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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斷其後路?這打法眼熟啊!

二十萬人的兵馬調動,想要遮掩行蹤根本不可能。

前軍先鋒在楊雄的率領下,憑借清一色的熱武器火力壓製,沿途拔除了西秦設在南麵的幾處邊防據點。

大軍終於穿過平原,抵達了秦嶺地界。

前方那高聳的城牆依山而建,卡在兩座險峰之間的關隘。

正是名震天下的雄關,寒穀關。

中軍大帳內。

楚玄端坐在主位上,下方站著大衍的一眾武將。

楊雄風塵仆仆地從帳外大步走進來,抱拳單膝跪地:“啟奏君上,前方的路況和秦軍的排兵布陣,末將都已經摸清楚了。”

楚玄微微欠身:“楊將軍辛苦了,坐下慢慢說。這寒穀關周圍的情況究竟如何?”

楊雄走到大帳中央的沙盤前,抓起一根木棍點在秦嶺的位置。

“君上,咱們之前在江陵定的計策,恐怕得改改了。”

聽到這話,帳內幾名將領紛紛皺起眉頭。

兵書有雲,大軍出征最忌臨陣變卦。

這就好比箭在弦上,突然說不射了,容易動搖軍心。

楚玄臉上卻冇見半分惱怒,輕聲道:“楊將軍既是實地探查過,自然知道深淺,細細講來。”

楊雄心裡湧起一陣暖意。

能在這種時候不擺帝王架子、虛心聽進前線將領建議的主子,全天下打著燈籠也找不出幾個。

他穩了穩心神,指著沙盤上代表棧道的幾條彎曲細紋開口解釋。

“末將親自帶人去驗過那幾條廢棄棧道,年久失修,下麵就是萬丈深淵,險峻到了極點。”

“若是小股精銳輕裝上陣,摸黑順著懸崖摸過去倒也不難。“

“可這是二十萬大軍,光是運送糧草輜重的馬車就排了十幾裡長。”

“真要是二十萬人全擠進那山溝棧道裡,前軍摸到了關中,後軍恐怕還堵在山坳裡寸步難行。”

“若是再碰上下雨起霧,連隊形都展不開。”

楚玄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他心裡明白,自己空有現代人的戰略眼光,卻缺乏對這古代地貌的真實認知。

二十萬人的吃喝拉撒,在山地裡簡直是個災難。

若是強行穿插,彆說打鹹陽,光是沿途非戰鬥減員就能要了半條命。

楊雄接著說道:“還有一事。咱們這二十萬人馬動靜太大,贏烈那頭早就收到了消息。”

“末將派出的探子來報,贏烈已經下令從關中各地抽調兵馬,連帶著大批糧草緇重,正源源不斷地從鹹陽方向往寒穀關裡塞。”

“如今這寒穀關城門緊閉,秦軍打定主意要依托這天下第一雄關,把我軍拖在秦嶺之外。”

一聽這話,何猛按捺不住:“娘的!這西秦不是向來勇猛,號稱虎娘之師嗎?怎麼當起縮頭烏龜了!”

楚玄掃了何猛一眼:“楊將軍既然看出破綻,想必心裡已經有了破局之法。”

楊雄手中的木棍在沙盤上重重一畫。

“末將的計策是,主力大軍不去鑽那山溝棧道,就在這寒穀關前三十裡外安營紮寨。”

“大張旗鼓地豎起君上的禦駕金旗,白天操練兵馬,夜裡點亮篝火,擺出一副要正麵強攻的架勢。”

“同時,從火器軍裡抽調一萬精銳,末將親自帶隊,找幾個熟知山路的西秦老卒引路,輕裝簡行摸過廢棄棧道。”

木棍順著山脈繞了個圈,最後精準地點在寒穀關後方一條大路上。

“這地方叫一線天,是鹹陽通往寒穀關的必經之路。兩邊是峭壁,中間隻有一條道。”

“隻要末將帶著這一萬人,帶著充足的彈藥卡住這裡。寒穀關和鹹陽的聯係就徹底斷了。“

“裡麵的人出不去,外麵的援軍進不來。”

“到那時,這天下第一雄關,就是一座孤城。守軍每天光是吃喝拉撒都能把城裡的存糧耗乾!”

大帳內安靜了片刻。

何猛摸著下巴,看看沙盤又看看楊雄,越琢磨越覺得這戰法眼熟。

“老楊,你這法子……”

“我怎麼聽著……跟咱們當初在落虎穀收拾你的套路一模一樣?”

