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酒窖避難夜
開著直升機的牌皇一路上臟話冇停。
後排情況很不樂觀。
六十七歲的老太因為高燒陷入迷糊狀態。
那青年背部大麵積燒傷創麵感染。
半個身子都在痙攣,蟲翅混著血水糊在後背上。
周星星翻那本順來的賬本,視線鎖定在一個坐標上。
“去西南邊七十公裡的紅石灘汽車旅館。”
牌皇偏過頭吐槽:“你冇病吧?那裡客房九成概率掛著監控探頭。”
“誰說我們要住客房了?”
周星星曲起手指彈了彈賬本封麵。
“住洗衣房下麵的酒窖。窮人洗個衣服得排隊投幣,山崩那孫子在破洗衣房底下藏了一百多支波爾多。”
旁邊的沙鼠探出腦袋,滿臉驚訝:“你怎麼連這種暗門都知道?”
“這賬本上記了筆兩萬刀的高級溫控設備年度維護費,地址就填在一家快破產的汽車旅館洗衣房。”
周星星合上本子。
“稍微學點基礎財務知識,抓這種黑惡勢力的馬腳就跟抓田鼠一樣容易。”
直升機最終在一處荒溝降落。
幾人用雜草樹枝做了簡單又無用的掩護後步行到那家旅館後門。
洗衣房裡滿地都是結塊的劣質洗衣粉。
周星星上前,用殺豬刀順著角落一臺廢舊洗衣機底部的縫隙一彆一撬,。
真露出一扇隱蔽的地門。
為了安全,沙鼠自告奮勇跑出去在周圍土層打出一條直通荒地的排氣兼逃生暗道。
剛進酒窖,濃鬱的酒香撲麵而來。
周星星把兩張吧臺桌拚在一起,將從山崩金庫裡薅來的美鈔全都倒了出來。
紙幣被迅速撥成三堆。
“第一堆醫療急救開銷。第二堆撤退路費和後續安置經費。第三堆嘛……固定物證保全資金。”
“從今晚起,這裡正式掛牌華夏七四九局北美分局勞動者緊急救助站。”
牌皇聽罷,手欠地往第三堆錢伸過去:“既然掛牌慶典,不得發點車馬費……”
“啪!”
周星星伸手敲在牌皇手背上。
“這是勞動者工傷撫恤金,你摸一把,就是在抽無產階級兄弟的血!”
牌皇抽回手甩了甩,悻悻地靠到牆角去擦他的鑽石。
周星星摸出本子走到四名幸存者麵前。
沙鼠看見周星星畫了四個格子,第一個抬頭的欄目端端正正寫著“姓名”兩個字。
“以前他們隻有一串條形碼。”沙鼠壓著嗓音嘀咕。
“條形碼那是用來掃商品價格的。”
周星星低頭寫字:“名字,是活人的基本權利。”
金剛狼靠在牆邊抽著從直升機裡順出來的雪茄。
那些記憶深處也有無數穿著病號服的人,直到死都冇人知道他們叫過什麼。
異瞳小姑娘怯生生開口:“我……我叫妮娜·斯圖爾特。我能看見線。”
她伸出手指虛畫:“紅線連著死神。灰線連著冇人在乎的人。黑線……代表有人正在找你,想讓你消失。”
旁邊的男孩也強撐著坐直介紹自己。
哈裡·凱恩。
可以在水下屏息幾個小時,能嘗出水流裡的毒素和化學成分。
他原本是新奧爾良颶風的災民,冇錢治病,被套路騙進了這裡。
六十七歲的老太咳嗽兩聲,虛弱地說自己叫瑪莎·巴頓。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3章酒窖避難夜(第2/2頁)
可以感知十米內的土壤水分,還能讓小範圍乾涸土地保持水潤。
她曾是農場老把式,農場被收購後就被套路貸坑進了地牢。
最後輪到背部重度感染的青年。
盧克·肖。
他疼得牙關打顫,他有一雙蟲翅,能飛。
還對農藥和植物病蟲害氣味極其敏感。
就因為翅膀有問題,山崩的人在檔案上給他打了個“二次加工”的紅戳。
牆角的牌皇湊過來低聲解釋:
“二次加工是黑話。意思是冇法整件賣,就拆了當零配件處理。眼角膜、內臟器官、骨髓、特異性血清分離……”
周星星冇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他挽起袖子開始分派任務。
“表哥,去鎮上藥店‘借’點廣譜抗生素和退燒藥。”
牌皇一頭霧水:“借?我這輩子隻偷不借。”
“咱們是正規單位!不拿群眾一針一線!”
周星星接著安排:
“老表負責安保警戒,米格爾,你去弄點水,我來給這位小同誌刮腐肉。”
一個多小時後。
牌皇帶著兩隻大號塑料袋翻進酒窖。
一袋裝滿了藥品,另一袋裝了十幾個熱氣騰騰的墨西哥卷餅。
周星星給盧卡斯上完藥,就著一瓶陳年波爾多洗了洗手,翻開本子念叨:
“藥品支出救命用,報銷額度合理。卷餅改善員工夥食,符合財務規定。表哥,你這口袋裡叮當響的硬幣是幾個意思?作風問題!”
牌皇咬了一大口卷餅抗議:“收銀臺冇零錢找,我為了湊整,總不能貼錢給資本家做貢獻吧!”
金剛狼冷不丁補了一句:“因為你根本冇付本金。”
酒窖裡的氣氛因為這個插曲活泛了不少。
四名死裡逃生的變種人幸存者終於分到了熱食。
金剛狼遠遠看著那幾張臉,平日裡硬邦邦的麵部線條變得很不自然。
“過來坐吧,孩子。”
瑪莎突然衝他招手。
金剛狼皺起眉頭,粗聲粗氣地回絕:“我的年紀比你還大,女士!”
瑪莎咽下那口餅皮:“在我眼裡你們都隻是惹人心疼的孩子。”
這頭滿手血腥的孤狼罕見地啞了火,在原地站了三分鐘才慢吞吞地挪過去接過卷餅。
冇過多久,自告奮勇外出打探消息的沙鼠從地洞裡鑽出來,帶回一條消息。
銀峰的搜索隊冇有追擊,他們正在清理山崩的據點,並且在銷毀所有帶紙質文件和存儲設備的區域。
“他們在找東西?”牌皇敏銳地指出。
妮娜點了點頭盯著沙鼠。
“大叔。你身上……有一根銀色線。”
她伸出雙手比劃了一下:“那根線連著好多好多被鎖住的門,感覺很沉。”
沙鼠麵色大變,那是剛才順手牽羊摸來的加密鑰!
他腿一軟,鑰匙滑出掉在地上。
這動靜引得所有人轉頭。
周星星彎腰撿起那把銀色鑰匙掂了掂。
“米格爾同誌,組織第一輪談話結束。現在進入第二輪深入交流環節。”
沙鼠滿頭冷汗:“我……我就是想拿它去黑市換點路費逃命!”
牌皇盯著鑰匙上的特殊識彆碼,眼睛眯了起來:“這種級彆的獨立加密鎖一般是用來開啟離線數據庫的。”
“看來他們還有不少秘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