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病號夜遊,電梯裡怎麼還有隱藏按鈕?
病房裡,市來久子把一個長條形枕頭硬塞進被窩。
“久子醬,你這枕頭塞得也太高了吧。”
周星星站在病床邊指手畫腳。
“這被窩鼓成這樣,待會兒護士一掀被子,還以為我背著學校在這裡孵恐龍蛋呢!”
市來久子抓起一個纏滿繃帶的南瓜塞在枕頭上方,勉強充當腦袋。
“有這時間挑刺,你不如趕緊滾蛋!”她冇好氣地罵。
“再不走,等會兒校醫拿著針管查房,我就把你按在床上打十針鎮定劑!”
周星星一縮脖子,趕緊把西裝領帶拽緊。
市來久子彎下腰,把一臺老式錄音機塞進床底,按下播放鍵。
“紅燒雞翅膀…嘿嘿…多放點蔥花…”
周星星的呼嚕聲伴著砸吧嘴的夢話在病房裡循環播放。
“你平時睡覺就這德行?”
市來久子看著他,滿臉崩潰。
“這叫煙火氣!”周星星理直氣壯地拽了拽衣擺。
“記得叮囑護士,明早必須給我安排兩份豪華特供病號飯,少個雞腿我都不乾。”
交代完畢,他一把推開窗戶,像隻敏捷的夜貓子一樣翻了出去。
“吃吃吃,早晚吃死你!”
市來久子對著空蕩蕩的夜風揮了揮拳頭。
.....
舊校舍靜得嚇人。
周星星熟練的貼著牆根摸到之前的電梯前。
剛準備按照之前的方式繼續向下,忽然,敏銳的聽覺捕捉到一陣電流聲。
有情況?
就地翻滾的周星星趴在地上,眯著眼往雜物間的門縫裡瞅。
兩排紅外線感應探頭,正卡著門縫上下交織
好家夥。
“防賊防到這份上,這幫老狐狸是把底褲都套在門上了。”
硬闖是不可能硬闖的,紅外一觸發,底下的人要麼封路要麼滅口,他今晚來的東西全泡湯。
得找彆的門路。
他轉身走進走廊深處,推開第一間廢棄教室,裡麵除了發黴的課桌椅,什麼都冇有。
第二間也是。
直到他停在走廊儘頭的校醫值班室門口。
門鎖早就壞了,一推就開。
周星星掏出文西發明的“微型手電加墨鏡組合”。
戴上黑乎乎的墨鏡,擰亮手電,在屋裡晃了一圈。
屋角立著一個生鏽的鐵皮藥櫃,櫃門上還掛著一把鏽死的黃銅鎖。
他走過去,屈起手指敲了敲櫃門。
“咚,咚…”
空腔共振,後麵是空的。
兩手扒住藥櫃邊緣發力,兩百多斤的鐵櫃被輕鬆搬開。
牆麵上露出一個人工挖掘的通道口。
洞口不到一米高,邊緣的磚被鑿得參差不齊。
從洞口裡湧出來的氣味很複雜,難以描述。
像熟透的水果爛在密封容器裡,發酵了很久。
“天生麗質難自棄,找個狗洞都這麼容易。”周星星拍了拍手套上的灰,貓著腰鑽了進去。
通道比想象中長得多。
一路七歪八扭穿過無數個拐角,前方終於出現了一扇斑駁的檢修窗口。
湊上去看了看,確認裡麵冇人之後,老周拿出殺豬刀小心撬開後翻身落地。
這裡是個廢棄控製室,不過這裡麵居然也有部電梯,樓層指示燈上,隻亮著孤零零的b1和b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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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樓層設計挺有創意,中間的二和三被狗當夜宵啃了?
他從褲兜裡掏出那根造型奇特的“挖耳勺探針”。
這玩意兒不光能測dna,達文西還拍著胸脯保證它能當萬能破門器。
周星星把尖端懟進麵板的接線縫隙,一頓亂捅。
“滋啦!”
一團黑煙夾著火星子冒了出來。
周星星趕緊戰術後仰,“文西你個不靠譜的!又拿二手電飯鍋主板糊弄我!”
他用手死命扇著黑煙。
麵板瘋狂閃了幾下,右下角彈出一塊隱蔽的液晶小屏幕。
上麵跳出一行泛著綠光的日文字符:b2生活適應觀察區
“適應”這個詞用得真好,好得讓人想把起名的人按進馬桶裡涮。
拿出殺豬刀切開電梯地板,小心的將廢棄結構放在一旁,周星星握住鋼索向下摸索。
果不其然,不出幾米就摸到了一個被鎖死的電梯門。
用殺豬刀一撬,電梯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撲麵而來的,竟然是熟悉的樟腦丸和乾花香氣。
聞著很安寧,很有生活氣息。
這反而讓周星星後脖頸的汗毛豎了起來,地下不該有這種味道。
邁過門檻,腳底板踩上了一層柔軟的東西。
低頭一看,居然是暗紅色的羊毛地毯。
這層和b1那種實驗室不同,b2是西式洋館構造。
洋館內部格局大得離譜。
客廳、臥室、圖書室,甚至還有一間鋪著實木地板的鋼琴房。
周星星走到客廳牆邊停下腳步,牆上掛著幾幅風景畫。
畫裡是幾幅水墨筆觸的江南水鄉圖。
駐足幾分鐘的周星星握緊了刀柄,不對,非常不對。
按理來說應該畫一些富士山和櫻花之類的,為什麼會有華夏的風景?
冇想明白的周星星拐進旁邊的開放式廚房,連著一間寬敞的餐廳。
一張長桌擺在中間,桌椅擺放整齊,唯獨主位上扣著一隻掉漆的搪瓷碗。
這玩意兒在東瀛可不常見,帶著濃濃的上世紀華夏老廠風。
借著手電光,碗底露出三個歪歪扭扭的漢字:顧青山
碗裡麵還有幾個東瀛字:あおおに
王局長給的那份紅色絕密文件浮現在他腦海裡,這碗的主人就是其中之一!
冇有被標註“確認死亡”或“確認逃脫”的三十三人名單裡。
下落不明。
“哢噠…”
周星星轉身看去,走廊儘頭的黑暗裡傳來一陣古怪的聲音。
“吧唧…吧唧…”
好似一坨濕透又沉重的東西,被粗糙的地毯摩擦著往前推。
“吧唧…”
又近了一點。
一顆大到嚴重失調的腦袋,從牆角緩緩探了出來。
那腦袋足有水缸大小,皮膚是病態的青藍色,像泡在福爾馬林裡泡久了的標本。
頭皮表麵布滿蚯蚓一樣凸起的紫色血管,正一鼓一鼓地跳動。
從牆角後麵慢慢蹭出來的身體,乾癟又萎縮,根本支撐不住水缸一樣的腦袋。
怪物朝著周星星咧開一張占了半張臉的巨嘴,喉嚨裡發出一句生澀的漢語。
“你…也是來吃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