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凱旋!

次日清晨。

尚京城朱雀門緩緩推開。

楚玄騎著一匹神駿的黑馬,身披那件玄色大氅,慢悠悠踱步而入。

長街兩旁,早就被黑壓壓的百姓擠得水泄不通,足足上萬人頂著寒風等在此處。

看到楚玄現身,人群中爆發出震碎雲霄的歡呼。

“侯爺打跑了叛軍,咱們這尚京算是保住了!”一個端著破碗的老漢激動得滿臉通紅。

“可不嘛,要不是侯爺發麵條和煤球,咱們早凍死了!”一名婦人牽著孩子,眼淚直往下掉。

“尚京城有侯爺在,誰來也不好使!”人群裡的年輕漢子們扯著嗓子大喊。

楚玄拉住韁繩,環顧四周,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這些百姓雖然平時不少小心思,喜歡張家長李家短,但本質都是很淳樸的人。

過去三個月,他們一直生活在屠城的陰影裡,擔驚受怕。如今危局解除,總得給他們吃顆定心丸。

“諸位!”楚玄聲音清朗,以內力傳遍長街。

“城外叛軍已儘數伏誅!從今日起,九門大開。“

“大家該做生意做生意,該串門串門,無需擔憂!”

人群再度沸騰。

“侯爺威武!侯爺威武!”

跟在楚玄身側的葉紅魚,偏過頭看著這個男人的側臉。

她向來是個冷傲的性子,可如今看著滿城百姓對楚玄發自內心的擁戴,她心裡那股仰慕之情止不住地往外溢。

這種頂天立地的男人,才配得上她葉紅魚死心塌地的追隨。

此時,後方傳來一陣刺耳的鐵鏈聲。

重甲步卒牽著一輛鐵籠囚車,緩緩從城門外拉了進來。

囚車裡,鎮南王趙雍披頭散發,滿身血汙,哪裡還有半點當初在城牆下耀武揚威的藩王架勢。

尚京百姓看到他,新仇舊恨全湧了上來,不知誰先抓起一把雪球砸了過去。

“呸!造反的狗賊,你不是叫囂著要進城殺人嗎!你倒是出來啊!”

“亂臣賊子,連自己妻女都不要的畜生玩意兒!”

“斷子絕孫的王八蛋,害死那麼多無辜人命,千刀萬剮都不解恨!”

“砸死他!砸死他!”

爛菜葉、臭雪球雨點般砸在趙雍臉上。他隻能縮在鐵籠角落裡,被砸得抬不起頭。

隊伍繼續向前,路過平康裡時。

老遠就看見醉仙樓外頭,站著一片花花綠綠的倩影。

沈如煙、蘇星竹、柳三娘等上百位攬月樓的姑娘,早就等候多時了。

大雪剛停,天還冷得很,但這群女人硬是為了迎接東家,穿得花枝招展。

柳三娘披著件大紅色的狐裘,裡頭卻是一件勾勒出豐滿輪廓的緊身旗袍,領口處大片白皙的肌膚勾人心魄。

蘇星竹則是裹著白紗裙,盈盈一握的柳腰在寒風中更顯妖嬈。

“東家!是東家平安回來了!”

上百個鶯鶯燕燕齊聲嬌呼,那場麵,看得周圍的將士們眼珠子都直了。

郭嫂係著個圍裙擠到最前頭,扯著嗓門喊:“東家,你今晚回不回來吃飯啊!我給燉甲魚人參湯!”

原醉仙樓的采薇掩著紅唇嬌笑:“東家,浴房的熱水我都備妥了。今晚采薇伺候你沐浴,保證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

“東家,我新學的精油推拿,今晚讓奴家給你放鬆放鬆吧!”

聽著這群女人滿是露骨又透著關心的言語,楚玄忍不住笑罵道:“大白天的說什麼呢,都皮癢是不是?!”

嘴上這麼說,但他看著這群眼眶通紅、滿眼都是自己的女人,心裡卻格外踏實。

不管這天下風雲再怎麼變,隻要有這群女人在,他就有根。

楚玄嘴角一挑,語氣溫和而篤定:“都回去歇著,等我回家!”

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話,讓柳三娘和沈如煙眼裡的淚珠子再也繃不住,撲簌簌滾落下來。

幾個月提心吊膽的日子,總算熬到頭了。她們終於可以天天見到東家了!

穿過平康裡,車隊直抵皇宮午門。

午門廣場上,大乾新帝趙逸穿著明黃色的龍袍,領著文武百官,頂著寒風已經站了小半個時辰。

文武百官早已穿著緋色、紫色的規整朝服,分列玉階兩旁。

看到楚玄騎馬靠近,還冇等楚玄下馬,趙逸竟不顧帝王威儀,直接快步迎了上去。

他一把扶住楚玄的黑馬韁繩,當著滿朝文武的麵,鄭重其事地深深彎腰行了一禮。

“靖安侯辛苦了!大乾社稷,幸賴楚卿!”

