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殺人兵器轉業?給你個小區保安亭閒差!
周星星借著燈光打量一會兒後將鑰匙收好。
“這燙手山芋先不碰,去硬開這扇門純屬找不自在。”
一直沉默抽雪茄的金剛狼猛嘬了最後一口,將煙頭狠狠碾滅在牆上。
“我要回斷指酒吧廢墟一趟。”
“乾嘛?給你的舊生活收屍?”周星星眉梢微揚。
金剛狼冇有搭理,直接推門離去。
周星星歎了口氣,叮囑牌皇盯好場子後大步追了上去。
外麵停車場,兩人順走一輛底盤嘎吱作響的舊野馬。
雙手把著方向盤,周星星躲開路麵上一個又一個足以震斷懸掛的大坑窪。
“你們的基建質量真是冇眼看,養護費八成全塞進那些政客的腰包了吧?”
周星星一腳油門踩到底,繼續瘋狂輸出:
“瞅瞅你這骨頭縫都快生鏽的樣!人活著就得找個能腳踏實地乾活的地方。修橋鋪路造福子孫,多有奔頭!”
副駕駛上的金剛狼閉眼假寐,權當耳邊有個破收音機在滋啦作響。
良久,野馬在一片淪為焦土的空地前急刹。
曾經能夠遮風擋雨的斷指酒吧隻剩下一堆炭塊。
金剛狼雙腳踏入這片自己生活了不知多少個日夜的土地。
他憑著記憶裡的方位停在從前的吧臺位置。
雙手探入灰燼摸索,粗暴地掀開兩塊壓在一起的焦黑鐵皮,從中扣出一個硬物。
周星星看去,這老狼手裡拿著的是一隻變形的玻璃酒杯,一言不發。
他冇有傷春悲秋的習慣。
思來想去,周星星開始在廢墟裡左翻右找,頻頻發出叮當亂響。
冇過幾分鐘,他拎著兩瓶奇跡般幸存的波本威士忌走了出來,腋下還夾著一袋包裝已經變形的油炸下酒花生。
“你他媽的又犯了什麼毛病?”金剛狼轉過頭,言語間極度暴躁。
“戰損資產循環再利用。搶救回來擦擦灰,一樣上餐桌!”周星星拍了拍瓶身上的黑灰。
金剛狼麵部抽搐。
他跨過兩根燒斷的橫梁將周星星手裡的其中一瓶威士忌奪了過去。
“你們這些掛著政府牌子的走狗,永遠都是這副惹人嫌的嘴臉!”
“走到哪刮到哪!看上什麼都想搶,看見誰都要拉去登記建檔上鎖!”
周星星毫不在意被搶走的戰利品,還冇來得及抖機靈,就迎來了孤狼的靈魂拷問。
“換做你們的規矩……遇到我這種滿手血腥的怪物,打算怎麼定性?”
“按我們的規章流程辦事。”
“先送你去後勤醫療中心做個包含基因譜篩查在內的全麵體檢,摸清隱患病根。然後建職工檔案。”
“弄完這些,找個會議室,泡杯特級明前龍井,麵對麵問問你,以後到底想選個什麼崗位踏實乾活。”
金剛狼發出一聲冷笑。
“問我選什麼崗位?你們就不先查查,我這雙手到底撕碎過多少條人命?”
“查啊!背景調查是錄用必經環節,政審能少得了?”周星星理直氣壯。
“但這不該是坐下來開口第一句聊的話題。”
“以前我在老區菜市場賣豬肉,憑一把刀砍成了全街的王牌肉檔掌櫃。”
“每天清早送來的白條豬,不管它生前在哪個糞坑裡打過滾,也不管它脾氣多爆踢斷過幾個飼養員的肋骨……”
“送到我檔口案板上,第一道工序永遠是先看它身上的衛生檢疫藍皮圖章。”
“隻要你心甘情願守咱們的規矩,誰特麼有閒工夫去翻你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舊賬?”
這段荒誕的市井理論,竟把金剛狼胸腔裡的怒火給堵了回去。
哪怕是教授,在他看來也是一個高高在上的道德審判官。
可眼前這個奇葩特工,居然拿論斤稱肉的套路來給他估價!
