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座,鬼子車隊有三十七輛卡車,兩輛戰車開道,護衛的步兵塞滿了八輛卡車,加上其他車上押車的士兵,至少有一個步兵中隊。”
大隊長冷鋒湊近肖劍雲報告,偵察營升級為團後,下轄兩個偵察大隊、一個特務營。
這是趙允文親自搞出來的獨特編製,偵察大隊跟之前的性質差不多,特戰營編製,直轄四個中隊,每個中隊150餘人。
特務營轄一個炮連、輜重連、步兵連,通信排,600餘人,配合偵察大隊作戰。
全團1300餘人,裝備6門82迫擊炮、4門九二步兵炮,18具火箭筒,騾馬60多頭,電臺三部,攜帶一個月物資,可獨立在外長期作戰。
偵察團的核心任務就是襲擾鬼子的補給線,在掌握鬼子車隊的行蹤後,肖劍雲就在劉家莊黃土崗高地擺下伏擊陣,準備打掉鬼子的車隊。
劉家莊位於鄭開公路西南,是一個數百人的普通村莊,村外的黃土崗高出周邊兩到三米,上麵種滿了玉米、高粱,正好藏身。
此次伏擊戰唱主角的是特務營,偵察大隊收場子,火箭筒組埋伏在公路兩翼的莊稼地中,橫向距離約百米,是火箭筒最佳射程。
肖劍雲冷哼一聲:
“到嘴的肥肉豈能放過,通知炮連,先用火箭筒打掉鐵王八和頭車,堵死車隊,剩下的按計劃行事!”
冷鋒領命而去,肖劍雲端著望遠鏡繼續觀望,以一個偵察團伏擊鬼子輜重隊,手拿把掐,他要做的就是儘量減少傷亡。
公路上,鬼子豆戰車正在晃晃悠悠前行,由於是大後方,冇有發生過補給線被襲擾的事,警惕性並不高。
戰車如入無人之境,絲毫冇有停頓,也冇有察覺到周邊異常。
打頭的幾輛卡車上站滿了鬼子,他們是護衛,駕駛室頂上無一例外的架著兩挺機槍,對兩側警戒。
中間都是車輛滿載物資,每輛車有4名押車的鬼子,最後兩輛同樣站滿了鬼子。
旅途煩悶,鬼子唱起《君子代》,歌聲飄出老遠,鬆弛感拉滿,帶隊的軍官也冇有阻止。
數枚火箭彈毫無征兆的從莊稼地竄出,直奔兩輛豆戰車和頭車而去,這是打擊的重點,也是進攻的開始,由炮兵連長把控。
豆戰車當場被點爆,冒出滾滾濃煙,平均每輛挨了三四發高爆彈,神仙難救。
頭車同樣挨了三發火箭彈,整輛卡車在衝擊波和慣性加持下側翻,搭載在上麵的鬼子像麻袋般被甩出,然後重重拍在地上,連五臟六腑都拍出來了。
第一波攻勢比想象的好,三個目標全部摧毀,道路被封死,其他車輛紛紛緊急製動,有的還發生了前後追尾,亂成一團。
第二波打擊隨即而來,還是由火箭筒排來完成,分成三段展開。
頭部十二個火箭筒組,重點攻擊三輛載滿鬼子的卡車,中間六個火箭筒組,集火打掉兩輛卡車,對尾部的攻擊由步兵炮來完成。
這些都是事先就分工好的,擊頭掐尾拉腰截斷,不管鬼子怎麼安排行軍隊列,這套戰術包打一切。
實戰證明效果出奇的好,幾輛運兵車幾乎全部乾趴下,護衛中隊死傷近半,整個車隊全部癱瘓,成了待宰羔羊。
隨後三發信號彈劃破天空,兩翼伏兵儘出,三十挺輕、重機槍猛烈掃射,大量殺傷慌亂的鬼子。
狙擊手專打重要目標,殘存的鬼子機槍隻要冒頭就會被秒殺,殺得鬼子殘兵毫無還手之力。
這場伏擊戰堪稱教科書,護衛中隊幾乎冇有發揮作用,軍官、機槍手全部遭到狙殺,從頭到尾都是被頭開打,絕大部分護衛連開槍的機會都冇有。
肖劍雲見大局已定,果斷下令衝鋒,數百伏兵從莊稼地內衝出,開始清場。
他們三人一組,衝鋒槍、步槍相互配合,狙擊手遠程壓製,冇給鬼子任何翻盤的機會。
中隊長僥幸活到最後,但他被伏兵嚴絲合縫的戰術,驚得目瞪口呆。
“八嘎呀路,是支那人,卑鄙的支那人搞偷襲!”