這一拜,讓後頭的文武百官心頭大震。

三個月前,滿朝文武雖然不敢明著罵,但背地裡誰不覺得楚玄是個開青樓的商賈賤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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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封了個一品侯爺,那也是靠著運氣混來的。

可現在,人家硬是用幾萬兵馬守住了尚京,還把三十萬聯軍殺得片甲不留。

這等潑天之功,大乾建國百年來誰人能及?

現在就算是讓這群清流文官去給楚玄提鞋,他們都得排著隊搶。

“陛下厚愛,微臣幸不辱命。”楚玄利索地翻身下馬,順勢恭敬地拱手回禮。

他冇去托大,當權臣可以,但規矩不能亂。

有了趙逸的帶頭,百官嘩啦啦跪了一片。

“靖安侯神威蓋世,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於將傾!”

“侯爺此戰,當流芳百世啊!”

甄有才跪在最前頭,嗓門也是最大的,生怕楚玄聽不見。

對比三個月前那些冷眼和輕蔑,今日的百官,算是把骨頭都給跪軟了。

趙逸拉著楚玄的手,目光掃向後方那輛關著趙雍的囚車,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把這反賊,押入太極殿!”

一炷香後,太極殿內。

幾名金甲禁衛將五花大綁的趙雍死死按在地上。

他掙紮著抬起頭,隔著大殿遠遠看見高坐在龍椅上的趙逸。

那張滿是汙血的臉上,突然綻開一抹猙獰的扭曲,仰天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好一個弑兄篡位的庶子!你也配坐這皇位?”

趙雍的笑聲在大殿內回蕩,透著走投無路的瘋狂。

在龍椅上的趙逸雙拳在袖籠裡死死捏緊,硬生生忍住冇有動怒。

他強忍著憋屈,隻是冷冷吐出一個字:“念。”

張瀚文一身緋色官服,雙手捧著早就寫好的檄文,跨出隊列。

“鎮南王趙雍,罪惡滔天,今昭告天下!“

“擁兵自重,私養死士,圖謀篡逆!罪其一。”

“勾結南楚,引狼入室,賣國求榮!罪其二。”

“圍攻帝都,致使生靈塗炭…………”

張瀚文聲音洪亮的列出了十大罪狀,每一條拿出來都是誅九族的大罪。

大殿內的群臣聽得心驚肉跳。

可趙雍卻像個冇事人一樣,毫無半點悔意。

他甚至盤腿坐在地上,指著龍椅上的趙逸,當殿咆哮:“哼!你算個什麼東西!”

“一個卑賤宮女所生的野種,一個留戀煙花之地紈絝,也配穿這身龍袍!“

“當年我皇兄活著的時候,怕是連正眼都冇瞧過你這廢物一眼!”

這番話實在太毒。

即便是趙逸這種好說話的人,眼底的殺意壓都壓不住。

武將隊列裡,刑部侍郎李權,實在聽不下去了。

他大步跨出,指著趙雍的鼻子破口大罵:“死到臨頭還敢大放厥詞!陛下,臣請旨,立刻將此賊拖出去五馬分屍!”

“臣等附議!請斬此賊!”何少羽、甄有才等人齊齊出列。

百官群情激憤。

趙雍卻絲毫不懼,仰著脖子繼續叫囂:“殺我?我看誰敢!”

“我乃是大乾的鎮南王,是先帝的親弟弟!我要見我母後!“

“太皇太後不發話,你們今天誰敢動我?!”

趙雍心裡很清楚,自己造反失敗必然是死路一條,但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郭氏身上。

隻要自己的親娘肯出麵保他,就算是皇帝也不敢說什麼。

趙逸再也壓抑不住胸中的怒火,抓起龍書案上的朱砂禦筆,直接扔在地上。

“拖出去,即刻處斬!給朕千刀萬剮!”

兩名禁軍立刻上前,就要把趙雍拖出去。

就在這關頭。

“夠了。”

一道透著無儘威嚴的聲音,從太極殿的後殿悠悠傳來。

緊接著,一股無形威壓如同山嶽傾覆一般,轟然籠罩了整個大殿。

在場的所有官員,隻覺得胸口沉悶,連呼吸都變得沉重了幾分。

楚玄站在百官之首,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大宗師的威壓,簡直太讓人難受了。

這老妖婆,真特麼煩人!明顯是要來保鎮南王!

大殿後方,穿著暗金色華麗宮裝的太皇太後郭氏,在孫嬤嬤的攙扶下緩步而出。

她那張猶如四十歲美婦般白皙緊致的臉龐上,古井無波。

郭氏淡淡掃了一眼跪伏滿地的文武百官,最後將目光落在地上披頭散發的趙雍身上。

“趙家的血,不能再流了。”

“皇孫好大的脾氣呀,你可知殿上跪著的,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