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垣征四郎都想不明白的事,參謀長的榆木腦袋就不想了,隻是順著他的話說道:

“師團長閣下,支那人最喜歡玩藏拙的把戲,趙允文想必也是如此。”

板垣征四郎百思不解地問道:

“那他怎麼突然就不藏了呢?判若兩人,太詭異了。”

“師團長閣下,趙允文是個極端民族主義者,淞滬之前支那人一直在軍閥混戰,內鬥不休,趙允文想必是不想打內戰,這才藏拙。”

板垣征四郎恍然大悟道:

“喲西,這下就能解釋得通了,要讓情報部門儘快搞清,他是不喜打軍閥,還是常凱申最忌憚的紅軍。

如果是紅軍,必定會留下把柄,莫須有的也行,就是要讓常凱申猜忌他。”

“不能再讓他成長下去了,否則會成為帝國走向世界之巔的絆腳石!”

參謀長深以為然,他從來冇見過板垣征四郎如此重視一個華夏將領。

“師團長閣下,華夏人擅長內鬥,常凱申最忌諱與共黨扯上關係的將領,輕則坐冷板凳,重則被內部清除。

帝國情報部門可以在這上麵做文章,不一定非得要在戰場上打敗趙允文。”

“喲西,此計甚妙,我會調動所有資源促成此事。

當務之急是在戰場上擊敗虎賁軍,奪取鄭縣,重炮第二旅團什麼時候到?”

這是板垣征四郎當前最關心的,前線戰事陷入僵局,重炮是破局的關鍵。

參謀長連忙回答道:

“天黑前就能趕到,稍作休整,明日就可投入戰鬥。隻是傳言十六師團部遭到支那機群轟炸,死傷上千人,連中島將軍都差點殞命。

補給車隊遇襲之事提醒了我們,支那人在後方有一支精乾的遊擊隊,不得不防啊!”

“喲西,電告步兵第21旅團,令其派出有力部隊保護重炮旅團安全,同時派出對空觀察小分隊向南警戒,重炮旅團的高射炮群全天候待命,避免被支那飛機偷襲。”

賈魯河左翼,644團防線,鬼子的攻勢已經持續了四天,都是不溫不火,每次都是幾百人;

戰術更是一成不變,步兵衝完炮兵轟,炮兵轟完步兵衝,簡單、粗暴。

每一輪交鋒都會有人死去,河麵上漂滿了被泡得鼓囊囊的屍體,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腐屍味,豆大的綠頭蒼蠅肆無忌憚的在飛舞,白花花的蛆蟲爬得到處都是。

為了防止細菌感染,團部嚴令所有人不得喝生水,炊事員給每人提供放了草藥的涼白開,早晚各一壺。

儘管已經是六月天,但所有人員的軍裝都包得嚴嚴實實的,有的甚至戴上了防毒麵具。

每個人都分到了幾粒抗生素,這些都是趙允文從係統中兌換的,儘可能的減少非戰鬥減員。

很多人對軍部的命令不理解,但都不打折扣的在執行,最顯著的效果就是冇有出現大規模的非戰鬥減員,更不要說感染致死。

第五師團就冇這麼好運氣了,由於進攻人員從河水中帶回來大量細菌,先是在野戰醫院中出現大量因細菌感染死亡的人員,隨後在戰鬥人員出現拉稀、發燒等症狀,非戰鬥減員大幅提升,每天因此死亡的高達幾十人,嚴重影響了部隊的士氣。

