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必殺回尚京,找九爺把酒言歡!
葉紅魚眼裡滿是不解。
就楚玄身上這個氣息,明顯比自己的境界還高,但卻不是大宗師那種返璞歸真的感覺。
這說明,他此刻的武道修為,正是半步大宗師之境。
但這怎麼可能?
一天的時間,怎麼可能從三流武者,變成半步大宗師?!
太不可思議了!
楚玄笑著打了個哈哈:“紅魚,你也不必疑惑,這事說來話長。等打完這仗,回頭我慢慢跟你細說。”
說完,他直接邁步朝著江陵城頭走去。
葉紅魚也深知輕重緩急,壓下滿腹疑惑,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江陵城外。
連綿的軍營根本望不到儘頭。
大乾四十萬大軍擺開陣勢,準備趁著入冬前做最後的總攻。
畢竟,原本的盟友西秦,突然之間先後撤走了三十萬大軍,這讓本就軍心不穩的大乾軍隊更加冇底。
可皇命難違,隻能選擇繼續進攻。
城牆下黑壓壓一片,那股金戈鐵馬的肅殺之氣撲麵而來。
主帥周鐵騎著高頭大馬,立在中軍陣前。
他抬頭看著城牆上那道身披玄黑戰甲的修長身影,眼神十分複雜。
當年尚京保衛戰,楚玄的手段他可是親眼見識過的。
周鐵提足中氣,對著城頭高聲喊話:“楚玄!昔日朝廷待你不薄,陛下更是對你委以重任!“
“如今你竟背信棄義,占這南楚之地,豈是為人臣子該做的?”
城頭上,楚玄聽得直樂。
我特麼要是不跑,早就冇命了,哪還有機會站在這兒。
“周將軍,這等冠冕堂皇的話就不必講了。是非曲直,大家心知肚明。”
“若我當初不走,此刻楚某的墳頭草隻怕都幾尺高了。”
他視線掃過城下那密密麻麻的軍陣,語氣愈發誠懇:“今日兩軍對壘,實屬無奈,楚某不怪你!”
“但城下這些大乾將士,有不少都是昔日跟著我出生入死過的弟兄,我不想多造殺孽。”
“周將軍,帶著你的人請回吧,彆做無謂的犧牲。”
這番話一出,大乾軍陣中立刻起了一陣騷動。
站在周鐵身側的先鋒將領李大柱,眼眶當即就紅了。
不僅是他,周圍好幾個偏將看著城頭的楚玄,眼裡全都透著狂熱與向往。
想當初他們跟著靖安侯死守尚京城,各種見都冇見過的防城利器層出不窮,把幾十萬聯軍打得哭爹喊娘。
吃的那是自熱火鍋,穿的那是保暖內衣,那日子過得多提氣!
再看看現在,侯爺已經成了大衍的皇帝。
如果能一直跟著侯爺混,說不定早就加官進爵了!
可惜……
尚京還有他們的家人,總不能乾出臨陣倒戈的事來。
而且聖旨壓在頭上,隻能兵戎相見。
周鐵將身邊將士的反應儘收眼底,心裡那叫一個苦。
他哪裡想打?
從定州打到荊州,大乾的軍隊看似一直在進攻,實則毫無功績。
這江陵城固若金湯,又加上楚玄這個狠人也在,哪有什麼勝算?
可趙逸下了死命令,若是怯戰不前,回了尚京必定要掉腦袋。
“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全軍聽令,攻城!!!”
周鐵彆無選擇,隻能硬著頭皮拔出長劍,下達了強攻指令。
大乾先鋒部隊舉著木盾,扛著雲梯,如同潮水般朝江陵城衝來。
城牆上。
何猛早就憋足了勁,見到敵軍進入射程,大嗓門猛然炸響:“兄弟們,給老子狠狠地打!”
係統商城剛補齊的十萬發7.62毫米子彈和十萬支碳纖維箭矢,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噠噠噠噠!
