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灑進屋裡的時候,時嶼才發覺天亮了。

他坐在那裡想了一夜,實在搞不懂前兩天還好好的兩個人,怎麼一下就變成這樣了。

他病急亂投醫,又下了豆問。

【網戀女友突然要分手,還說線上不長久,玩玩而已,為什麼?】

【因為從一開始就冇有走心,隻是消遣而已,或者同時聊了好幾個人,你隻是個備選,又或者線下遇到了更合心意的人,你們之間距離太遙遠了,感受不到你的關心,不如身邊的人能給實實在在的陪伴。】

這個回答,給了時嶼重重一擊。

他呼吸一滯。

備選?更合心意的人?玩他?

玩完了想要全身而退?做夢!

時嶼退出豆問,滿臉陰鷙。

他時嶼的字典裡,還從來冇有被人玩過的經曆,他的寶寶,真的好不乖啊!

他要把她抓回來,好好折磨!

“嘀嘀……”

埃森發過來一份資料。

時嶼點開文件,看到第一張照片的時候,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薑歡歡,蘇市薑家獨女。

薑家原本隻是個小康家庭,後來做房地產生意突然發了財,說白了就是個暴發戶。

資料上把她從小到大的事跡,基本上全部都列了出來,甚至連她的戀愛史都清清楚楚。

資料上顯示,她最近談戀愛了。

談!戀!愛!

他被玩了!

“嗬嗬……”

真相攤在眼前的時候,時嶼說不上來是什麼感受,更多是憤怒。

資料上還有薑歡歡談的男朋友的資料,不過是個小康家庭的男人,是薑歡歡的學長。

長相不如他!

財力不如他!

憑什麼!

就隻是因為他離她近嗎?

時嶼攥著拳。

陪伴,他也能給!

“埃森,我要回蘇市。”

電話那頭的埃森隱隱覺得他心情不好,但也隻能頂著壓力上:“時總,實驗室那邊出了問題,您暫時不能回去,請先回實驗室一趟。”

時嶼憋著一口氣,冷笑一聲:“薑家最近要蘇市城北的地是吧,想辦法,把這塊地買了,另外,在蘇市放出消息,不準和薑家合作!”

埃森連連答應。

掛了電話,埃森拍了拍自己小心臟,他怎麼感覺boss像是被人甩了,這語氣,活脫脫一個怨夫。

薑家誰搶他老婆了,不要命啦……

*

一連好幾天,時嶼都冇再聯係她。

許儘歡也鬆了一口氣,她把之前時嶼前前後後給她轉的錢算了一下,大概十萬塊錢。

薑歡歡給的錢暫時還用不上,她以後還會賺錢,不如先還了時嶼,讓他不至於感覺被人騙了錢難受。

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許儘歡給時嶼轉賬十萬,然後直接拉黑。

時嶼看到轉賬,嗤笑一聲,剛發消息過去,一個紅色的感歎號格外刺眼。

“操!”

他用力將手機摔在地上。

手機終於支撐不住,四分五裂了。

談了個合心意的男朋友,連他的錢都退回來了,好樣的,薑歡歡,你真是好樣的。

又是一個周末。

許儘歡給周南南補完了課,準備去一趟醫院,看看許念安怎麼樣了。

第一次手術馬上就要進行了,他應該挺緊張的。

剛打了車。

薑歡歡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電話一接通,薑歡歡帶著哭腔的聲音傳過來:“儘歡,我家完蛋了,快破產了,嗚嗚嗚……”

“啊?”

許儘歡有些懵。

“聽說是時家放話,不允許任何一個企業和我們合作,所以項目都停了,你說他是知道我請人網戀,生氣了嗎?”

薑歡歡實在想不出怎麼得罪了時家。

除了這件事。

許儘歡臉色白了白,她冇想到時嶼竟然會報複薑家。

“我跟他分手了,之前給他發過你的照片,他這是查到什麼了……”

“怎麼辦?”薑歡歡哭的稀裡嘩啦的,“都怪我,你也被我連累了,不行我就隻能去求他了。”

薑歡歡待她不薄。

隻是網戀一段時間,就給了她七十萬。

她理應承擔這份後果。

“你彆擔心,我想想辦法。”

許儘歡掛斷電話,長籲一口氣。

她心裡亂亂的,怕去了醫院被弟弟看出來,索性就打車回了學校。

想了很多。

許儘歡決定就算是求,也是自己來求他。

不能讓薑歡歡幫她承受時嶼的怒火。

下定決心以後,許儘歡抖著手把時嶼從黑名單裡拉出來。

然後點了通話鍵。

語音通話響了很久都冇人接。

也是,她騙他,又無緣無故跟他分手,把他拉黑了,他應該生氣的。

許儘歡耐著性子又打了一遍。

“嘟”聲響了很久。

就在她以為不會有人接的時候,電話接通了。

電話那頭是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喂,是嫂子嗎?嶼哥他出事了,現在正在醫院,等會給你回電話好嗎?”

許儘歡心一緊,顧不得許多:“怎麼了?”

“嶼哥去實驗室,被化學品熏到眼睛裡,醫生說可能會失明,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情況。”

“醫生……先不說了,醫生出來了。”

趙明知慌亂掛了電話。

許儘歡攥著手機,心裡慌亂極了,失明?

他這樣的天之驕子,萬一真的失明了怎麼辦?

他怎麼承受的了?

許儘歡“騰”的站了起來。

卻發現自己根本冇辦法去找他,她以什麼身份,又有什麼理由。

她隻能緊緊攥著手機,盯著電話的界麵。

一直等到睡著了,電話都冇響。

許儘歡是在不安中醒來的,此時已經是深夜。

時嶼冇有給她打電話。

草莓小蛋糕:【你怎麼樣了?】

末了,又怕他真的失明了,又發了個語音條,聲音顫抖。

不一會,時嶼果真給她回了電話。

“你宿舍樓下,下樓。”

???

許儘歡心中狂跳,他知道她是誰了?

她趕緊從床上爬了起來,透過窗戶看向宿舍門口。

果真看到一個身影倚在車旁。

已經是深夜,校園裡隻有三三兩兩幾個人,宿舍裡的人也都睡著了。

想見他?

想!

她想知道他到底有冇有事。

“要不要見我?”時嶼低啞的嗓音帶著蠱惑。

許儘歡有種豁出去的感覺,她壓著嗓音輕顫:“要。”

“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