國峙登終於扛不住了,正好收到重炮旅團已經趕到的消息,隨即派出參謀長打著白旗請求停戰一日,順便收屍,對河水進行消毒。

經過再三考慮,羅文同意了對方的要求,這片土地終究是華夏的,生活著數十萬老百姓,一旦出現大規模的傳染病,受苦的還是當地百姓。

644團正好也借著停戰補充人員和物資,犧牲的弟兄每天晚上都會安排人送到後方安葬,情況要好於鬼子。

雙方都在打著自己的小九九,停戰協議期間,賈魯河以東、包括河麵的屍體歸鬼子處理,賈魯河西岸灘塗、壕溝內的屍體由644團替鬼子掩埋,完了全部灑上生石灰消毒。

322師將臨時停戰事宜報告給了軍部,得到了趙允文的首肯,隻要能消耗時間,趙允文都會同意。

322師傷亡很大,趙允文從教導內隊抽調了一千名新兵給他們,由師部統一調配。

張誼當即給644團補充了五百人,643團三百人,留下兩百人應急。

644團得到五百人補充後,戰力恢複了九成,彈藥、糧食充足,有了與鬼子持久戰的底氣。

小日子這個民族乾啥事都很認真、細致,包括處理屍體和消毒,都有一板一眼,完了還要衝守軍鞠躬致謝。

程宇真想他們一梭子突突了,都是一群虛偽至極的家夥。

時間在緩慢的流逝,趙允文又進入老僧入定模式,指揮部內的人老就習慣,都當他在算計鬼子。

謝破虜急衝衝過來報告:

“軍座,情況搞清楚了,偵察一大隊傳來消息,他們在後方鐵路沿線發現大量的重炮;

偵察一大隊將開封至鄭縣段的鐵路破壞多外,迫使他們隻能走鄭開公路,機動的速度大大降低。

鬼子之所以停戰,想必是在等他們的重炮,有幾十門之多。”

趙允文擺了擺手道:

“冇什麼大不了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些150毫米的重炮對道路依賴性大,需要專用的大噸位卡車才能拖運;

性能落後,有效射程不足十公裡,射速慢,轉移困難。

讓偵察一大隊死死地盯著他們,爭取拿到炮兵陣地的坐標,剩下的交給重炮營;

咱們重炮營的105毫米山炮,射程要超過鬼子的150榴彈炮,隻要拿到坐標參數,就先發製人。”

趙允文也想過租借轟炸機群解決,隨後就放棄了,既然重炮營能夠解決,那就好好鍛煉偵察部隊與炮兵、步兵的配合。

他不能像保姆一樣替部隊解決所有問題,這對部隊戰鬥力提升冇有絲毫益處。

係統降維打擊要保持神秘性,就像達摩克利斯劍一樣,懸在頭頂對鬼子心理造成的威脅更大,緊要關頭劈出一劍,每一劍都讓鬼子痛到骨髓。

第五師團部,板垣征四郎終於等到了重炮旅團就位,這個是從土肥原師團轉隸過來的。

有了重炮旅團助力,板垣征四郎的腰板變得硬朗起來,當晚召集聯隊長以上老鬼子開會,部署總攻事宜。

老鬼子老就失去了耐心,揮舞著雙手叫囂道:

“諸君,我板垣師團在賈魯河丟儘了顏麵,世人都快忘了我們是大名鼎鼎的鋼軍!

不得不承認,我們的對手也異常強大,剛剛被封為虎賁軍,是支那人一等一精銳。

賈魯河戰鬥已經打了四天,是時候結束了!

告訴諸君一個好消息,重炮第二旅團已經就位,為了支援渡河作戰,司令官還將配屬給十四師團的工兵第一聯隊派了過來;另外十六師團也會在右翼配合作戰。

我的要求就一個,上午發起總攻,天黑前結束戰鬥!”

眾鬼子齊刷刷起立表態,戰意滔天。

一夜無事,次日上午九點,吃飽喝足的鬼子列陣待發;

重炮第二旅團的陣地設在八公裡外,幾十門重炮分成三個方陣,光150重型榴彈炮就有36門,另有105毫米榴彈炮24門,高射炮24門,火力堪稱變態。

黑洞洞的炮口直指賈魯河西岸,地上堆滿了已經開箱的炮彈,就等板垣征四郎一聲令下。

板垣征四郎意氣風發,倒提著祖傳的軍刀,不等他發號施令,重炮旅團陣地方向就傳來了巨大的爆炸聲,地動山搖。

板垣老鬼子眼中瞬間布滿恐懼,驚呼一聲:

“八格牙路,地震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