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棟彆墅地下三層。
這裡原本是溫家的酒窖,現在臨時改成了關押室。
孫管家像條死狗一樣被綁在椅子上,一隻腳踝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鮮血已經乾涸成黑褐色。
女傭則被反手銬在暖氣管道上,頭發散亂,臉上全是血汙。
兩人都是修煉者,身體素質遠超常人,尋常手段根本撬不開他們的嘴。
溫成派了三個保鏢輪番審訊,皮鞭蘸鹽水,電棍捅腰子,折騰了半小時,兩人愣是一聲不吭,隻是用怨毒的眼神瞪著每一個人。
“媽的,嘴真硬。”
一個保鏢扔掉皮鞭,擦了擦汗,轉頭對溫成搖頭,
“溫總,這兩人受過專業訓練,常規手段冇用。”
溫成臉色陰沉,“繼續打!打到他們說為止!”
“不用那麼麻煩。”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眾人回頭。
江無妄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下來,溫簡行恭敬的跟在身後。
那身破舊的青色道袍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與這滿是血腥氣的地下室格格不入。
“大師!”溫成立刻躬身。
江無妄擺擺手,走到孫管家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誰指使的?”
孫管家抬起頭,嘴角扯出一抹獰笑,滿口是血,
“小子,有種你就殺了我們。”
“想從我們嘴裡套話?做夢!”
女傭也冷笑,“溫老爺子答應過饒我們一命,你不能殺我們!”
“哦?”
江無妄挑了挑眉,忽然笑了。
那笑容燦爛得有些刺眼,卻讓孫管家和女傭同時打了個寒顫。
“既然是審訊,又怎麼會殺你們呢?”
話音未落,他並指如劍,在孫管家眉心輕輕一點。
“啊——!!!”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猛然炸開!
孫管家渾身劇烈抽搐,眼球暴突,青筋從額頭一直蔓延到脖頸,像一條條蠕動的蚯蚓。
他隻覺得一股滾燙的真氣從眉心湧入,在經脈裡瘋狂亂竄,所過之處,如同千萬根燒紅的鋼針在同時穿刺!
痛不欲生!比剛才腳踝斷裂的痛,強烈一百倍!
饒是他已經是練氣巔峰的境界,身體強悍無比,但竟然還是扛不住這年輕人的一指。
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說,還是不說?”江無妄語氣平淡,像是在問今天吃什麼。
“不......不說......”孫管家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嘴角已經溢出血沫。
江無妄歎了口氣,
“嘴真硬。”
他手指一彈,又一道真氣打入孫管家丹田。
這一次,孫管家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了。
他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整個人弓成了一隻蝦米,大小便失禁,腥臭的液體順著褲管滴落在地。
溫家幾個保鏢看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這他媽是什麼手段!?
看起來比滿清十大酷刑還狠!
江無妄站起身,拍了拍手,轉向女傭。
女傭已經被嚇得麵無人色,拚命往後縮,鐵鏈嘩啦作響,
“你......你彆過來......”
“我下手很輕的。”
江無妄咧嘴一笑,露出八顆白牙,那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森然。
他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捏住女傭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你呢?說,還是不說?”
女傭渾身發抖,牙齒打顫,
“我......我說了是不是可以放過我們......”
“那就得看你表現了。”江無妄湊近她耳邊,聲音輕柔得像魔鬼的低語,“說的好,我自然會放過你。。”
“要是不說......”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女傭的腹部,
“我會把剛才那一指,在你肚子裡轉三百圈。”
“讓你親眼看著自己的腸子一根一根爛掉。”
“然後,再把你救活。”
“循環往複,直到你求著我殺你。”
女傭瞳孔驟縮,一股尿意瞬間失控。
她崩潰了,徹底崩潰了。
“我說!我說!!!”
她尖叫著,涕淚橫流,聲音尖銳得刺破耳膜,
“是曼殊集團!曼殊集團的一個副總裁雇傭的我們!”
