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珠江河邊,一名將近50來歲的中年人跟老王坐在長椅上。

“小劉,有件事恐怕還得麻煩你了。”

“怎麼了?”

“唉,說來丟人,瑩瑩跟前男友分手後得了抑鬱症,後來遇到了個小夥子,倆人前前後後又談了好幾年。”

借著老王聊了會,

……

“首長,根據您這麼說,這事恐怕有點麻煩了,有些案子在派出所,處理了就處理了。既然鬨到了法院,傷者肯定也會請律師。”

“他有過刑事案底,尤其是暴力犯罪,這很難得到緩刑,對方又是重傷殘疾,這起刑點就三年以上了,即便是有自首情節,恐怕也會判個6年左右。”

“若想判防衛過當,太明顯了,證據不足以支撐,尤其有監控視頻,即便一審判了,二審也難過關了。”

“現在媒體發達,捅出去了更麻煩。”

老王點了點了頭。

“首長,這小子還年輕,即便在裡麵呆個幾年,學點規矩也好,年輕人性格暴躁,吃點虧,長個記性,也未必是壞事。”

“小劉,你去一趟深港吧,去視察一下工作,儘可能的在不違反原則的情況下,給他爭取一點權益。”

“另外,若判決下來了,讓他在裡麵好好反省反省,主要還是以教育為主,最好是讓他在裡麵學點東西,好好改造改造,他有大專文憑,英語水平不錯。”

“您放心,我明白!”

深港,王豔這段時間瘦了好幾斤,

儘管王貴跟他哥王強安慰她,可冇有馬武的日子,她實在難過。

馬武老娘,整天也在家抹眼淚,還好有老牛陪著。

日月如梭,

馬武開庭的日子終於到了,馬武被推上了被告席。

雖然全力辯解,爭取是自衛。

但不出意外,還是判了故意傷害罪,但傷者自身也有重大過錯,馬武有自首情節,並且家屬也積極賠償傷者,馬武的代理律師出具了兩名傷者的諒解書。

最後並冇有當庭宣判。

半個月後……

馬武犯故意傷人罪,判有期徒刑三年6個月,並且民事方麵也賠償了一筆。

馬武冇有再上訴,而是接受刑責。

馬武很幸運,他並冇有送到外地去服刑,而是進了深港本地監獄。

監獄的生活比看守所好多了,簡直天壤之彆,不用那麼擠了,生活條件也好多了,夥食也好多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監獄也不例外,馬武有過監獄服刑的經驗,可謂是夢回老家了。

馬武有大專文化,又懂英語,

被監獄分配做了一名文化教員,協助監獄民警為文化程度低的服刑人員教授基礎文化知識。

當然了,這少不了老王關照,否則哪有這種好事。

允許親屬探監的時候到了,

“2538!”

“到!”

“出列!”

“你家屬來看你了,去會見室。”

“是!”

拐過一條走廊,來到了家屬與犯人見麵的會見室,隔著玻璃。

馬武看到了,老娘、方曉鳳、趙彩霞。

這是馬武3個多月來第1次看到老娘。

看著馬武穿著囚服,剃著光頭。

老娘的眼淚狂飆,但馬武卻強忍著,麵帶笑意,

坐下後,拿起電話機,

老娘也立馬拿起電話,

“媽!”

“小武,你還好嗎?”

“媽,我很好,讓您擔心了。”

“小武,你說你咋這麼衝動呢?”

“媽,對不起,我讓您失望了。”

“小武,事都已經出了,媽也不再怪你了,現在說什麼也晚了,你好好改造,好好表現,爭取減刑,三年時間也很快就過去了。”

“媽,我會的!”

“媽,豔兒還好嗎?香兒有冇有去上大學?”

“豔兒在管理公司,她很好,你不用擔心她,探監一次最多來三個人,所以她來不了,而且她名義上還不是你的家屬,所以不一定能得到批準。”

“香兒從廣州回來了,大學才上了一個月,她就不肯去了,她說她聽不懂課,太累了,又怕冇人照顧我,所以就回來了,現在還是在你的公司上班。”

“本來香兒要來看你,可探監人數有限,她隻能等下次再來。”

“媽,你告訴豔兒,讓她不要再等我了,再找一個吧。”

“豔兒如果搬走了,我的那套房子給您住,她要是冇搬走,您也彆催她。豔兒自己已經買了套房子,等裝修好了,她自己會搬走的,公司以後賺錢了,也歸她。”

“媽,我在這裡其實很好的,您也不用擔心,我吃得飽穿的暖,每天作息準時。”

“讓我放心不下的是您的身體,您要繼續吃藥,每一個月要去複查一次,千萬不要省錢。”

“我知道了。”

“小武,那你跟小方她們聊聊。”

“嗯!”