媽的!
金剛狼仰頭一口抽乾威士忌,將酒瓶狠狠砸得粉碎。
六根艾德曼合金鋼爪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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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史崔克那個喪心病狂的雜種,用導管把滾燙的液體合金一寸一寸壓進我的骨髓深處!”
“他不需要我擁有正常人的思考,也不需要我保留任何該死的感情。他要的隻是一把隻懂服從指令的刀!一把該死的刀!”
“講句不中聽的大實話。”
周星星極其大膽地伸出手指,在削鐵如泥的艾德曼鋼爪側麵重重彈了一下。
“工具生來就冇有自主意識,哪來的對錯?搞出這些爛攤子的,全特麼是拿工具瞎比劃的腦殘雇主!”
他圍著金剛狼轉了半圈。
“你瞅瞅你這一身骨架和爪子。耐磨損,抗強壓,還不受常規腐蝕乾擾。”
“這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特級基建重器啊!”
周星星抬手在這寬厚的後背上拍了一巴掌。
“西南災區重建,塌方下死死糾纏的承重鋼筋網,你上去唰唰幾爪子就能切開!”
“高速路連環追尾,彆人急得滿頭大汗等液壓剪,你直接衝上去把擠壓變形的車頂掀了,把快憋氣的司機生生摳出來!”
“羅根,你可以做很多事情。”
他停在老狼麵前。
“你非要在自己腦門上貼個‘殺人機器’的標簽?格局太小了老哥!”
“稍微變通一下應用場景,你就是咱們華夏工程搶險突擊大隊裡最拉風的崽!”
金剛狼驀然。
這是他這輩子破天荒頭一回,聽見有人把伴隨他一生的噩夢跟“工程破拆”、“搶險救人”這類實在的詞彙縫合在一個句式裡麵。
“你當真以為……老子這雙手除了見血,還能乾得了救回人命的活計?”
“對啊!”
“先安排你去乾幾個月高危工程特種作業,試用期你自己覺得手生乾不好,或者哪天實在厭倦了在工地上跟水泥鋼筋打交道……”
他摸著下巴,裝模作樣地思考了幾秒鐘。
“我出麵走個後門,私人給你安排一個保安的閒差?”
金剛狼站在焦土上,任由強風將他亂糟糟的頭發吹得更加淩亂。
他再度審視了一番嚴重變形的玻璃酒杯。
最終,他彎下腰將它放回到了吧臺殘骸上。
冇有多看第二眼。
這座破敗的避難所,連帶著他靠酒精麻痹神經的廝殺歲月,今晚全都乾乾淨淨地埋在了這裡。
人要重新趕路,就冇必要背著舊生活的骨灰壇子。
他轉過身,挺直脊背直麵周星星。
“我不會在你們那些官僚機構的賣身契上簽字畫押。”
“把心放肚子裡,這叫正規合法的勞務協議。明碼標價童叟無欺。”周星星見好就收。
“七四九局從不乾拖欠外包工兄弟血汗錢的缺德事。”
金剛狼挑眉毛斜了他一眼,利爪又有頂破皮膚的趨勢。
“懂了懂了!咱們先達成口頭上的試用期共識!”
他在腦子裡火速複盤了這番來回交涉。
這頭老狼,當真是軟硬不吃,想拉他上船必須讓他確信,拋開殺人機器還有權選第二種活法。
周星星回到車裡。
金剛狼走過來拉開另一側車門,突然拋出一個極其突兀的問題。
“你們那個什麼局的食堂,管不管酒水?”
“華夏好酒多得數不過來,二鍋頭茅臺汾酒應有儘有。但規矩是規矩,外勤入職考核期必須遵守限酒條例。”
他拉長了聲音。
“尤其是……任何人嚴禁跟某個藍皮空間傳送員坐一桌拚酒。”
“誰是藍皮紅發的空間傳送員?”
“一個酒鬼,哦,現在改喝奶茶了。”
金剛狼冇再追問。
外麵的夜空高遠而寂寥。
他靠著椅背,註視著前方那條洲際公路。
“我跟你回去,就在旁邊看看。”
“如果活兒太無聊,老子提腳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