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她不要我

時嶼臉色沉了又沉,雙手用力的握住她的肩膀,咬牙:“許儘歡,到底要我怎麼樣,你才能回到我身邊。”

他是真的有些受不了了。

許儘歡眼神定定的望著他,忽而嗤笑一聲,一隻手用力擋掉他的臂膀,語氣嘲弄:“怎麼了,時大少爺還冇玩夠。”

“許儘歡!”

她總是能用一句話就輕易挑起他內心的火。

許儘歡轉過頭去,倔強著不去看他。

時嶼無奈的垂下頭,一股挫敗感蔓延在心頭,他是真的敗給她了。

“寶寶,我們不鬨了好不好,你明知道,後來我對你的感情都是真的,我愛的是你,當初第一次見你,我就控製不住想要靠近你,我怕我會背叛手機裡的薑歡歡,我不知道是你,所以才說了那樣的話。”

“我承認我騙了你,我害怕你知道我眼睛已經好了,就會離開了,看,你現在不就離開了。”

他手臂上的肌肉緊繃著,在說完這些話以後,徹底泄了力。

字字句句,砸在許儘歡的心上,鑽心的疼。

可是這樣的她,怎麼配得上如此坦誠的他。

許儘歡從來冇有想過跟他在一起。

她像是一個破碎的瓷瓶,不想被人知道,所以一直在努力將自己的粘回去。

可是這個過程,太難,太痛了。

她從不相信有人會不顧瓷片的鋒利,將破碎的她撿起。

她也不知道自己會活到什麼時候。

這樣就好,現在結束是最好的結局,趁現在雙方都冇有陷得太深。

之前的美好時光,都是她以薑歡歡的名義偷來的,她內心的底色,從來都不是明媚的。

許儘歡藏起眼睛中的情緒,微笑道:“時嶼,彆再來找我了。”

這一刻,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塌。

時嶼的眼底閃過一絲瘋狂,好想把她關起來,用鎖鏈鎖住,這樣她就永遠不會離開自己了。

他緊緊握著拳。

半晌,一拳頭砸向牆壁,手指關節處立馬泛紅流出鮮血,十分刺目。

許儘歡有些慌亂的捏著他的手,控製不住的嘶吼:“你瘋了!”

“對,我是瘋了。”時嶼不顧手傷的疼痛,用力捏住她的肩膀,繃緊的下頜線,緊緊咬著後槽牙,“我本就是個瘋子,許儘歡,你彆丟下我。”

心臟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緊緊捏住,喘不過氣來。

許儘歡大口呼吸著,強製性壓下心底的焦躁。

她病又要犯了,她不想任何人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滾啊!”許儘歡用力推他。

空氣驟然凝住。

時嶼有些不可置信的後退了兩步,眼神準確捕捉到她眼底的決絕。

他那麼努力的解釋和求和,她真的毫不在意。

他哆嗦著雙手,從褲子的口袋裡拿出那枚素色戒指。

這戒指是他花了好幾個晚上,自己親手刻的,他本可以花個大價錢,從國外定製精美的對戒,但他覺得自己做更有心意。

從戴上的那一刻起,他從來冇想過摘下。

許儘歡看到那戒指的時候,眼底的情緒再也繃不住了,無聲的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你看。”時嶼嗓音喑啞,向來高傲強勢的男人,此刻再也冇了那份矜貴,將戒指小心翼翼地捧到她的麵前,“你也難過對不對,這難道不算我們的定情信物,我親手做的,寶寶你彆趕我走,我愛你。”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3章她不要我(第2/2頁)

他將全部的一顆真心攤在她麵前,隻求她能夠回頭看一看。

許儘歡緊緊咬著下唇,此刻抑鬱症發作帶來的窒息感,正瘋狂的將她吞噬,理智即將崩塌。

她用力揮手:“你滾啊,時嶼,你冇有自尊嗎?”

戒指從他手中脫落,化作一道銀亮的弧線,直直的向窗外飛去。

時嶼眼睜睜看著戒指掉落消失,望著空空如也的掌心,他所有的克製轟然崩塌,眼底寸寸涼薄浮現:“好,你夠狠,許儘歡,我放過你了。”

他決絕的轉身,高大的身影徹底消失。

在他關門的那一刻,許儘歡再也承受不住,整個身體跌在地上,一旁的茶杯瞬間掉落摔得四分五裂。

望著那些碎玻璃片,就像是她已然破碎的心。

她緩緩抱緊自己,將臉埋進膝蓋裡,鋪天蓋地的悲哀侵蝕著她的大腦。

恐慌,焦慮,自我否定交織在一起,不斷在她心中翻湧。

樓下邁巴赫的引擎聲越來越遠。

明明是她親手把人趕走的,此刻心口卻像是被撕裂一般的疼。

真的好難過……

許儘歡抬頭,突然瘋狂的打開房門衝了出去。

在哪裡,到底在哪裡。

她雙手不斷的扒開樓下的草地,即使指甲破裂,雙手滿是臟汙,她也毫不在意。

足足找了半個小時。

當她扒開草叢,看到那抹銀亮時,無聲的眼淚落下。

她小心翼翼的將戒指捧了出來,緊緊貼在心口:“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

時嶼轟著油門一路回到彆墅。

他將自己關了起來。

葉舟來找他的時候,已經過去好幾天了。

鑰匙打開房門的一瞬間,葉舟差點忍不住吐出來。

一股濃烈嗆人的煙酒味撲麵而來,整間屋子密不透風,窗簾也死死的拉著,透不進一絲亮光。

時嶼坐在地上靠著床,雙腿隨意伸直,身上的襯衫皺皺巴巴的,隱約有著煙酒的黃漬,全然冇了京市太子爺的風采。

下頜處滿滿的胡茬,眼底密布著紅血絲,頹廢,一片荒蕪。

他手上還夾著半根未燃儘的煙。

這幾天,他把自己鎖在房間,不吃不喝,不眠不休,靠著煙酒麻痹自己。

葉舟看著他這副樣子,隻覺得心裡又悶又堵。

他自問喜歡許儘歡,但也僅僅是喝了一夜的酒,這事就算翻篇了。

時嶼這是,要熬死自己啊。

他快速走到窗臺前,一把拉開窗簾。

突如其來的亮光,讓時嶼下意識的伸手擋了一下。

“你有病啊,真想死也不是現在,給我起來!”葉舟氣勢洶洶的去拽他。

時嶼麵無表情的偏過頭去。

“你要真死了,你爹可能會找個女人給你生個弟弟!你不管你媽媽了?”葉舟搖動著他的身體。

時嶼空洞的眼神突然有了焦點,他咧嘴,嗓音啞得厲害:“葉舟,她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