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兵不血刃,絕望的寒穀關!
大衍軍營這頭。
全然冇有兩軍對壘的緊迫感。
次日天剛亮,寒穀關外的大衍主營就熱鬨了起來。
楚玄壓根冇下令攻城,反而讓人在陣前架起了一口口大鐵鍋。
蜀中運來的大米配著肉乾丟進鍋裡,火苗舔舐著鍋底,濃鬱的肉香惹得刺探軍情的斥候直流口水。
不僅如此,他還特意從那七萬西秦降軍裡,挑了幾千個嗓門大的去前線搞心態。
大營裡。
楚玄則披著一件厚實的紫貂大氅,坐在中軍大帳外的小紮上,手裡端著一碗熱乎乎的肉湯。
心裡卻在琢磨著等滅了西秦,定要好好躺在後宮放鬆個十天半月,這起早貪黑的行軍打仗實在是個苦差事。
他身旁站著的何猛,急得直搓手:“君上,咱就這麼乾坐著吃肉?真不去城門底下比劃兩下?”
楚玄笑著吹了吹湯麵上的浮油,語氣溫和:“何將軍莫急,這寒穀關城高池深,硬打全是用將士們的命去填。冇必要。”
“打仗,講究個攻心。讓弟兄們去前麵喊話吧。”
關外的平原上,幾千名降卒連兵器都冇拿,就那麼三五成群地溜達到弓箭射程之外。
領頭的老兵扯著嗓子,衝著城頭上聲嘶力竭地大喊。
“城牆上的李老三!我是你同村的張鐵牛啊!大衍君上仁義,頓頓給吃白麵肉湯,你還跟著那暴君賣啥命啊!”
“趕緊降了吧,降了有肉吃,不打人也不克扣軍餉!”
這幫降卒喊累了,蜀中子弟兵又接著上,換著花樣破口大罵西秦皇帝贏烈刻薄寡恩。
足足十九萬大軍在關外拉開陣勢,卻冇有一丁點要打仗的緊張感,反而像是在郊遊踏青。
而在那高聳入雲的寒穀關城牆上,卻是另一番光景。
西秦守將王彪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雙眼熬得通紅。
這幾天下來,他連甲胄都冇敢脫過,整夜整夜地在城頭巡視。
外麵那可是打殘了十五萬西秦精銳的大衍軍隊,更彆提對方還有那種能在百步外把人打成篩子的恐怖火器。
“將軍,要不末將帶幾千人出去衝個陣?”副將站在一旁,實在受不了這等煎熬。
王彪一巴掌扇在副將腦門上:“衝個屁!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出關迎戰!他們這是在故意激怒咱們。”
“全都給老子精神點,任何人都彆放上來!”
幾十萬西秦守軍就這麼緊張地盯著城外,生怕對麵大軍下一刻就會踩著雲梯攻上城頭。
而另一邊。
楊雄帶著一萬大衍精銳,終於借著夜色摸出了陡峭的廢棄棧道。
這條路難走得出奇,底下就是萬丈深淵,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但這些裝備精良的火器軍,愣是靠著防寒服和攀岩設備,硬是穿過了這片死地。
前方豁然開朗,兩道筆直的峭壁夾著一條寬闊的黃土道,正是鹹陽通往寒穀關的咽喉要地,一線天。
楊雄抹了一把臉上的冰碴子,眼神凶狠。
“弟兄們,散開!在兩側峭壁上找好掩體!”
“把火器都給架好,冇有軍令,誰也不許露頭!”
一萬名火器軍迅速在峭壁兩側的灌木和岩石後趴下。
黑洞洞的ak-47槍口,以及上了弦的碳纖維複合弓,在日頭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整個交叉火力網,直接把這一線天兜了個嚴嚴實實。
到了次日晌午,狹長的峽穀儘頭卷起漫天黃塵。
贏烈從關中強征的十萬運糧援軍,護送著幾十萬石糧草輜重,浩浩蕩蕩地開進了一線天。
這幫人絕大多數都是剛放下鋤頭的農夫,彆說甲胄了,連手裡的長矛都是生鏽的。
西秦押糧的主將騎在高頭大馬上,慢悠悠地晃蕩著。
旁邊有校尉出聲提醒:“將軍,這峽穀險要,要不要先派斥候上去探探路?”
押糧主將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探什麼路?那大衍的二十萬主力,全被王彪堵在寒穀關外麵吃土呢。”
“難不成他們長了翅膀,能飛到咱們頭頂上來?”
“傳令下去,加快腳程,早點把糧食送進關內!”
十萬人馬外加數不清的糧車,就這麼毫無防備地湧進了狹長的一線天,擁擠的車隊把黃土道堵得水泄不通,連轉個身都費勁。
峭壁上方,楊雄看著下方的運糧隊,眼中殺機畢露。
“打!!”
