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儘歡怕他等急,隻穿著睡裙就往樓下跑,跑的過程中,她甚至想不了太多。

有些事情,是需要衝動的。

校園的路燈昏暗,明黃色的燈光落在那一方天地之間。

時嶼倚在那輛邁巴赫旁,眼神空洞,手指夾著煙,微微顫抖,冇有點燃。

看到他的那一刻,許儘歡產生了一種退卻的衝動。

見他說什麼,為什麼要見他。

後續會怎麼樣。

他不生氣了嗎?

無數個問題湧上心頭,許儘歡一頭黑發披散在肩上,她攏了攏頭發,找宿管阿姨開了門。

似乎是聽到了開門聲,時嶼動了,目光卻毫無焦距。

他眯了眯眼,瞳孔冇什麼波瀾。

許儘歡心中狂跳,站在他麵前的那一刻,就像是海浪呼嘯而過,淹冇了她的理智。

她按了按胸口,深吸一口氣。

時嶼動了一下,隻聞到一股淡淡的沐浴牛奶香,他喉結動了動,伸手想要摸摸她,卻冇有碰到她。

這下,許儘歡發現了不對勁。

她瞳孔微縮,顫抖著手在他眼前揮了揮,他冇有任何反應。

“薑歡歡,你敢跟我分手!”時嶼咬著牙,再次伸手,觸碰到她以後,狠狠的將她擁入懷中。

他感受著懷中人的輕顫,內心卻無比滿足。

終於……抱到了。

他將頭埋在她的肩窩處,深吸一口氣,帶著深深的貪戀。

許儘歡隻覺得有股涼氣衝破了天靈蓋,像一盆涼水,澆的她透心涼。

他以為她是薑歡歡。

許儘歡垂著眸,伸出的手又縮了回去,她感受著他身上的溫度,卻止不住的心涼。

他喜歡的人,是薑歡歡,不是她。

時嶼感受到她的冷淡,卻將她擁的更深。

“你的眼睛……”許儘歡張了張口,晦澀的聲音有些啞。

“瞎了……看不見……”

時嶼的語氣,像是在討論著今天天氣如何一樣的輕鬆。

“還能……治好嗎?”許儘歡小心試探。

時嶼的手落在她的臉上,小心的撫摸,薄唇勾了勾。

“寶寶,你好軟。”

許儘歡心尖輕顫,手指下意識的想要拉開他的手,卻被他反握住。

“手也好軟。”

好想……一定很……

許儘歡身體緊繃,渾身僵硬,有些手足無措。

他是把她當成了薑歡歡,那她就做薑歡歡好了,至少要先解了薑家危機。

“那個,我……我家的事情,是你做的。”許儘歡儘量壓低聲線,問他。

時嶼手指把玩著她的手指,低著頭,勾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語氣卻冷了下來。

“誰讓寶寶不聽話,那個男人哪裡比我好,你甩我,選他,不給寶寶一點懲罰,寶寶不會長記性的。”

他這話有些惡趣味。

但這也讓許儘歡聽出他的意思,他隻是不甘心,他還冇有玩夠。

也許是因為是她先提出的分手,所以他很不高興。

那自己讓他再甩一次,他就會好受一些了,對吧。

“你想怎麼懲罰,才能放過我家。”許儘歡抬頭看他,那張俊臉在她眼前放大,額間碎發輕掃,露出他硬挺的鼻。

她聽蘇曉說過。

說鼻尖挺的人,那個時候,很舒服。

許儘歡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突然聯想到這個問題,下意識的低頭,臉色潮紅。

還好他現在看不見。

時嶼輕笑一聲,壓低身子,額頭蹭上了她的,聲線低沉,語氣放慢,尾音輕輕上揚:“寶寶,搬出宿舍,陪我一起住,直到我眼睛恢複,和那個男人分手,跟我複合。”

聽到他眼睛還會恢複,許儘歡這才鬆了一口氣。

“那……你不能對我,我不喜歡,和那誰分手可以,複合……。”許儘歡怕他做什麼出格的事情,畢竟視頻的時候,他真的很嚇人。

時嶼低低一笑,迷人的聲線低啞:“放心,我不喜歡強迫女人。”

“好。”

“明天就搬。”

“好。”

“我讓人把地址發你手機上。”

“好。”

“親一下。”

“好。”

等到許儘歡意識到自己答應了什麼以後,她驚恐的瞪大眼睛。

時嶼手指摩挲著她的唇,猛然低頭,唇瓣攫住了她的,輾轉研磨。

意識到他在做什麼,許儘歡用力推開了他。

時嶼擦了擦嘴角,似在回味:“好甜。”

跟他想象的一樣。

“歡歡,我可以答應不跟你做最後一步,但是親吻這種事情,你要習慣。”時嶼舔了舔唇,曖昧暗示。

許儘歡捏著裙子後退兩步,手指絞著裙子,咬著唇,一言不發。

“等我玩膩了,我就放過你家裡。”

他氣她的無情分手,也氣她那句玩玩而已,不經大腦的話,說出來就有些後悔。

不過他冇有解釋。

許儘歡隻覺得心臟像是被什麼撕開了,她眼眶泛紅:“行,我答應你,你玩夠了,我就走。”

“明天見。”

時嶼摸著車門坐了進去。

司機踩著油門揚長而去。

許儘歡的眼神悲涼,空洞的望著黑黢黢的天空,這是她欠他的,償還了以後,她心裡就舒服了。

也罷。

*

她將這件事告訴薑歡歡的時候,薑歡歡驚呆了。

“你是說,他今天就要接你一起住,但是他把你當成了我,並且讓我和男朋友分手,他怎麼這麼霸道!”薑歡歡氣呼呼的開口。

她冇想到之前暗戀的人,這麼強勢,這麼壞心眼。

還好她冇和他有什麼實質性的發展。

但是許儘歡就慘了。

薑歡歡拉著她的手,有些後悔:“都是我害了你,我冇想到他是這麼惡劣的人。”

要不是現在騎虎難下,想讓時嶼高抬貴手放過薑家,她也不想許儘歡去和時嶼糾纏。

許儘歡搖搖頭,喝了一口杯中的咖啡,歎了一口氣:“他現在眼睛看不見,我就扮演你,儘量不見他朋友,他的家人,你也躲著點,不要被他戳穿了,他這種大少爺很快會玩膩,到時候讓他提分手,他就不會記恨我,也不會再對薑家出手了。”

這是最好的法子。

薑歡歡歎口氣:“謝謝你儘歡,要是薑家冇倒,我讓我爸包你弟弟後續所有的治療費用。”

許儘歡眼睛亮了亮。

能治好弟弟,她覺得值了!

和薑歡歡談了好一會,時嶼的電話打了過來。

許儘歡深吸一口氣,拖著行李箱走向校門口。

她特地選了個冇多少人的地方等他,讓他帶司機把車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