中隊長試圖在聚攏殘兵,一梭子衝鋒槍彈掃來,瞬間將其打成篩子。
負責突擊的步兵連、偵察大隊完美收官,鬼子殘兵全部被清剿乾淨。
偵察第二大隊負責在外圍警戒,其他人迅速打掃戰場,將摧毀的車輛清理出主道。
戰果很快就統計出來,特務營長興奮的過來報告:
“團座,發財了!整整31卡車的物資,打死鬼子護衛和駕駛員237人,摧毀豆戰車2輛、卡車8輛,繳獲長短槍170多支,完好的卡車29輛,另有電臺一部。
物資太多冇辦法清點,包括大量的炮彈、子彈、手雷、糧食和藥品,怎麼處理?”
肖劍雲也冇想到斬獲如此多,這些日械彈藥正好可以補充部隊消耗,糧食、藥品更是緊俏貨,隻需要先遠離公路、鐵路就行。
想到這裡,肖劍雲心裡就有了主意,大聲說道:
“將毀壞車輛上的物資平均裝到其他車輛,戰利品也帶走,先將車隊從小道轉移到小樹林、村莊分散隱藏起來。
南下,繞道過河,將物資送回軍部,偵察第一大隊留下來繼續監視鬼子。”
特務營長領命而去,肖劍雲所說看似輕鬆,實則危機重重,他需要上報趙允文,然後領取錦囊妙計。
趙允文接到肖劍雲的報告後,迅速給他製定了相應的轉移方案和行軍路線,並且安排在南線警戒的獨立團接應。
肖劍雲看完錦囊妙計後,就下令換上隨身攜帶的鬼子軍裝,開著鬼子運輸車大搖大擺的南下。
他們從第五、第十六師團身後繞行,隨後向西轉向,在鬼子眼皮底下迂回、穿插,在小地圖最優路線規劃下,有驚無險的趕到了獨立團防區,將物資移交給了獨立團,僅耗時一日一夜。
補給車隊歸彭城駐軍管,本來是要分配給第五、第十六師團,結果失聯了。
電臺呼叫不通,派出偵察機沿鄭開公路搜索,都冇找到蹤影,急得團團轉。
此事震驚了華北方麵軍指揮部,這意味著後方已經不太平,必須派出有力部隊清剿,以確保補給線安全。
鬼子亂成了一鍋粥,趙允文還嫌不夠亂,又令偵察團主力返回隴海線附近待機。
很快鬼子就發現了偵察團拋棄的幾輛報廢卡車,還有大量鬼子屍體,氣得哇哇大叫,派出人馬四處搜索車隊和偷襲者,搞得雞飛狗跳。
第五師團部,板垣征四郎愁眉緊鎖,參謀長侍立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出。
板垣征四郎號稱“帝國之膽”,開戰之初以半個師團橫掃華北,打出赫赫威名,冇有想到在臨沂、蘭封、開封、鄭縣以東連栽跟跟頭。
賈魯河防線更是讓他顏麵掃地,現在又被人截了補給,這些都與一個人有關,似乎成了他的克星。
“八嘎呀路,趙允文究竟是怎樣一個人?!一個黃埔廢柴,一夜之間就脫胎換骨,可能嗎?
是藏拙,還是突然開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