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楚玄的雷霆手段!
夜色深沉,城南兵馬司地下大牢。
空氣裡彌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潮濕的黴味。
四十多個被生擒的死士分開關押在兩側的牢房裡。
這些人全都被粗重的鐵鏈死死鎖住手腳,嘴裡塞著核桃大小的木球,就是為了防止他們咬舌自儘。
大牢裡的獄卒,手裡拎著一根沾滿辣椒水的皮鞭,累得胸膛劇烈起伏。
“大人,又暈過去一個。還是冇招。”
這都已經從白天審到大半夜了。
大牢裡能用的刑具全都在這幫人身上過了一遍,可這群家夥就像是鐵打的一樣,硬是連個屁都冇放。
楚玄端坐在大牢正中央的太師椅上,眼神平靜地看著最中間牢房裡那個領頭的死士。
那頭目被扒光了上衣,胸口全是被烙鐵燙出來的焦黑爛肉。
他吐出嘴裡的一口血水,盯著楚玄發出一陣嘶啞的冷笑:“楚大人……彆白費力氣了,有種你就弄死老子!”
楚玄看著他那張桀驁不馴的臉,一時還真不知道怎麼辦。
這幫死士絕對是受過最殘酷的抗刑罰訓練。
他們篤定隻要熬過這三天,主子必定會派人來劫獄或者滅口,更何況他們家裡老小的命都捏在主子手裡,誰敢開口?
用尋常肉體上的折磨,很難套出半點關於二皇子和鎮南王的情報。
就在楚玄盤算著該怎麼下猛藥的時候,大牢走廊深處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聶小蠻穿著一身夜行衣,悄無聲息地來到了楚玄身邊。
“東家,剛傳回來的急信。”聶小蠻湊到楚玄耳邊,低聲彙報,“二皇子府今晚一反常態,燈火通明。府裡有大量仆從進出,而且外圍暗中增加了很多高手警戒。“
“看那架勢,要麼是在準備跑路,要麼就是在籌謀什麼大動作。”
還冇等楚玄接話,聶小蠻緊接著說出第二個消息。
“還有,今晚平康裡周邊突然多出了不少眼生的練家子在來回踩點,而且全是在咱們攬月樓外圍轉悠。”
“柳管事覺得不對勁,已經讓虎妞帶著護院拿上家夥守在門後了。”
聽完這兩句話,楚玄眼底深處掠過一抹殺機。
二皇子府燈火通明?
看來今天早朝上那番連敲帶打,真把趙恒逼急了,他這是準備要孤註一擲了。
可平康裡外圍踩點又是怎麼回事?
二皇子就算要造反,第一目標也該是皇宮或者城外大營,怎麼可能派人去攬月樓打草驚蛇?
不管是什麼原因,攬月樓現在都處在風口浪尖上,自己都得儘快趕回去坐鎮。
但在回去之前,必須把這群死士的口供拿下來,不然之前做的事都白費了。
既然這幫死士的主子都已經開始亂了陣腳,那他們的心理防線,就等於有了裂縫!
楚玄對著兩邊的獄卒擺了擺手:“你們都退後。”
幾個獄卒趕緊倒退幾步,把審訊的場地讓了出來。
楚玄邁著從容的步子,直接走到最中間那個死士頭目的牢房門前。
隔著手臂粗的鐵柵欄,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對方。
“我這人脾氣向來都很好,但現在耐性快用光了。”
“最後給你一次開口的機會,到底是誰派你們來的?”
“呸!”死士頭目狠狠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你個怕馬屁的賤商,要殺便殺,少在這兒虛張聲勢!”
“好,成全你。”
楚玄冇有再多說半句廢話。
他緩緩抬起右手,《九陽歸元訣》在體內瘋狂運轉。
僅僅是一個呼吸的功夫,一股霸道至極的赤紅色純陽真氣,直接在他的掌心急劇凝聚!
牢房裡的溫度驟然飆升,滾滾熱浪逼得近處的獄卒都連連後退,連呼吸都覺得發燙。
楚玄隔著鐵柵欄,對著那死士頭目的腦袋,一掌淩空拍出!
“砰——!”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悶響。
那死士頭目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整個腦袋就像是從高處砸落在青石板上的爛西瓜,當場碎裂開來!
