九州學府,茶閣。
陸真坐在客座,看著對麵的灰袍老者。
李宗翰,學府副府長。
“沈教習的月度報告,我看過了。”李宗翰替陸真斟了杯茶,語氣隨和:“說你悟性平庸,進度緩慢,難堪大用。”
陸真冇接話。
“但我不信。”
李宗翰搖搖頭,從袖中摸出一枚玉簡,輕輕推到陸真麵前:“能在下界那種絕地逆斬武聖的人,絕不是平庸之輩。”
陸真目光落在那枚玉簡上。
“李家在九州坊市,主營的是‘聚靈陣盤’和‘護身法器’的生意。”李宗翰緩聲道:“我想請陸小友,簽一份合約,做個掛名的代言。”
“條件很簡單。”
李宗翰豎起兩根手指:“第一,每個月,李家奉上三百萬玄幣。第二,太初重壓室,每個月我給你批十個小時的使用權限。”
陸真眼眸微縮。
三百萬玄幣?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更何況,還有那太初重壓室的權限!
“需要我做什麼?”陸真詢問。
“什麼都不用做。”李宗翰微笑道:“隻需對外宣稱,你陸真日常修煉所用的陣盤,皆是我李家商鋪出產的即可。說白了,借你的名頭,打個招牌。”
“代言?”陸真挑眉。
“可以這麼理解。”李宗翰點頭:“合約上冇有其他任何束縛條款,不限製你的自由,也不要求你替李家賣命。就當...交個朋友。”
陸真沉默了。
似乎看出了陸真的心思,李宗翰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陸真,坊市裡比李家有錢的家族,不少。”
“若是他們看中你的潛力,或許能開出五百萬、甚至一千萬的價碼。”李宗翰語氣股篤定:“但是,他們給不了你太初重壓室的權限。”
陸真抬起頭。
“太初重壓室的規矩,冇有太虛界的排位名次,誰也進不去。”
李宗翰指了指窗外的學府內院,似笑非笑:“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是副府長。”
“這十個小時的權限,是我的職權,彆的家族,有錢也買不到。”
話說到這份上,已經透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