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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城頭血戰,援軍至!

深夜,靖安侯府書房。

楚玄靠在交椅上,手裡捏著一張剛剛從西南送來的蠟封羊皮紙。

這是秦喜從蜀中傳來的絕密手書。

“君上!老奴已憑‘先帝遺詔’,率四萬兵馬以大乾勤王軍名義,正式接管西南三州防務。“

“鎮南王主力儘出,後方空虛至極,地方官吏見詔書如見天顏,三州已傳檄而定。”

“隻是一旦南楚大軍從若乘虛而入,以目前的兵力,最多隻能死守定州一地。”

“眼下大局已布,老奴正星夜兼程趕回尚京。”

楚玄看完這封信後,隨手將羊皮紙扔進麵前的炭盆裡。

嘴角忍不住地露出一抹笑意,畢竟這是自己一手操作的結果。

四萬大衍舊部原本是見不得光的前朝餘孽,如今卻披上一層“大乾勤王軍”的皮。

還拿著那份偽造的先帝遺詔,輕而易舉地把西南三州變成了自己的大本營。

趙雍在前線累死累活攻城,老家的根基卻被秦喜連根拔起。

西南三州一易手,鎮南王的大軍就成了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至於大衍舊部的複國包袱,楚玄心裡盤算得很清楚。

隻要他們打著大乾的旗號鎮守西南,朝廷就得給他們撥發糧餉。

用趙家皇帝的國庫,養他楚玄的私軍,天底下冇有比這更劃算的買賣。

也算是自己變相給了他們一個好的開始,一個複國的希望。

拿定主意後,楚玄套上那件玄色大氅,直奔大乾皇宮。

禦書房內。

趙逸眼眶深陷,正站在一張巨大的大乾堪輿圖前,愁眉不展。

影衛統領穆興守在一旁,氣氛有些壓抑。

聽見殿外的通報聲,趙逸急忙招手讓楚玄進來。

“靖安侯深夜入宮,可是九門防務有變?”趙逸開口詢問,眼神裡透著幾分依賴。

“陛下寬心,臣帶來的是個天大的好消息。”楚玄大步走上前,冇有賣關子,“先帝駕崩前在西南留下的後手,生效了。”

趙逸和穆興齊齊一愣。

楚玄麵不改色地開始扯謊:“先帝臨終前,秦喜秦公公不在禦前伺候,便是帶著先帝的密旨去了西南。“

“如今秦公公已成功聚攏四萬兵馬,接管了西南三州防務。鎮南王的後路,被徹底抄了。”

這個謊言毫無破綻。

建元帝駕崩那晚,秦喜確實不在場。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老太監出宮辦事去了,誰能想到他是去整合大衍舊部?

趙逸先是錯愕,隨即狂喜地拍在桌案上:“父皇英明!原來他老人家早就在西南埋了殺招!”

一旁的穆興眼中也閃過複雜的神色。

但他也冇有多想,畢竟秦喜作為先帝最信任的貼身奴仆,去辦這種絕密差事完全合情合理。

“陛下,如今尚京之圍已成破局之勢。”穆興上前一步,抱拳請命,“既然鎮南王老巢已失,大軍必然軍心大亂。“

“臣願再持金牌,去請那五路外藩帶兵勤王,裡應外合剿滅叛軍!”

說到這裡,穆興眼中殺機畢露:“這幫外藩守將擁兵觀望幾個月了,這次若再敢稱病抗旨……“

“臣可否直接斬了他們的腦袋,褫奪虎符強行調兵?”

趙逸聽得有些意動。

外藩不作為,一直是他心裡的一根刺。

他轉頭看向楚玄:“靖安侯以為如何?”

楚玄想都冇想,直接搖頭:“萬萬不可。現在去殺,等於逼著他們造反。”

“這幫人本就是牆頭草。如今城外叛軍還冇潰敗,逼急了,他們反而會調轉槍頭去投奔趙雍。”

“微臣建議,等尚京之圍解除後,再做清算。”

趙逸也覺得這樣更妥當:“好,就依靖安侯所言。這筆賬,先給他們記著!”

……

然而,接下來的半個月,戰局卻並未如預想中那般輕鬆收場。

趙雍得知西南三州失守的消息後,非但冇有退兵,反而徹底陷入了走投無路的瘋狂。

他知道退回去也是死路一條,唯有拿下尚京這一條活路。

於是,這位鎮南王開始了一場不計後果的殘酷絞肉戰。

時間來到圍城第八十三天。

寒冬臘月,天公不作美。

尚京城連下了兩天兩夜的冰雨,氣溫驟降。

護城河外的地麵上,之前布置的蛇腹形鐵絲網,全都被厚厚的堅冰凍成了冰坨子,徹底失去了阻攔敵軍的作用。

更致命的是,楚玄係統空間裡的碳纖維箭矢已經全部射空。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31章城頭血戰,援軍至!(第2/2頁)

這個月的係統商店並冇有刷新軍火物資,幾乎全是抵禦寒冬的物資和食物。

大乾守軍被迫重新換回了殺傷力有限的普通羽箭。

冇有了強力的火力壓製,這場守城戰終於回歸到了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

“殺!殺上城頭者,賞金萬兩!”

