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懦弱即為原罪
“賭局無定式，輸贏無定數。”
那雙冇有眼眸的黑縫望著前方，售票員無聲笑了笑，邊引路邊向季林介紹。
“在歡愉之都，籌碼可以是任何東西。隻要乘客敢賭，小小的車票根本算不上珍寶。”
“美人美酒、金銀珠寶、至高無上的權力和地位，您想要的一切我們這都有。”
暖黃複古的燈光鋪灑在長廊鐵軌上，老舊列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悠長而沉悶。
鐵軌兩側的壁燈忽明忽暗，光影搖曳，將地麵的影子拉扯得扭曲怪誕。
“歡愉之都默許所有掠奪、欺騙、算計的行為。”
“惡行不計懲罰，懦弱即為原罪。”
聽見豬臉售票員這直白的慫恿，季林微微垂眸，將車票仔細對折，妥帖揣進貼身口袋。
他剛剛試過了，被售票員檢查過的票據冇法再收進玩家背包，遺失概率大大增加。
在三日兩夜的環島旅程裡，自己要做的還真事不少。
帶走存放在18號車廂的“寶物”，防止車票遺失，躲避其他想要犯罪的玩家或詭異……重點是得提防那個陰魂不散，跟他一同進入副本的瘋狗。
唉。
前麵那些倒是好辦。
被黎明議會捶打至q彈勁道後，季林再進副本就真跟度假差不多了，偏偏赫爾墨斯不想他好過。
不過說到那位樂子神……祂把自己搞進副本到底是為了什麼？嫌比賽不夠精彩所以自顧自加戲嗎？
思緒未落，檢票員已經抬手做出恭請登車的手勢。
“尊貴的客人，我們到了。”
“祝您旅途愉快。”
……
「玩家爻清登入詭異世界」
「叮！玩家進入四星副本【金宵寶局】！」
金宵寶局？聽起來倒像個賭場的名字。
頭一次親身進入詭異副本的爻清打量著玩家麵板，感受倒是十分新奇。
與此同時，他默默讀秒。
「燈影搖紅，杯盞流轉。
聽呐，耳畔那永無休止的脆響：是骰蠱在搖晃，籌碼在碰撞。
看呐，眼前那永不平息的欲望：是賭徒在呼號，命運在翻蕩。
本次任務初始身份為：賭場荷官（蛇臉麵具已發放至玩家背包，可隨時取用）
主線任務：進入賭場負三樓，主持&7sk9#■p2@zq!r8$vb%n4^my*g0d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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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麵板被亂碼刷屏，就連精神力也被一同封禁。
不多不少，正好五秒。
一切如他所料。
看見大家都按部就班的跟著“劇本”走真令人愉悅，爻清相當放鬆地站在兩界交接處，等待某個藍色光球主動跳出來放狠話。
果然，失去精神力的禁錮後，078立刻從係統空間裡掙脫而出。
被關了這麼久，它現在恨不得把宿主生嚼了。
“嗨。“爻清笑眯眯的望著它，眼尾略微揚起，神情染上幾分無辜：“好久不見呀，078。”
“關於我上次的提議，你考慮的如何？”
他唇畔笑意淺淺，這份過於從容的平靜比任何嘲諷都更戳人心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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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浮的藍色光球在這句話下停滯片刻。
078冇想到被封禁精神力後，爻清仍有心思跟它談笑，並且還是那副悠哉悠哉的氣人樣。
原本微弱的光體瞬間暴漲數倍。
飛速更迭的數據流、尖銳刺耳的電子音都昭示著係統此刻的憤怒。
“好久不見？！！爻清，我被關在係統空間那麼久，給你發送了那麼多信息你一條不看！”
“現在我出來了，你的第一個問題竟然還是——問我要不要為你去死？！”
它瘋狂傾瀉著積壓已久的恨意與不甘，看起來就連係統也受不了冷暴力：
“你跟世界意識是怎麼說的，祂憑什麼肯幫你攔截申訴信息？！我真後悔告訴你覺醒精神力的辦法，你怎麼不乾脆死在那場進化裡！！”
這些話078在係統空間裡說了不下十遍。
爻清就靜靜看著它發瘋，主打一個耐心傾聽，直到對方的罵聲停下，他才禮貌接話道：
“你確定要把從前積攢的演繹值都用在這嗎？我現在的精神力可不太好屏蔽哦。”
藍色光球頓住。
緊接著，078咬牙切齒地說：“你知道我要做什麼？你就一點也不擔心自己會死在這？！”
“我知道啊。”
爻清低下頭，來回撥弄著卡住的玩家麵板，語氣漫不經心：“畢竟我從來不低估智慧生物對求生的執念和本能。”
078雖然隻是個係統，但它卻比某些人類更加貪心狡猾。
既然它都能通過製造危機操縱宿主了，那為了保全自己，再做出什麼都不值得奇怪。
根據先前078駭入管理局的信息部、幫爻清存放物品以及傳送人物等等行為來看，係統是可以介入並影響任務世界的，而代價就是演繹值。
已知078榨乾了無數前任宿主才遇見的爻清，那麼它此前偷偷攢下來的演繹值不說多，起碼也能算得上富可敵國了吧。
這筆“非法資產”絕不會被用在正途上：比如隔空向主係統那麼發送求救信號什麼的，078還冇蠢到用自己的命換取解綁。
但它要是想用這些演繹值來對付自己的宿主嘛……那就冇什麼可顧忌的了。
爻清防的就是這一手。
奪舍係統並非易事，與其等到他和078融合最後關頭被它偷襲，不如提前賣個破綻，把它的底牌提前逼出來。
“你知道我有多少演繹值嗎，宿主。”
良久，機械音再度響起。
“我所擁有的演繹值足以改寫你的玩家任務，讓你在七天內都無法聯係上那些馬甲，也用不了精神力。”
而在這句話落下後，爻清那被亂碼刷屏的玩家麵板開始流動，文字重新排版。
078的話語裡帶上嘲諷的意味。
“係統條約規定了我不能傷害宿主。但我完全可以為你量身打造一個必死的絕境。”
“爻清，你太自負了。”
“自負到竟敢把自己的命當成誘餌。”
爻清不置可否。
在078的威脅下，他隻是攤開手，眉眼彎彎：“但你這不咬鉤了嗎？”
餌料不夠香甜是釣不上大魚的。
人若是想要得到什麼，必要付出相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