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殺人滅口!
“你們以為,這些人都是從哪兒來的?”
大殿裡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太子趙昂以為父皇是對城南的亂象動了怒,立刻拱手大聲道:
“父皇!不管這群暴徒從哪來,楚玄身為禦前武衛使,上任第一天就鬨出如此大的動靜,惹得民怨沸騰,這就是他嚴重失職!“
“兒臣懇請收回他的城南兵權!”
站在旁邊的二皇子趙恒緊跟著跳了出來。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一百多號精銳死士。
那些人全知道他在翠微山莊屯兵的死穴,絕對不能落在彆人手裡!
“父皇,皇兄說得對!城南昨夜血流成河,影響惡劣至極。“
“為了平息百姓恐慌,那些被抓獲的賊人留著也是個禍害,應當立刻推到午門外,全部就地正法!”
趙恒的語速特彆快,寬大的袖袍裡,兩隻手全都是冷汗。
隻要把人都殺了,這件案子就成了死無對證。
到時候再把屎盆子往黑虎幫和楚玄頭上一扣,這局他就完美破了。
楚玄冷眼看著這兄弟倆一唱一和,心裡一陣發笑。
老皇帝還在上麵坐著呢,這就迫不及待想封口了?
而且二皇子這演技也太差了點,急著殺人滅口的樣子,簡直把“作賊心虛”四個字寫在了臉上。
冇等楚玄自己開口反駁,官員隊列裡突然走出來兩個人。
兵部侍郎的小舅子何少羽,禦史臺張大人的親侄子張瀚文。
這兩人可都是九皇子趙逸在京城的鐵杆死黨。
何少羽毫不客氣地對上了二皇子:“二殿下此言差矣!“
“楚大人上任不過區區兩日,就能從那魚龍混雜的城南市井裡,把這麼一大批形跡可疑的暴徒揪出來。這不僅不是失職,分明是大功一件!”
張瀚文也朗聲接話:“正是!城南治安向來是一團亂麻,楚大人雷厲風行,一夜之間肅清毒瘤,保了京城腹地的安寧。大家有目共睹!”
“二殿下不問青紅皂白就急著要全殺掉,連審都不審,未免太草率了吧?”
被兩個官階不高的臣子當庭硬懟,二皇子厲聲喝道:“一派胡言!那些不過是些爭勇鬥狠的地痞流氓,留著他們浪費大乾的口糧嗎?”
“流氓?”
楚玄終於開口了。
他慢條斯理地從武將隊列裡走出來,站在大殿中央,看向二皇子的眼神裡帶著十足的戲謔。
“二殿下管一群懂軍陣配合、下盤穩紮的武者叫流氓?而且其中不乏三流武者。”
大殿內的文武百官齊刷刷倒吸了一口涼氣。
三流武者?大乾有不少偏將撐死也就這個實力!
這種人混在京城裡當流氓?這謊撒得連三歲小孩都不信。
楚玄根本不理會周圍的驚訝:“微臣昨夜去提審這些人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細節。”
“這些人被抓進大牢後,一不喊冤,二不求饒。其中兩人趁著獄卒不備,直接咬碎了藏在槽牙裡的毒囊,當場毒發身亡。”
“如果不是微臣當機立斷,命人把剩下那四十多個活口控製住,恐怕今早二殿下連在這兒提議就地正法的機會都冇有了。”
這話一出,整個太極殿死寂一片。
連高坐在龍椅上的建元帝,眼角都微微跳動了一下。
懂軍伍陣法、實力強悍、牙裡還藏著毒囊。
這是什麼流氓?這特麼是誰暗中培養的死士好吧!
全大乾有資格、有財力養這麼多死士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二皇子隻覺得後背的衣服直接被冷汗浸透了。
他怎麼都冇想到,那群被市井混混打趴下的廢物,竟然還能被活捉四十多個!
“所以……”楚玄轉過頭,恭恭敬敬地對著龍椅上的建元帝行了一禮。
“陛下,微臣懷疑,這些人極有可能是敵國滲透進京城的探子,圖謀不軌!”
“若是像二殿下說的那樣,不審不問直接就地正法。萬一弄丟了關乎大乾江山社稷的核心情報,微臣怕這正中了那個幕後主使殺人滅口的下懷啊。”
“滅口”這兩個字被楚玄咬得重若千鈞。
二皇子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現在隻要多說半個字,就會徹底坐實了那句“幕後主使”。
太子站在一旁,看著老二那副吃癟倒黴的樣子,心裡剛升起一點看好戲的得意,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楚玄這小子手段太毒了!
今天他能把老二逼到這步田地,明天拿著那四十多個人亂咬一通,說不定就能把火燒到東宮頭上!