紅白相間之物濺滿了背後的牆壁,那具無頭屍體劇烈抽搐了兩下,直接癱倒在血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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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地下大牢一片死寂。
剩下那些被鎖在兩側牢房裡的死士,全都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連身上的疼痛都忘了。
真氣外放,隔空殺人!
這個看似是個文弱的禦前武衛使,竟然真的是一流修為的強者!
楚玄緩緩收回手,掌心的赤紅真氣逐漸消散。
他轉過身,淩厲的目光掃過兩側牢房裡那些已經被嚇破膽的死士。
“剛剛傳來消息,你們主子的趙恒,今晚已經準備行動了。“
“你們覺得,他就會念著你們的忠心,來這大牢裡救人?真是天大的笑話。”
“至於你們藏身的老巢,城西翠微山莊那三千號人,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
“你們現在說,與不說,已經冇有太多的意義。”
這番話一出,牢房裡原本視死如歸的死士們,眼神變得猶豫。
“翠微山莊”這四個字,在他們內部是絕密中的絕密!
除了統領和二皇子本人,外人絕對不可能知道這個地名,更不可能知道那裡藏著整整三千人!
這個姓楚的不僅全知道,而且連主子今晚的動靜都摸得一清二楚。
自己在這裡拚死保密的所謂機密,人家早就看穿了。
這種被當成棄子還蒙在鼓裡的絕望感,比剛剛那一記真氣殺人還要讓人崩潰。
楚玄看著他們眼底逐漸蔓延的猶豫,知道火候到了。
“我楚玄做事,向來隻講結果,不論過程。”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空白的宣紙拍在桌麵上,
“今天我給你們留最後一條生路。痛痛快快把你們在翠微山莊受訓、領命潛入京城的經過寫下來畫押。“
“隻要簽了字的,我向皇上求情,保你們一條活路,送去大乾北境邊關充軍贖罪。”
他伸手指了指地上那具還在流血的無頭屍體,聲音冷如寒霜:“不簽的,今晚全都去下麵陪他。”
“至於你們的家人?二皇子連自己都保不住,還顧得上去動他們嗎?”
大牢裡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在求生的本能和主子已然敗露的雙重心理衝擊下,終於有人扛不住了。
“我……我簽……”
最靠邊的一個年輕死士顫抖著聲音喊了出來。
隻要有人開了頭,大家都掙著將功贖罪。
“我也簽!大人饒命,我全都招!”
“給我紙筆,我寫!我知道翠微山莊地下兵器庫的位置!”
半個時辰後。
楚玄站在大牢微弱的燭火旁,手裡捏著厚厚一遝沾著血指印的供詞。
上麵清清楚楚地寫明了二皇子趙恒如何在翠微山莊圈養三千死士,如何分批滲透京城。
甚至還有幾份供詞提到,他們在西南邊境與鎮南王兵馬接頭的細節!
證據確鑿,鐵證如山。
楚玄把這疊重如千鈞的口供仔細折好,直接收入了係統的隨身空間裡。
這疊紙,就是懸在二皇子脖子上的一把刀。
隻要明天一早送上老皇帝的禦案,這奪嫡之戰,老二趙恒就可以提前宣布出局了。
至於怎麼處理鎮南王西南十八萬準備造反的邊軍,那就是老皇帝的事了。
他楚玄隻負責搞事,可不管善後。
“來人,加派人手看住這裡。冇有我的手牌,誰都不許放進來!”楚玄冷聲交代完,轉身就朝大牢出口走去。
口供到手,現在必須立刻趕回平康裡!
不管那些人是不是衝著攬月樓來的,都得儘快回去。
楚玄帶著聶小蠻和趙虎剛跨出大牢的鐵門,一個黑影從不遠處的街道拐角跌跌撞撞地狂奔過來。
“東家!東家你在哪啊!”
來人發出一陣帶著哭腔的嘶吼。
楚玄定睛一看,心頭陡然沉了下去。
跑過來的是石頭。
這個平日裡機靈的小夥子,此刻半邊臉全都是血,衣服被撕扯得破破爛爛,連跑路的腳步都是一瘸一拐的。
石頭一頭栽倒在楚玄腳邊,死死抱住他的靴子,扯著嘶啞的嗓子嚎啕大哭。
“東家!出事了!攬月樓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