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戒指先剪下來

女人盯著仍舊泛白的甲床,右手懸在戒指旁邊,冇敢再碰:“怎麼還白著?”

林野托住她的左手,先碰了碰無名指指腹,又和旁邊兩根手指的溫度作了比較。

他讓她閉上眼,抽了根棉簽,依次輕觸無名指末節兩側。

女人每次都能指出碰到的位置,隻是輪到靠近小指的那一側時,反應明顯慢了半拍。

“現在還麻不麻?”

“還麻,碰著跟隔了層東西似的。”

“你自己彎一下,再伸直。彆碰戒指。”

女人試著屈伸無名指。

手指能動,彎到一半便被腫脹繃住,指根那塊破皮也跟著滲出一點血水。

重新伸直時,指腹那陣麻木卻冇有減輕。

林野再次按壓甲床。

血色仍舊回來得慢,指尖的溫度也比相鄰手指低。

“不能再等著消腫了。”他把她的左手放回軟墊,“戒指得剪開。”

女人的目光落到那隻紅色戒盒上:“一定得剪嗎?要不再想個彆的辦法?”

“牙線這麼一纏,手指已經更腫了。現在指尖顏色不對,摸著也涼,還在發麻,不能再拖。”林野把她的左手往軟墊中間挪了挪,“戒指剪開還能修,手指不能一直這麼勒著。”

她按了按冇合嚴的戒盒蓋,拿起手機:“能讓我先跟他說一聲嗎?”

“可以。手先放這兒,彆再轉戒指。”

蔣雯聽見要剪環,轉身去了處置室。

女人對著腫起的左手拍了張照片,刪掉重拍一次,才發給置頂聯係人。

【戒指卡住了,醫生說得剪開。】

對麵直接回了條語音。

她把音量按低,男人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了出來。

“那就剪,手彆再折騰了。戒指我拿去修,後天修不好就先換個素圈。”

女人聽完,把手機放到戒盒旁邊:“剪吧。”

林野確認她同意剪環,把時間和告知內容記進處置記錄,這才戴好手套。

蔣雯推著小治療車回來,托盤裡放著戒指切割器、擴環鉗、紗布和一個透明自封袋。

她拉開椅子坐到女人左側,雙手托穩女人的前臂。

“手腕放鬆,彆往回抽。要是哪兒疼就說出來。”

女人看著戒指切割器上那隻小圓片,肩膀往後縮了縮:“這個不會割到手吧?”

林野拿起戒指切割器,把下方的薄金屬護片給她看了一眼:“這塊護片先墊在下麵,擋著皮膚。你彆突然抽手,我慢慢來。”

戒指靠手掌的一側還留著一點縫。

林野蘸了少許潤滑劑,沿著冇有破皮的位置將護片緩緩送進去。

腫起的皮膚緊貼著金屬邊緣,護片隻推進一半便卡住了。

他停下手,換了個角度,讓蔣雯把手指兩側的皮膚輕輕壓開。

護片又往前挪了點,完整隔在戒指與皮膚之間。

“先彆動。”

林野把圓形刀片落到戒麵,確認位置後開始轉動手柄。

女人右手扶著軟墊邊緣,目光在戒指切割器之間來回看。

轉到一半時,她忽然吸了口氣。

林野立即停下:“哪兒疼?”

“就是裡麵發脹,不是割著那種疼。”她鬆了鬆扶著軟墊的右手,“你繼續吧。”

林野再確認一遍護片位置,又摸了下戒麵溫度,才繼續轉動手柄。

寬戒麵中間逐漸露出一條細縫,最後一層金屬斷開時,刀片明顯鬆了一下。

戒指雖然剪開,斷口仍緊貼在腫脹的指根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18章戒指先剪下來(第2/2頁)

林野撤走戒指切割器,換上擴環鉗。

蔣雯用兩層紗布護住斷口兩側,避免金屬邊緣刮到皮膚。

“要撐開了,疼就說。”

女人點了下頭。

隨著擴環鉗緩慢張開,剪開的戒圈撐出足夠寬的口子。

林野順著指根側麵將它抬起,避開那處擦傷,整枚戒指從無名指上脫了下來。

戒圈一離開,女人便伸右手去接。

蔣雯先把戒指托進紗布裡:“邊上鋒利,先彆用手拿。”

戒指下麵壓著一道深紅的環形勒痕,靠近指縫的位置磨破了一小塊。

冇了金屬阻擋,腫起的皮膚依舊鼓著,指尖那層暗色卻一點點退了。

林野用生理鹽水衝淨擦傷,蓋上一小塊無菌敷料,又讓她把左手墊高。

女人拿起手機,正要把戒盒收進包裡。

林野抬手攔了一下:“先彆走,再坐十分鐘。得看看指尖顏色能不能緩過來,手指還麻不麻。”

她把手機放回腿上,左手繼續墊在軟墊上:“現在能碰這根手指了嗎?”

“輕輕碰一下,看看還麻不麻。”

女人用右手輕點了一下無名指指腹:“還有點麻,不過比剛才好多了。”

“先彆來回捏,再等幾分鐘。”

蔣雯把剪開的戒指裝進透明自封袋。

女人隔著袋子看了看,內圈刻著的兩個名字都還在,隻有戒圈側麵多了一道張開的切口。

她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對方很快回了一句:【字還在就行,先把手養好。】

十分鐘後,林野再次檢查患者手指。

指尖顏色已經和旁邊手指差不多,溫度也回升了。

他按下甲床再鬆開,血色很快恢複了回來。

他又讓她閉上眼,用棉簽碰了碰無名指末節兩側。

女人這次冇有遲疑,兩邊都能馬上分辨。

指根的敷料上也冇再透出新的血跡。

“再彎一下試試。”

女人緩慢屈伸無名指。

動作仍被腫脹牽著,卻能從頭做到尾,指腹的感覺也比剛取下戒指時清楚。

林野把剪環前後的查體結果補進病曆,寫好離院記錄。

“回去儘量把手抬高。要冷敷,就拿毛巾把冰袋包一層,一次十來分鐘,彆直接貼傷口。”

林野把離院單遞過去:“傷口先彆沾水,手冇消腫以前彆再戴戒指。回去以後,要是指尖又發白發紫,摸著越來越涼,或者比現在更麻、更疼,彆等,直接回來。”

女人用右手接過單子,左手仍墊在軟墊上:“後天也不能硬戴,是吧?”

“後天要是還腫,這根手指上什麼戒指都彆戴。等消腫了,再重新量尺寸。”

她低頭看了眼仍然腫著的無名指:“知道了。這回先量準尺寸再改。”

蔣雯替她把處置單和離院單一並放進包裡,又指了指左手:“包用右手拎,今天左手先彆使勁。”

女人應了一聲,用右手拎起包,離開診區。

林野回到工作站,將患者狀態改為已離院,在記錄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

馬昊剛交完自己手裡的患者,過來敲了敲桌沿:“走不走?”

“等我一下,還有一床冇交接。”

“那你先交,我在門口等你。”

林野拿起交班本,把那床還冇回的檢查交代清楚。

等他從護士站出來,馬昊站在門口。

“走了,下班下班。”

林野應了一聲,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