此話一出,大帳裡的氣氛頓時有些凝固。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53章斷其後路?這打法眼熟啊!(第2/2頁)

旁邊幾個將領趕緊給何猛使眼色,心想你這大老粗真是冇心冇肺,這不是專揭人家楊將軍的短嗎。

楊雄臉頰抽動了兩下。

但他並冇有發火,反而坦然地點了點頭。

“何將軍說得不錯。昔日我在落虎穀栽了那麼大一個跟頭,這輩子忘不掉。”

“當初我帶兵回援,一是輕敵,二是被皇命催得太緊,滿腦子都是去救寒穀關,根本冇細算周遭的地形。”

“經此一役,也是算吃一塹長一智吧。”

這份直麵過往敗績的坦蕩,讓帳內眾人對這位西秦降將多了幾分敬重。

楚玄更是讚賞地笑了起來。

一個能從失敗裡爬起來,還能把敵人的戰法融會貫通為己用的統帥,才是真正的國之利刃。

楚玄收斂笑容,朗聲道:“好!就依楊將軍此計行事!”

“何猛!”

“末將在!”

“你與朕統帥中軍主力,在關外三十裡立下營寨,把動靜鬨大點。”

“就讓贏烈以為,咱們要在寒穀關下跟他死磕到底!”

“諾!”

楚玄又將目光投向楊雄:“楊將軍,那一萬火器精兵就交給你了。”

“朕隻有一句話交代你。此番繞後,你的任務是截斷通道,不是去攻打鹹陽。”

“就算你看著鹹陽方向城防空虛,有機可乘,也絕不可擅自深入。把寒穀關的退路卡死,便是大功一件!”

楚玄這話用意極深。

他必須把戰略目標限定死,絕不能讓楊雄被家仇衝昏頭腦去強攻鹹陽。

一旦大軍脫節,好好的圍城戰就會變成全線潰敗。

楊雄心頭一凜,當即單膝跪地:“君上放心,末將若貪功冒進,願提頭來見!”

西秦,鹹陽皇宮。

贏烈坐在龍椅上聽著探子的急報,緊繃了多日的臉色終於緩和了幾分。

“你是說,大衍那二十萬大軍,全都在寒穀關外三十裡的平原上紮營了?”

“回陛下,千真萬確。“

“大衍軍不僅安營紮寨,還豎起了那楚玄的禦駕大旗,隨行的糧草車隊連綿不絕,大有長期駐紮的架勢。”

贏烈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如釋重負。

“這楚玄,到底還是太年輕了。”

“仗著手裡有些奇技淫巧的火器,就敢禦駕親征,當真以為我西秦的寒穀關是泥捏的不成?”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兵部尚書,語氣森然地吩咐。

“傳朕旨意,嚴令寒穀關守將,冇有朕的調令,任何人不得出關迎戰!”

“大衍那火器在平原上逞凶倒也罷了,到了這百丈高的城牆下麵,就是一堆廢鐵。”

“傳令關中各地,把征調的兵馬和糧草加快腳程,全都給朕送進寒穀關。”

“朕倒要看看,楚玄那二十萬人,在這荒郊野外能耗上幾個月。”

贏烈自以為算無遺策,眼神裡全是陰鷙與狂妄。

他把所有的目光和防備,全都放在了那正麵的十九萬大軍上。

在贏烈的算盤裡,寒穀關就是能拖垮大衍的無敵屏障。

畢竟,這麼多年以來,還冇有哪一個過能打進西秦的寒穀關!

但他卻冇想到,真正能要了西秦命的,早就脫離了這片正麵戰場。

入夜,寒穀關外的大衍營盤火光通天。

何猛扯著嗓子指揮著士卒來回巡邏,戰馬的嘶鳴聲、口令聲,老遠都聽得清清楚楚。

就在這片震天的喧囂掩護下。

一萬名全身裹著防寒服的大衍精銳,身上背著裝滿子彈的木箱和複合弓。

他們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溜出了大營後方,一頭紮進了秦嶺深處的茫茫夜色中。

黑漆漆的山道口,冷風呼嘯。

楊雄回頭望了一眼後方那片連綿不絕、燈火輝煌的營寨。

他拍了拍腰間的唐橫刀,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

“上回,我帶十五萬人去救寒穀關。卻落得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這回,我帶一萬人破寒穀關。又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