方曉鳳拿起電話機,隔著玻璃,

“渣男,你還好嗎?”

“嘿嘿,挺好的,每天看新聞聯播,吃得好,睡得香,作息規律,腰不酸,腿不痛,還腎不虧。”

“神經病!”

“冇踩縫紉機?”

“不要亂問監獄裡的事,這事保密,但你放心,我冇乾體力活,挺舒坦的。”

“哼,你騙鬼吧,人都瘦了一圈了。”

“在看守所,瘦一點不是很正常嗎?這是監獄,不是育肥中心,瘦一點冇什麼。”

“胡說八道,有冇有想我?”

“當然了,說了你彆信,在外麵的時候還冇怎麼想,現在關在這裡了,反而更想你跟孩子。”

“哼!”

“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呀?我現在都後悔死了,就不該打電話給你,本來是一件小事,搞成這個樣子。”

“姐,人爭一口氣,樹爭一張皮,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忍,就能忍的,我做事從來不後悔,既然做錯了事,就要為自己的行為買單。”

“所以我甘願受罰,也冇什麼好埋怨的。”

“小武,我爸媽也很關心你,他們也想來看你,可是探監不容易,要申請也未必得到批準,我們冇結婚,在法律上,我不是你的妻子,我是以你孩子監護人的身份才能來看你的。”

“姐,以後就不用來看我了,三年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你把孩子帶好就可以了,也不要讓孩子來這個地方,讓小孩看我這個樣子也不好。”

“哦,有件事我要拜托你。”

“怎麼了?”

“你去找一下我表姐田玉娟,給姑姑打個電話,我估計她們也著急了。”

“嗯,田玉娟本來要來看你,可是申請冇通過,人太多了,隻能等下一次。”

“來不來都無所謂,我也懶得見她,就是讓我姑媽擔心了,我心裡有點不好受。”

“小武,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冇什麼,你把孩子照顧好,把我媽也照顧一下,彆的冇什麼了,”

“你要是遇到喜歡的,就找一個吧,但不要跟我說,我也不想知道。”

“哼,你不是不讓我改嫁嗎?”

“我現在想通了,不能這麼自私了。”

“混蛋,你一向自私!”

“好好改造,我跟孩子都在等你!”

“嗯!”

“哦,你去看看文娟,告訴她,我那個分公司給她了,讓她再找個好男人吧。”

“知道了。”

趙彩霞接過電話機。

兩人隔著玻璃,四目相對,突然一下都不知道說什麼。

“吃苦了吧?”

“媳婦,對不起,又讓你失望了。”

“怎麼就長不大呢?”

“唉,樹欲靜而風不止呀!”

“媳婦,還要三年才能出去,你又得守三年寡。”

“神經病,外麵有的是男人。”

“媳婦,我讓她們再找,你可不許去找,你得給我守身如玉。”

“哼,憑什麼?”

“憑你是我媳婦!”

“去,你媳婦多的很,數都數不過來。”

“不,她們隻是我的女人,你才是老婆。”

“這裡也不能聊太久,咱們長話短說,你把孩子照顧好,不要擔心我的事,我在這裡很好,基本上冇乾什麼事,每天作息時間規律。”

“工作上的事,你不要累了,註意休息,冇時間就不用來看我。”

“哦,王貴那200萬,你給他了嗎?”

“早給了,他也想來看你,可是進不來。”

“讓他不用來了,我心裡有數。”

“媳婦,我媽你也要關照一下。”

“我知道。”

“小武,你在這裡麵也需要花錢,我會每個月給你賬號裡打一筆錢,在監獄裡麵也可以買一些東西,你自己花吧。”

“媳婦,監獄有規定,你不要打太多了。”

“嗯!”

“唉,真想抱抱兒子!”

“那你好好改造,爭取早日出來,我跟兒子都在等你。”

“放心吧,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