城牆下方,鎮南王趙雍雙眼赤紅,歇斯底裡地嘶吼著。

這位割據西南的梟雄,現在活像個輸光了底褲的賭徒。

過去這十天的強攻,聯軍付出了慘絕人寰的代價。

用人命填平了陷阱,用屍骨堆高了城牆。

打到現在,他引以為傲的定州軍隻剩下十萬人左右,而南楚的部隊因為一直未儘全力,還剩下七萬多人。

足足十幾萬條人命,全埋在了尚京城的風雪裡。

可他不能退,西南老巢已經被抄了後路,退回去就是個死。

唯有踏平尚京,拿到那張龍椅,他才能翻盤。

“雲梯架穩!先登營,給我衝!”

數以萬計的叛軍咬著鋼刀,像螞蟻一樣順著雲梯往上爬。

不斷有人被城頭砸下的滾木礌石砸成肉泥,但馬上就有更多的人踩著同袍的屍體往上頂。

這些人被逼到了絕境,大有破釜沉舟、背水一戰的氣勢。

終於,在付出了巨大的傷亡後,第一批鎮南軍死士成功翻越了女牆,跳上了朱雀門城頭。

“敵軍登城了!刀盾手頂住!”

周鐵渾身是血,提著卷刃的長刀撲了上去。

兵器碰撞的慘烈廝殺聲,在這片冰天雪地裡轟然炸開。

城牆上的大乾守軍雖然裝備精良、吃得飽穿得暖,但麵對十幾萬發瘋的敵軍,也出現了很大的壓力。

“殺——!”

震天的嘶吼聲撕裂了冰冷的雨幕。

朱雀門城頭,血水混著冰碴子,踩在腳底滑膩無比。

鎮南王的死士像發了瘋的野狗,頂著滾木礌石源源不斷地翻過女牆。

“退下!去後麵包紮!”楚玄一把拽回一個半邊膀子被砍爛的虎嘯營老兵,反手將唐橫刀遞了出去。

赤金色的純陽真氣轟然流轉,順著雙臂灌註進刀身。

“噗嗤”一聲裂帛悶響。

迎麵撲上來的三名重甲敵兵,連帶著手裡的生鐵盾牌,被楚玄攔腰斬成整整齊齊的六截。

他可是實打實的一流下品高手,對付這些普通士卒完全是虐菜。

每一次揮刀,都有赤色刀芒閃過。挨著死,擦著傷。

可敵軍實在太多了。鎮南王趙雍把十幾萬殘兵全壓了上來,擺明了是拿命換命。

“彆發呆,顧好你左邊!”一道清冷的嬌喝傳來。

葉紅魚修長有力的雙腿在女牆上重重一蹬,借力躍入敵陣。

作為一流巔峰高手,她的殺傷力比楚玄更恐怖。

劍氣縱橫之下,方圓十丈內的敵軍甚至連靠近都做不到,便被無形的鋒芒絞碎了咽喉。

兩人一左一右,互為犄角,生生在被突破的城牆防線上殺出了一片真空地帶。

但這終究不是辦法。

楚玄在心裡暗自盤算:自己和紅魚能殺一百、殺一千,可殺不了一萬。

這些虎嘯營的弟兄都是自己日後安身立命的底子,絕不能全拚光在這裡。

而城牆下。

趙雍抹了一把臉上的冰雨,看著不斷死在楚玄刀下的士卒,心頭在滴血。

“繼續上!他楚玄就是個鐵打的,今天也得給本王累死在城頭!”趙雍扯著嗓子怒吼,“後退者,夷三族!”

一旁的南楚大將軍蕭靖遠,眼底閃過一抹陰沉的竊喜。

趙雍的本部兵馬正在快速消耗,等鎮南王打光了家底,尚京城一破,就到他南楚大軍收割的時候了。

可就在蕭靖遠暗自得意之際,變故突生。

大地開始微微震顫。

但短短十幾個呼吸後,這股震動越來越近。

千軍萬馬奔騰時的馬蹄聲,在南楚大軍的後方傳來!

“將軍!後……後方有大股敵軍!”一名南楚斥候連滾帶爬地衝到蕭靖遠馬前,嚇得聲音全變了調。

蕭靖遠臉色劇變:“敵軍?”

他回頭望去,隻見風雪與冰雨交織的遠方地平線上,出現了一片赤色洪流。

那是無數披堅執銳的重甲鐵騎。

迎風招展的中軍大旗上,繡著一個碩大的金邊“齊”字。

東齊的兵馬?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