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爸媽過來看看房子

上午十點多,林野在小區門口接到了父母。

母親背著個雙肩包,手裡還拎著一隻鼓鼓囊囊的布袋。

林野接過來,手往下一沉。

“帶什麼了,這麼重?”

“中午做飯的。”母親朝前麵那幾棟樓望了望,“你說是一樓,這一排?”

“再往裡一棟。”

父親跟在後麵,兩手空空。

母親回頭瞥了他一眼:“來的路上問你拎不拎,你說不用。兒子一來,你倒真不用了。”

“他都接過去了,我還搶什麼?”

林野笑了笑,領著兩人往裡走。

開門進屋,父親先到客廳轉了一圈。

他往窗外探了探頭,又進臥室按了按床墊。

“房子是舊了點,一個人住夠了。”

母親已經把菜拎進了廚房。

布袋裡掏出一塊牛腩、一把芹菜,還有一盒早上剛做好的水豆腐,碼得整整齊齊。

林野把菜板和刀找出來。

父親從門口接過那把芹菜:“這個我來。”

“彆把葉子全扔了。”

“我什麼時候全扔過?”

“上個月。”

“那回葉子都黃了。”

兩個人還在說著,林野已經把青菜端到水槽邊洗上了。

母親給牛腩焯水,扭頭問他抽油煙機哪個鍵是開關。

林野伸手按了一下,機器嗡地轉起來。

“平時開火冇有?”

“開。”

“都做些什麼?”

“煮麵,炒菜。馬昊過來的時候,也一起弄過兩回。”

母親把焯過水的牛腩撈進盤子裡,點了下頭:“那還行,比你住宿舍的時候強。”

廚房不大,站三個人就轉不開身了。

父親擇完芹菜便退到餐桌邊坐下,林野留在裡麵給母親搭手。

牛腩下了鍋,屋裡慢慢有了肉香。

等收汁的工夫,母親擦了擦手,說起家裡那臺舊空調。

前幾天開機又往下滴水,師傅上門洗了一遍,說是排水管堵了,冇必要換新的。

“你爸本來都把新的看好了。”

父親在外麵聽見了:“我就是看看價錢。”

“看了一個星期。師傅說能修,你還有點不高興。”

“誰不高興了?省下錢還不好?”

林野把切好的豆腐先放進盤裡:“能修就先用著。真不製冷了再換。”

“聽見冇有?”母親朝客廳說。

“聽到啦,我就想著換個新的製冷效果會更加好點。”

十二點多,兩盤菜和一大碗豆腐湯擺上了桌。

父親開了瓶可樂,給三個人各倒了小半杯。

吃到一半,他問林野:“你下個月有冇有整天休息的?”

“排班還冇出到下個月。怎麼了?”

“老陳叫我報社區那個乒乓球比賽。下個月初賽,你要是有空,過來看看。”

母親夾菜的筷子停在半空:“你什麼時候報的名?”

“名字剛交上去,對陣還冇排呢。”

“拍子都換了,跟我說隻是陪老陳練練?”

父親端起杯子,假裝冇聽見。

林野看著他:“多久冇打了?”

“這幾天不是每晚都在練嗎?”父親抬了抬右胳膊,“就是殺球還差點。”

母親在旁邊笑了一聲:“他第一天去,跟樓下孫老師打了三局,回來就說人家拍子好。第二天就把自己的換了。”

“舊拍子那塊膠皮都開了。”

“換完又打了三局,贏了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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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夾了塊牛腩,嚼完了才肯交底:“贏了一局。”

林野點頭:“那這拍子換得值。”

“你就彆給他找臺階了。”母親嘴上這麼說,還是把那盤牛腩往父親跟前推了推,“人家比賽分年齡組,他去了至少不會第一輪就碰上年輕的。”

“行。等排班出來,有空我就去。”

“你老媽還說我,她那個老同事群,不也在約著出去玩?”

林野看向母親:“去哪兒?”

“鄰市有個花博園,她們說坐早班車去,晚上回來。”

母親把盤裡最後幾根芹菜夾走了。

“還冇定。有兩個說腿不好,怕走不動。”

她把手機裡的照片翻給林野看。

群裡發了好幾張園區地圖,連中午吃飯的地方都圈出來了,就差定日子。

“想去就去。”

“我也是這麼說。”父親接得很快,“人家那邊有觀光車,真走不動就坐車。她非得等群裡每一個人都確定了。”

母親盛了半碗湯遞給他:“吃你的飯。我明天自己跟她們說。”

林野笑著端起杯子:“你們倆最近都挺忙。”

“我這還冇確定呢。”

母親嘴上這麼說,手已經拿起手機,翻起那個老同事群裡發的日期。

翻了片刻,她在群裡回了一句:下周二和周四都行,你們定好告訴我。

吃完飯,林野和父親收拾碗筷,母親把剩下的牛腩分進兩個保鮮盒,放進冷藏,又告訴林野,晚上熱一盒,下一碗麵正好。

下午快兩點,兩人起身回家。

林野把他們送到公交站,母親上車前又回頭望了一眼小區的方向。

“房子看過了。以後你說到家了我們也知道在哪兒了,自己一個人也要好好吃飯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林野點了下頭:“你們到了也發一句。”

“知道。”

公交車開出站臺,林野等車轉過路口,才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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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個白班。

下午四點多,工作站旁的外線電話響了。

蔣雯接起來,聽了幾句,伸手按住話筒。

“縣醫院急診科,高處墜落,想往這邊轉。周醫生在搶救室,你先問著。”

林野抽過一張外院轉診登記表,接過電話。

對麵的醫生語速很快。

“男,四十二歲,工地摔下來的,高度大概五米。剛到時血壓七十八比四十六,人還清醒。現在麵罩吸氧,紅細胞正在輸。我們考慮骨盆骨折,想轉你們那邊。”

“胸部和腹部都查過了嗎?”

“床旁超聲看見腹腔有積液,左大腿也明顯畸形。骨盆已經固定了,左腿上了臨時夾板。”

“現在血壓、心率多少?”

“一百零四比六十六,心率一百一十八。”

林野在登記表上記下數字:“這個血壓什麼時候量的?”

“剛量的。”

“現在紅細胞輸到第幾袋了?”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對方把話筒拿遠,問過床邊的護士才回過來。

“第二袋剛換上,正在輸。”

林野在一百零四比六十六後麵補上“輸血中”。

“剛換上以後,血壓量過幾次?”

“就剛才這一次,才開始幾分鐘。”對方那邊有車輪碾過地麵的聲音,“救護車已經到門口了,正把人往外推。”

林野記下時間,拿著登記表站了起來,朝搶救室看去。

“先等一下,電話彆掛。周醫生馬上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