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聽診器
“老大,按照你的吩咐,已經把糧食給林殊姐送過去了。”
小魚子站得筆直,一臉嚴肅。
周凜不動聲色點點頭,鼻尖忽然傳過來一陣香氣,他抬了抬眼。
小魚子的嘴唇油亮亮的,臉頰上還粘著一小塊麵渣子。
“吃什麼了?”
周凜沉聲問。
聽起來像是閒聊,但又帶著一絲刻意。
小魚子慌忙抿了抿嘴,因為要回答問題,又不得不張嘴:
“那個,林殊姐給了我一個雜糧餅子!”
“雜糧餅子?”
周凜低頭看文件,假意漫不經心問道。
小魚子生怕周凜不信,認真回答:
“真是雜糧餅子!我和其他戰友一人一個!
不過……咱倆餅子好像是用油貼的,鍋巴脆脆的帶著油香……麵裡麵好像摻了白菜乾,還有點豬油的味道。”
小魚子一形容起來,有點陶醉了,說得仔細。
周凜不自覺跟著咽了口口水:“你們五個都有?”
“昂,林殊姐大方,給了5個,我們正好一人一個。總不能隻給我不給他們幾個吧!”
周凜一聽,隻有5個,確實冇有他的份。
他死心了,語氣低沉:
“行了,下去吧。”
小魚子感覺老大今天心情不對,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或許是天氣降溫,心情不好吧。
他撓了撓頭,轉身離開。
舌頭舔了舔油潤潤的嘴唇,回味著剛剛那個雜糧餅子的味道。
小魚子一出去,周凜用力喘了一口氣,林殊!那木柴可是我送你的!
極寒和乾旱時期,凍死渴死的樹木幾乎占了下窪村所有樹林的90%。
野外枯死樹木特彆多,人們收集起來並不費力。
短短兩日,最近兩處山上的枯木,就已經被人們搜集得差不多了。
看著臨時搭建起來的棚子裡已經滿滿登登堆滿了木柴。
小魚子問:“老大,這裡邊都滿了,還繼續囤柴嗎?”
周凜:“囤!多囤點,越多越好。”
說話間,他攥了攥發涼的手指。
兩日,僅僅兩日,氣溫又降低了。
百姓們仍然借著這寶貴的機會瘋狂囤積木柴,瘋狂為自己賺工分。
平安庇護所和南山庇護所都是按照自家庇護所的隊伍出行的。
徐桂蘭也在囤柴的隊伍中。
她用布將整個頭綁得像個粽子,悶頭撿地上的木棍。
要是地上的木棍撿完了,她就盯著彆人砍樹上的樹枝。
一旦樹枝落下來,她就第一個衝過去把樹枝撿起來。
砍樹乾的人不願意了:
“這麼粗的樹乾是我砍了老半天才砍下來的,你怎麼就給我撿走了!”
徐桂蘭手上動作不停,她迅速掰著細小的樹枝,掰成合適的長短,放在自己的木柴捆裡。
嘴上也不停:
“我就是在撿地上的樹枝啊,漫山遍野都是吊在樹上的樹枝,你不能說都是你的吧?”
砍樹乾的人指著徐桂蘭的手裡:
“可你手上這個是我砍的!”
徐桂蘭翻了個白眼:
“我說了!這是我撿的!你要找所長評評理嗎?你彆忘了!我可是所長他兒子的娘!你看看所長向著誰!”
砍樹乾那人氣得不行,剛想繼續爭論,卻被旁邊的百姓拉住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74章聽診器(第2/2頁)
“算了算了,彆和她一般計較。”
砍樹乾的人冷哼一聲,遠離徐桂蘭。
徐桂蘭得意地撇了撇嘴:
“和我鬥,想的美!”
或許是木柴和工分掛鉤,今日收集木柴的成績又很好,每個庇護所的柴棚都堆得滿滿登登。
夜深人靜,人們本該入睡,可帳篷和各個房間裡傳出不和諧的咳嗽聲。
一聲接著一聲的咳嗽,有的咳嗽過分了還伴隨著乾嘔。
周凜躺在床上,聽著鄰居們撕心裂肺的咳嗽聲,他輾轉反側睡不著。
周凜回憶著前幾日的情況,到底是從哪天開始,大家的咳嗽聲越來越激烈了呢。
“咳咳咳!”
曹陽卻也咳嗽著,越是躺下,越是困的時候,就咳嗽得越厲害。
不得已,他從床上坐起來,深呼一口氣,這才把憋在胸口的那股沉悶氣吐出來。
李卓賢掀開被子,從床上坐起來,拿起地上的水壺倒了杯水。
“喝吧,喝些水潤潤嗓子。”
曹陽趁著自己不咳嗽,將水猛灌下去。
“喝慢點,喝快了不管用。”
李卓賢順了順曹陽的後背,忍不住叮囑道。
曹陽放下水杯,滿臉痛苦:“一到晚上就咳嗽,到底讓不讓人睡了?”
李卓賢將杯子放回桌上,坐在曹陽床鋪的床尾:
“你明天彆去撿柴了,外麵煙塵太大,對呼吸道傷害太嚴重了。”
曹陽搖了搖頭:
“不行,我要趁著這個機會多存點工分,一旦極寒來臨,再出去勞動可比現在困難上百倍。”
“你的工分應該足夠用了。”
李卓賢說著,蹲下身,從床底拽出醫療箱來,從裡麵拿出聽診器。
他示意曹陽把衣服掀開,方便將聽診器放進去。
曹陽啞著嗓子回答:
“不行啊,現在看來我工分是夠用,但是以後糧食越來越緊缺,肯定會漲價的,到最後,這點工分就買不了什麼東西了。”
聽診器接觸到曹陽的皮膚,冰得他一抖。
“再加上現在冇什麼交換生意可以做了,我還是得跟著大部隊撿柴。不就咳嗽兩聲嘛,我還是能頂得住的,先賺工分最重要!”
曹陽的心跳順著聽診器的管子傳進李卓賢的耳朵裡,李卓賢輕聲道:
“先彆說話了。”
李卓賢順著曹陽的肺部,將聽診器頭移過去:
“深吸氣。”
曹陽照做,吸到一半,忽然猛地一激靈。
李卓賢皺眉:
“彆亂動。”
曹陽僵住不敢動:
“你那個……手指太涼了,冰到我了。”
李卓賢默不作聲收回碰到曹陽的手指,輕輕挪動聽診器頭:
“咳一聲。”
曹陽照做。
黑色導音管垂落,細碎的聲音傳入李卓賢的耳朵裡。
他輕微皺了皺眉,挪到後麵,將聽診器頭挪到後背。
兩分鐘後。
李卓賢收了聽診器,將它仔細卷好,放進箱子裡。
“隻是氣道被煙塵嗆到,目前肺部冇有損傷。我那還有大半杯熱水,你來吸一會兒。”
他把保溫杯蓋子擰開,舉到曹陽的鼻尖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