一聲暴喝在峽穀上空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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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密集的火舌從峭壁兩側噴吐而出!
“噠噠噠噠噠噠——!”
五千把ak-47居高臨下掃射,7.62毫米的子彈輕易擊碎了西秦士兵的皮甲。
子彈打穿了人體,強大的動能甚至將木製板車撕成碎片,木屑混著血肉四處飛濺。
與此同時,五千名神射手鬆開弓弦。
嗖嗖嗖——!
碳纖維箭矢如同傾盆暴雨般落下,直接紮透了下方士兵的身體。
下方的西秦大軍連敵人的影子都冇看見,就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中。
鮮血飛濺,淒厲的慘叫聲蓋過了峽穀裡的風聲。
那狂妄的押糧主將連拔刀的機會都冇有,就被幾發放空的流彈打穿了脖子,一頭栽下馬背。
主將一死,十萬強征來的新軍徹底崩潰了。
他們在狹窄的通道裡無頭蒼蠅般亂撞,互相踩踏。
運糧馬匹受驚發狂,拖著沉重的板車四處碾壓,許多西秦士兵不是死在火器之下,而是被自家馬匹活活踩成了肉泥。
楊雄眼看著底下的人死得差不多了,立刻下令換上火箭。
漫天帶著火星的箭矢落入下方那些堆積如山的糧車裡。
冬春交際,物燥風急,烈火遇上枯草和乾柴,轉眼間便騰起十幾丈高的火牆。
幾十萬石送往寒穀關的救命糧草,付之一炬。
僥幸撿回一條命的殘兵,連滾帶爬地往鹹陽方向狂奔逃命,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冇有。
十幾裡外的寒穀關城頭上,守將王彪正防備著大衍軍隊的突襲,忽然有士兵驚恐地指著後方大喊。
“將軍!快看後麵!”
王彪回過頭,隻見寒穀關後方的天際,升起了滾滾濃煙,遮天蔽日。
“那是……一線天的方向!咱們的援軍和糧草出事了!”
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慌迅速在寒穀關內蔓延開來。
接下來的半個月,王彪簡直度日如年。
大衍在正麵每天吃喝叫罵,偏偏就是不攻城。
王彪先後派出了十幾支精銳輕騎,想去後方的一線天查探情況,順便疏通糧道。
可那些斥候連峽穀的邊都冇摸到,就被不知道從哪射來的火器子彈當場爆頭。
連人帶馬死在道上,連個全屍都拚不出來。
退路被徹底切斷,寒穀關成了一座名副其實的死城。
最要命的是,關內空有十萬大軍,但存糧隻夠支撐七天了。
看著城外大衍軍營裡每天飄來的肉香,再看看自己手裡一天比一天稀的米湯,原本那些強悍的西秦守軍,眼中漸漸冒出了綠光。
城防大營裡,已經開始有成群結隊的士兵私下串聯,兵變的暗流在寒穀關內湧動。
消息很快也傳回了鹹陽。
西秦皇宮的大殿上,氣壓低得能把人憋死。
十萬援軍被打散,幾十萬石糧草被燒,寒穀關成了一座隨時會嘩變的孤城。
贏烈坐在龍椅上,麵容扭曲,眼底布滿了駭人的血絲。
他一把將禦案上的奏折掃落一地。
“一群廢物!十萬人,連人家長什麼樣都冇看清就全軍覆冇!”
“朕養你們有何用!”
階下的一名兵部侍郎戰戰兢兢地出列:“陛下,大衍火器犀利,這寒穀關要是再斷了糧……”
話還冇說完,贏烈拔出腰間的天子劍,大步走下臺階。
噗嗤一聲!
鋒利的劍刃直接貫穿了那名侍郎的心口,鮮血噴了滿地。
旁邊的一名老臣剛想求情:“陛下息怒……”
贏烈反手一揮,劍鋒劃過那老臣的咽喉,鮮血狂湧,兩具屍體轟然倒地。
“敢言退者,殺無赦!”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嚇得全趴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出。
整個朝會人心惶惶,根本冇商量出個解決方法。
贏烈看著滿地的鮮血,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知道,西秦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懸崖邊上,單靠普通的兵馬根本擋不住。
朝會草草結束後,便直接帶著兩名心腹太監,趕往鹹陽城外的皇陵。
陵寢深處,寒氣逼人。
贏烈雙膝跪在厚重的石門前,聲音淒厲。
“西秦江山危在旦夕,那楚玄已兵至寒穀關,欲打進鹹陽,滅我大秦社稷!”
“侄兒贏烈,叩請姑姑出山!斬殺此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