數百把ak突擊步槍同時噴吐出火舌,密集的槍聲震耳欲聾。
現代火器對上冷兵器,那完全就是一場毫無懸念的降維打擊。
大乾士兵手裡那些厚重的盾牌,在穿透力極強的步槍子彈麵前根本扛不住,連帶著後方的人一起被無情洞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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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碳纖維箭矢借著複合弓的力道,更是猶如死神降臨。
大乾軍先鋒軍連護城河的邊都冇摸到,就像被割倒的麥子一樣成片倒下。
慘叫聲、絕望的嘶吼聲響徹夜空。
原本就畏懼大衍威名的大乾軍,士氣當場崩盤。
最前麵的士兵扔下雲梯轉身就跑,連督戰隊的刀都壓不住。
全線大潰敗就在眨眼之間。
楚玄看著城下堆積的屍體,不忍地抬了抬手。
何猛心領神會,立刻大喊:“停止射擊!”
槍聲停歇,江陵城外隻剩下濃重的血腥味和傷兵的哀嚎。
楚玄看著遠處滿臉駭然的周鐵,聲音依舊平穩:“周老將軍,帶著兄弟們退回去吧。“
“我實在不忍看到,當初我親自招募的新軍,還有我一手提拔的將領命喪於此!”
“勞煩老將軍替我給趙逸帶句話。”
“就說這江陵城,大衍暫且替南楚守著了。讓他彆再白費心機。”
“他日若是機緣到了,楚某必殺回尚京,找九爺把酒言歡!”
周鐵騎在戰馬上,望向城牆下方那些大乾先鋒軍屍首,感覺心裡堵得慌。
打不贏,根本打不贏。
大乾的將士絕不是貪生怕死之輩,但麵對那種能把人打成篩子的古怪兵器,再多的血肉之軀填進去,也隻是白白送死。
楚玄那番話雖然說得客氣,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他不想殺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兵,給個臺階趕緊走人。
這楚玄既然念及舊情,自己也是不知好歹的人!
他歎了口氣,果斷下令:“鳴金!收兵!後隊改前隊,全軍後撤!”
沉悶的退軍號角聲在空中回蕩。
大乾軍隊開始潮水般向後退去,陣型甚至透著幾分狼狽。
人群中,李大柱緊緊握著手裡的長槍,一步三回頭地望著高高的城樓,心裡滿是不舍。
若是能一直跟著侯爺混,現在不知道有多風光,奈何家眷都在尚京城,又要皇命在身,實乃身不由己。
城頭上,楚玄一襲玄黑戰甲,神色平和。
他目光敏銳地捕捉到了李大柱的身影,嘴角泛起溫和的笑意。
甚至還抬起手,隔著那個方向輕輕揮了揮。
李大柱強忍著眼淚,狠心轉過頭,跟著大部隊冇入了茫茫大軍之中。
“退了!大乾軍退了!”
“咱們守住了!”
江陵城的城頭上,南楚守軍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許多連日來緊繃神經的南楚士卒,看著潮水般退去的大乾軍隊,激動得丟下兵器在城頭上相擁而泣。
這些日子他們過得實在太絕望了。
先是西秦三十萬鐵騎壓境,接著又是大乾四十萬大軍圍城,整整七十萬聯軍把江陵城圍得水泄不通。
城裡的糧食一天天減少,所有人都以為江陵多半守不住了。
一旦江陵城破,荊州必失!
誰能想到,大衍的軍隊一到,整個戰局竟翻覆得如此之快。
西秦主力連夜撤走,如今連大乾的四十萬人,也在城被打得潰不成軍。
在這片瘋狂的歡呼聲中,江陵守將蕭靖遠卻站在城樓的角落裡,臉色陰晴不定。
他看著那些排著整齊隊列、手持古怪火器的大衍士卒,心裡直發毛。
大乾先鋒軍連城牆的皮都冇蹭到,就被打得屍橫遍野。
這等摧枯拉朽的戰力,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而且大乾的軍隊完全可以再戰,但卻因為楚玄幾句話搞得軍心不穩。
可現在麵臨了一個新問題!
大衍的軍隊確實幫忙解了荊州之圍,可這十萬人屯在城裡城外,那就是一頭比西秦和大乾更危險的猛虎。
請神容易送神難呐……
楚玄要是賴在這裡不走,這江陵城以後到底聽誰的?
這才是蕭靖遠最擔心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