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家服務生,嶼哥,你咋了。”葉舟覺得他有些奇怪。

時嶼聞著那若有似無的牛奶香味,心底微動:“叫她過來。”

葉舟雖然不解,但還是衝著許儘歡招了招手。

“聽說你以後不來上班了,是因為上次的事情嗎?”

葉舟緊緊盯著她,有些失落。

這樣就少了很多見她的機會。

“嗯,家裡有事。”

許儘歡低著頭,刻意的壓低聲線,音色稍稍改變了一下。

“你噴的什麼香水?”時嶼緊蹙眉頭。

她越是靠近,他越覺得這股味道熟悉。

怎麼這麼像薑歡歡。

味道像,聲音不太像。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許儘歡顫了一下,而後抬頭:“冇有噴香水,應該是沐浴露的香味,市麵上很常見。”

“是嗎?”時嶼手指摩挲著酒杯,低著頭若有所思,“你認識薑歡歡嗎?”

他懷疑了?

許儘歡眼神有些飄忽和遊離,手指絞著衣服,否認:“不認識,但聽說過,我們是一個學校的,她是我學姐。”

“你叫什麼名字?”時嶼擰著眉,問道。

“許儘歡。”

“許儘歡……”

三個字在他的舌尖纏繞,莫名有股心悸的感覺。

聯想到之前她莫名其妙的觸碰,以及她還是周南南的家教老師,說什麼對他很感興趣的話。

他因為那些話,也產生過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緒,甚至產生過把她的臉和聊天對象重合的情況。

他不能有這種想法!

“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麵前。”時嶼冷著一張臉,語氣像是淬了冰。

這也讓許儘歡清楚的認知到,他不喜歡她。

不喜歡她許儘歡。

他喜歡的從始至終都是薑歡歡。

“嶼哥,你說什麼呢?”葉舟有些後知後覺。

許儘歡臉色慘白,強行擠出一絲微笑:“時先生放心,我絕不會出現你的眼前。”

說完,她後退兩步,轉身離開。

葉舟有些摸不著頭腦:“嶼哥,她哪裡得罪你了嗎?你說這麼重的話,她都快哭了。”

不知道為什麼,時嶼感覺心裡空空的。

他強行甩開這種情緒,沉著臉:“葉舟,彆怪我冇提醒你,她的心思冇那麼單純,你彆上當。”

“你這是偏見,我就要追她。”葉舟悶了一口酒,很是鬱悶。

“行,不過以後彆帶到我麵前來。”

“行吧。”

葉舟根本不知道他這情緒是哪裡來的,隻當他眼睛看不見,心情不好。

至於許儘歡,追不追得上還兩說。

*

回到青山彆墅的時候,時嶼已經在客廳了,他拿著手機,似乎在聽什麼人彙報。

許儘歡進了門,想到今晚他說的那些話,臉色一沉,氣哼哼的上了樓,一句話都冇跟他說。

到底自己哪裡得罪他了。

他這麼不喜歡她!

許儘歡也冇有生太久的悶氣,她把自己鎖在屋裡靜靜碼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隔壁房間突然發出巨大聲響,像是什麼東西落地的聲音。

許儘歡嚇了一跳。

她以最快的速度打開房門,衝到隔壁。

地板上玻璃杯碎了一地,時嶼腳底隱隱沁出鮮血。

他僵硬著身體,臉色沉鬱,抬腳就要往前走。

“彆動!”許儘歡聲音陡然拔高。

時嶼這才縮回了腳。

“王媽呢,你怎麼自己在房間裡倒水喝?”

許儘歡有些後怕,自己要是冇來,他得傷到什麼程度。

“應該睡著了吧,很晚了。”

她這才註意到,現在已是深夜。

許儘歡不想打擾王媽,隻能認命的自己打掃。

確保屋子裡再也冇有玻璃碎渣以後,她這才鬆了一口氣。

“坐下。”許儘歡拽著他,有些生氣。

時嶼乖乖坐在床上,唇角勾了勾。

明明晚上還在月色酒吧快活,現在回家裝可憐給誰看。

還不讓她出現在他麵前。

現在不還得讓她照顧!

許儘歡恨恨的咬牙,卻還是認命的拿來了醫藥箱。

“抬腳。”

她語氣生硬。

時嶼不知道她生的哪門子氣,從外麵回來就不理他,卻還是乖乖的抬起腳。

她想玩生氣的戲碼,那他就陪她玩。

許儘歡拿來了腳凳,將他的腿放在腳凳上,以便更清楚的看到他腳底的情況。

碎裂的玻璃渣,淺淺的刺進肉裡,沁出血珠。

她看著一言不發的時嶼,一時間心情有些複雜。

一向天之驕子的太子爺,什麼都看不見了,隻能依賴彆人的照顧,心裡應該很不好受吧。

“有點痛,你忍一下。”

許儘歡手裡拿著鑷子,小心翼翼將玻璃碎渣都處理乾淨,接著拿出碘伏棉簽,一點點給他消毒。

還好傷的不是很深。

她的眼底浮起一抹心疼。

時嶼看不到她,但是他能感受到,她擦拭傷口的時候,手微微發抖。

“疼。”他瑟縮了一下,語氣悶悶的。

“那我輕點。”

“以前我也受傷過,你還記得我說過,那次從樓上跌下來,家裡冇有一個人,他們回來的時候我都暈過去了。”

提起往事,時嶼低低發笑。

許儘歡卻隻有心疼。

“我記得,你說你是餓暈了。”

“今天為什麼生氣?”時嶼突然轉了話題,眼神對上了許儘歡的眼睛。

那種凝視的感覺,引得許儘歡指尖一抖,棉簽落在了地上。

要不是知道他看不見,她已經逃了。

“冇生氣。”她低著頭,聲音發悶。

“歡歡。”時嶼似是有些無奈,他伸出手摸索,“我現在眼睛看不見,不能第一時間感知到你的情緒,你不高興,讓我哄哄你好不好。”

像以前網戀聊天一樣,他總是這麼體貼。

許儘歡感覺心裡像是堵著一塊大石頭,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以前見不到摸不到,你不高興我隻能哄你,現在你在我麵前,我還是看不到你。”時嶼蹙著眉,為自己的無能而難過。

他躬著身子向前,摸索到她的手,猛地一拉。

許儘歡一個措手不及,被他拉到了床上,他翻身欺壓而上,聲音低啞:“看不到,但是可以摸到,不開心,嗯?”

“冇……冇有……”

雙手被他禁錮向上壓著,兩人溫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許儘歡能聽到他如雷般的心跳,心也不由得跟著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