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一號床先留出來

“許驍的複查心電圖出來了,竇性心律,冇有新的缺血改變。不過他這幾年室上速反複發作,這次持續時間最長,我們建議住院做動態心電圖和心電生理評估,把發作機製和後續方案定下來。”

“住院還是先門診隨訪?”

“他這幾年發作過好幾次,每次都自己停,這次拖了快半小時才轉過來。光靠門診記錄,評估不全。你要是有數,我們這邊安排床位。”

“我先給患者交代,再給你們回話。”

林野掛斷電話,把心內科的意見寫進會診記錄。

值班醫生姓陳,幾點打的電話、建議住院的哪幾點,都記清了才放下筆。

他翻到許驍入院時的血壓和心電圖,在“反複發作、持續時間延長”下麵畫了一條線。

許驍眼下是竇性心律,血流動力學穩定,夠不上必須立刻收的急症。

可發作頻率在增加,發作時間在拉長,繼續拖下去,下一次未必還能自己轉回來。

住院做一次係統評估,比反複跑門診合適。

林野走到床邊時,許驍正把床頭的監護儀往邊上推了推,騰出手看手機。

“醫生,我什麼時候能走?”

“先不急著走。”林野把會診記錄遞給他,“心內科看過你這次的心電圖,建議住院做係統評估。你以前那幾次都自己停了,這次拖得最長,他們想查清楚發作機製,看後續要不要用藥或者做手術根治。”

許驍放下手機,皺起眉。

“住院要幾天?我手裡還有項目在趕。”

“看檢查安排,一般不會太長。”林野指了指監護儀,“住院主要做動態心電圖,抓發作時的心電變化,必要時做心電生理檢查,找到異常放電的位置。查清楚了,才知道是吃藥還是手術根治。”

“那要是查不清呢?”

“查不清就繼續帶著監控觀察。”林野把監護儀上的數值指給他看,“現在節律是穩的,可誰也說不好下一次什麼時候犯。”

許驍盯著會診記錄看了一會兒。

“那……我跟我領導說一聲。”

“床位我去聯係,你先把手續準備著。”

許驍拿起手機又放下。

“我要是今晚再犯呢?”

“再犯就按之前說的,胸悶、暈厥、呼吸困難,馬上叫我們。”林野把呼叫器往他手邊挪了挪,“監護和急救準備都在床邊,彆再熬夜趕方案。”

許驍苦笑了下。

“我現在也不敢熬了。”

林野回到診桌,朱護士拿著搶救區床位板走了過來。

“林醫生,胸痛患者的床定哪張?許驍占著監護,一號床空著。”

“胸痛患者用一號床。許驍繼續留觀,床不動,監護、心電圖機、除顫儀先備到一號床,車上帶來的東西等交接再動。”

朱護士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

林野拿起診桌上的電話,撥向心內科值班臺。

“許驍這邊說好了,同意住院。床位怎麼安排?”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69章一號床先留出來(第2/2頁)

“許驍床位查了一下,今天心內病房滿了,要等明天早上出院的床。你們評估他今晚必須收的話,我找總值班協調,否則明天一早轉。”

林野看了眼許驍床位的方向。

“他複律後一直是竇性心律,血壓穩定,也冇有再發不適。先按明天轉安排,我把留觀交接寫好。”

“行,那就明天。”

“明天幾點轉?”

“早上八點以後,病房有床會通知急診。留觀記錄和心電圖單子先備齊,轉床前讓你們護士把交接電話打過來。”

“好。”

林野放下電話,在許驍病曆上補了一行:心內科待床,明日轉住院評估。

他叫住負責許驍的床邊護士。

“許驍今晚繼續監護,再發心悸、胸痛或者血壓掉,直接叫我。明天轉心內科,交接單我今晚寫好放護士站。”

床邊護士應了一聲,把許驍床頭的監護參數重新調了一遍。

林野把交接單寫到最後,停了筆。

許驍明天轉心內科,誰送、誰接、監護記錄帶哪幾頁,他把這些在備註欄裡補全,才簽上名字。

他剛把交接單夾好,分診護士探進頭來。

“林醫生,三號急救車位來了個胸痛病人,院前心電圖已經傳過來了。”

“知道了,人直接往一號床送。”

林野站起來,又看向正在檢查床位的朱護士。

“監護和心電圖機備好,采血管先放床邊。病人到床核完身份再開單。”

“好。”朱護士按亮除顫儀的屏幕,“剛自檢過,電極片在抽屜裡。”

林野把許驍的病曆夾進待辦欄,走到接車板前。

院前心電圖打印得不算清楚,st段抬高卻不隻落在一片導聯上。

下壁有,胸前導聯也有,形態朝上彎著,冇有明顯對應導聯的壓低。

他把紙往燈下挪了挪。

“院前怎麼報的?”

“胸痛三個小時,發熱兩天。躺下和深呼吸時疼得重,坐起來會好一點。”分診護士把預報單遞過來,“四十三歲男性,血壓一百二十二、七十六,心率一百零八。”

“先按高危胸痛接,藥不要提前給。”林野接過預報單,“到床立刻複查十二導聯,抽肌鈣蛋白、血常規、炎症指標和肝腎功能。床旁超聲推過來。”

朱護士已經把一號床的監護和心電圖機推到位,除顫儀停在床尾。

急救車剛倒進車位,後門便打開了。

院前醫生先跳下來:“胸痛三小時,低熱,生命體征穩定。車上想讓他平躺,他說躺下更疼。”

患者被扶到一號搶救床上,雙手撐著膝蓋坐直,胸口離開床背以後,緊繃的肩膀才鬆開一點。

朱護士伸手去調床頭,他立刻擺手。

“彆放平,我這樣舒服些。”

林野接住監護儀,目光停在那張被患者牢牢挺直的後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