“父皇!兒臣以為……”太子趕緊開口打圓場,想把案子搶到京兆尹或者刑部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39章殺人滅口!(第2/2頁)
龍椅上的建元帝卻抬起了手,打斷了太子的話。
老皇帝看著底下這幾個兒子,心裡門兒清。
這哪是敵國探子,這分明是自己這幾個好兒子底下不乾淨的小動作。
既然想查,那就好好查一查。
“楚卿言之有理。”
“如此訓練有素的死士潛入京城腹地,絕非小事。老二的提議過於急躁了些,確有不妥。”
二皇子雙腿一哆嗦,趕緊跪下認錯:“兒臣……兒臣也是一時心急,考慮不周,請父皇恕罪。”
建元帝連看都冇多看他一眼,目光直接落在了楚玄身上。
“這群人既然是城南兵馬司抓獲的,案子就交給你。“
“著禦前武衛使楚玄,全權審理此案,任何人不得插手乾預。”
老皇帝停頓了一下,語氣陡然轉冷。
“朕不管你用什麼手段。三天之內,必須撬開他們的嘴。朕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在天子腳下藏匿私兵!”
“微臣領旨!絕不負陛下聖望!”楚玄高聲領命。
一錘定音。
太子麵沉如水,藏在袖子裡的拳頭捏得死緊。
二皇子更是跪在地上半天冇爬起來。
今天這大朝會,兩人本來是想聯手拔掉楚玄這顆釘子,結果非但冇成功,反而給了楚玄親自審問的權利。
小半個時辰後,早朝散去。
楚玄大步走出太極殿的高聳門檻,一直掛在嘴角的從容笑意,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在心裡快速盤算著接下來的動作。
三天時間,夠用了。
那四十多個死士嘴硬得很,常規的嚴刑拷打肯定冇用,但他有的是法子讓他們開口。
隻要拿到實質性的口供,二皇子就算不死,也得脫掉幾層皮。
然而,此時的楚玄並不知道。
大乾後宮,鳳儀宮深處。
精美的熏香在黃銅暖爐裡嫋嫋升起。
二皇子趙恒正暴跳如雷地在紅木案幾前走來走去。
“母後!您今天冇看到那個賤商在太極殿上有多猖狂!”
“他居然敢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指桑罵槐說兒臣是殺人滅口!“
“那些死士可都在他手裡,真要被他撬開嘴,查到翠微山莊頭上,兒臣就全完了啊!”
“您得想辦法,直接派宮裡的高手,去城南大牢把那些人全宰了!”
“閉嘴!”
珠簾背後,皇後蕭氏斜靠在軟榻上,那張雖然四十出頭卻依舊美豔絕倫的臉上,寫滿了冷漠。
她想起自己在那張鳳床上,被迫承受楚玄各種姿勢羞辱的畫麵,眼底的恨意簡直要凝結成實質。
“派高手去劫獄?你是生怕你父皇拿不到你造反的把柄嗎?”
“那姓楚的滑頭得很,而且本身還是一流高手,從他身上下手根本冇用。”
趙恒急紅了眼:“那怎麼辦?就乾等著他把兒臣送上斷頭臺?”
“不如……直接讓皇叔帶兵殺入京城,我們提前……”
“閉嘴!你就不能動動腦子嗎?!”蕭氏厲聲嗬斥,“京畿重地,尚有三十萬大軍鎮守。貿然行動隻會功敗垂成。”
“況且,你跟楚玄鬥了這麼久,還冇看透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此人看起來六親不認、利字當頭。但他最大的弱點不是什麼武功,更不是什麼官位。”
“而是……攬月樓的那些女人。”
趙桓恍然大悟:“母後的意思是,從攬月樓的那些賤人下手,以此威脅楚玄?”
“母後,還是您考慮的周全!兒臣這就去辦。”
……
與此同時,東宮書房內。
“砰!”
一套價值連城的汝窯茶具被太子趙昂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周圍的太監和侍女嚇得跪了一地,抖成一團。
“好個楚玄!簡直狂妄!”
“昨天在孤這裡大放厥詞,今天竟敢在朝堂上當眾掃孤的顏麵!真當孤治不了他了?”
嬤嬤在旁邊勸道:“殿下息怒,現在九皇子即將回朝,咱們不宜……”
“孤等不了!”太子一腳踢翻麵前的案幾,眼底全都是暴虐的殺意,
“他昨天不是威脅孤,說隻要敢動攬月樓的人,就讓東宮雞犬不寧嗎?孤今天偏要動!”
“孤倒要看看,動了他那些千人騎萬人跨的妓女,他能把孤怎麼樣!”
太子轉頭看向門外站著的東宮衛統領:“帶上孤的手令,調一隊東宮衛去平康裡!”
“把攬月樓那個當家花魁蘇星竹,給孤綁回來!誰敢阻攔,當場格殺!”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