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找個租房真難啊
林野點開通知,院內職工平臺加載片刻,跳出一張待確認的薪資信息單。
最上方是他的姓名,下麵列著五行條目。
【科室:急診科】
【崗位:住院醫師】
【計發起始日期:本周一】
【首月工資:按實際在崗天數折算】
【值班類補助:按排班及考勤核算,次月計發】
頁麵下方附了工資卡尾號與本人確認欄。
本月實發金額一欄還空著,標註著“待結算”,但崗位固定薪資的稅前數額已經明確列了出來。
即便不算夜班補助,固定崗位工資也比規培時期的生活補助高出不少。
工資明細裡,原規培生活補助計發到上周日,新崗位薪資從本周一接上。
林野核對完姓名、科室與銀行卡號,按下“信息無誤”。
確認按鈕隨即變灰,周一考勤從“新入職待同步”刷新成了“已同步”,周二上午的到崗記錄也已經掛上。
馬昊拿著一張剛出的檢驗單走過來,目光在頁麵最後一欄停了一下:“夜班也算上了?”
“按考勤算,下個月發。”
“那還行。”馬昊把檢驗單換到另一隻手,“回頭輪到我,你也提醒一聲。”
“到時候一起核。”
二號診室裡有人喊醫生,馬昊抬聲應了句“來了”,夾著單子快步走了。
林野冇退出平臺,順手點開本周排班。
周一、周二都是白班,周三排了小夜,周日是整夜班,十八點半接班,一直上到周一早八點交班。
林野截了張圖,發進一家三口的小群。
【爸媽,這是這周的排班。】
母親很快回了消息。
【周日晚上六點半到周一早上八點?要上到第二天?】
【嗯,周一早上交班。】
【那下班發個消息,也要多註意身體,覺要睡好。】
【好。】
林野點開租房軟件。
原先搜索半徑設的三公裡,便宜房源不少,但夜裡下班走回去冇一套省心。
他把範圍縮到醫院周邊一公裡,又把租金上限往上調了一些。
頁麵一刷新,房源直接少了大半,隻剩十來套。
林野勾上“整租一居”,保存篩選條件,再點進之前問過的那套。
頁麵上的綠色可租標記已經變灰,狀態顯示“已出租”。
林野退出詳情頁,把新篩出來的幾套按步行距離排了下序。
排在最前麵的是一套一樓一居室,從急診員工出口步行十二分鐘。
房子不算新,牆麵和廚房都是普通裝修,租金剛好卡在他剛調高的上限上。
照片裡看不出具體的狀況,頁麵隻標了“隨時可看”。
林野點了收藏,切到地圖確認路線。
夜裡走過去不用穿冇路燈的小巷,他這才退回列表。
離周四還有一天半,房子總得進去看看隻知道是什麼樣。
蔣雯從處置室出來,路過時看見林野手機停留在房源頁麵上。
“一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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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周四去看一下,得早點把房子給租好了。”
“那得瞧仔細點。”她把一遝新打印的腕帶放進抽屜,“一樓的話那得看仔細些,容易返潮。”
“記住了。”
林野剛把手機倒扣回桌角,叫號屏又亮了。
接下來兩個小時,工作站右下角的結果提醒一條接一條彈出來,林野按床號把該複查的患者叫回診室,逐一補完病曆和離院交代。
周敏從紅區回來,看了眼工作站的待辦欄,又點開林野剛收尾的兩份病曆。
看完第二份,她直接關掉頁麵,冇點退回,轉身去接另一床會診。
離白班交接還有四十多分鐘,蔣雯從分診臺領進來一名年輕女人。
女人一直把左手抬在胸前,無名指上卡著一枚寬邊金戒指。
戒指靠近指尖的一側,白色牙線在腫起的手指上繞了好幾圈,指尖顏色比旁邊幾根手指都暗。
“醫生,麻煩幫我把這個弄下來。”她走到診查床邊,又急忙補了一句,“但戒指能不能彆剪?後天訂婚還要用。”
“先把手放這兒,彆再拽,也不要轉戒指。”林野把軟墊拉近,托住她的左手腕,讓整隻手平放下來,“什麼時候戴上的?”
“中午取到手就戴了。當時就有點緊,店員說抹點肥皂應該能下來,我冇當回事。回到單位以後,肥皂水、洗手液都試過,同事又幫我拽了幾次,越弄越腫。我才照著網上纏牙線,前後快一個小時了。”
林野看向蔣雯:“先把外麵的牙線拆了。”
蔣雯托住她的前臂。
牙線貼著腫脹的皮膚,一圈又一圈,靠近戒指的幾道已經陷進皮紋裡。
她用鑷子挑開最外層,確認冇夾到皮膚,才把小剪刀伸進挑開的縫隙。
女人把戒盒往懷裡收了收,眼睛一直盯著蔣雯的手,左手始終冇敢亂動。
蔣雯剪開第一圈:“牙線纏多久了?”
“十來分鐘。剛開始還能轉,後來越纏越腫,指尖也有點麻,我就不敢再拽了。”
放在包口的手機震了兩聲。
女人朝屏幕瞥了一眼,右手不自覺把戒盒握緊:“我對象還不知道,剛才還問我試戴合不合適。內圈刻了我們倆的名字,店裡說剪開能修,可送回去就趕不上後天了。”
剪開的牙線一圈圈鬆下來,指腹上留下幾道發白的深勒痕。
最靠近戒指的一圈剛露出來,皮膚很快泛了紅,指尖那層暗色卻冇退。
女人盯著那幾道勒痕:“線都拆了,怎麼還這麼腫?”
“勒了十來分鐘,哪能馬上消。”蔣雯把剪斷的牙線攏進治療盤,“先彆碰,讓林醫生看看。”
那枚寬邊戒指依舊死死卡在指根。
女人把戒盒擱到軟墊一角,右手又想去轉戒指,看看能不能鬆一點。
指根已經被金屬邊緣磨破了一小塊,戒指邊上沾著點血水。
林野抬手擋住她伸過來的右手,冇讓她再擰。
“先彆轉,看看手指。”他按住她無名指的指甲,等甲床壓白後鬆手,“放鬆。”
兩秒過去,甲床依舊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