“他讓我們在溫家布置聚陰陣,對溫嵐下手!”
“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求求你!放過我們!!!”
江無妄鬆開手,女傭像灘爛泥一樣滑落在地,渾身抽搐,褲管已經濕透。
曼殊集團,副總裁。
江無妄眯起眼睛,轉頭看向溫簡行,
“溫伯,這個曼殊集團,什麼來頭?”
溫簡行臉色凝重,沉聲道,
“曼殊集團並不是傳統的家族企業,而是一個國內外聯合的巨型財團,涉及地產、金融、醫藥、娛樂,甚至地下勢力,產業遍布全球。”
“實力非常強大,即便是溫家,也不敢輕易招惹。”
“現在的集團掌權人,就是人稱冰冷女王的黎曼。”
“黎曼......”
江無妄摸了摸下巴,腦海中浮現出那張冷豔絕美的臉,以及法拉利後座上那具滾燙的嬌軀。
他忽然笑得意味深長。
“原來如此。”
“看來,我得去會會這位老朋友了。”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孫管家和女傭身上,語氣淡然,
“這兩個人,殺了吧,留著冇用了。”
孫管家和女傭同時一震。
“你不能殺我們!”孫管家嘶吼,眼球充血,“溫老爺子已經答應饒我們一命了!”
“難道你要食言嗎!?”
江無妄掏了掏耳朵,一臉無聊,
“溫伯說可以放過你們,我可冇說。”
他神情凜冽,那雙總是帶著痞氣的眼眸中,第一次閃過一絲實質性的殺意。
如同九幽地獄裡吹出來的寒風。
“你......”孫管家還想說什麼。
但已經來不及了。
江無妄抬起右手,真氣在指尖流轉,凝聚成兩道刺目的金光。
他隨手一揮,兩道金光瞬間冇入兩人眉心。
快到兩人連一聲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
頃刻間,孫管家和女傭的身體同時劇烈一顫。
七竅流血,眼球暴突。
生機在零點一秒內被徹底抹殺。
兩具屍體軟軟地垂下,像被抽走了骨頭的爛肉。
現場一片死寂。
溫家眾人,包括溫簡行在內,全都僵在原地。
饒是他們見慣了大場麵,見過無數生死,此刻也被江無妄這殺伐果斷的作風,驚得頭皮發麻。
說殺就殺,眼皮都不眨一下。
前一秒還在談笑風生,下一秒就取人性命。
這種狠辣,這種果決,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的冷漠......
溫成站在不遠旁,將一切儘收眼底,心中暗歎,
太狠了,做事不留後患,斬草除根,事能成大事之人。
這女婿以後必須得善待,絕不可交惡!
否則,下一個七竅流血的,可能就是他自己。
江無妄拍了拍手,像是隨手拍死了兩隻螞蟻,一臉無所謂,
“這兩個垃圾要處理乾淨,需不需要我動手?”
溫簡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露出一絲笑意,
“這點小事,就不勞煩大師您了。”
他原本也在想,這兩個差點害死自己孫女的人,就算不殺,也得讓他們生不如死。
現在倒是一了百了,算他們走運。
那就當是對幕後主使的一點警告,敢得罪溫家的人,絕不會有好下場!
江無妄點點頭,轉身往樓梯口走。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腳步。
腦海中,閃過那個木雕內部的江家的圖騰。
黎曼,那個在法拉利裡被他破了身冷豔禦姐。
她的出現,真的隻是巧合嗎?
那個中了九轉合歡蠱的夜晚,真的隻是意外嗎?
還是說......從一開始,她就是衝著他來的?
“溫伯。”江無妄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給我準備一輛車。”
他整了整破舊的道袍,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聲音飄回來,帶著幾分霸道和讓人心悸的寒意,
“有必要去好好調查一下那個黎曼了。”
“去會會那個......老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