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皇帝怎麼老往外頭跑?你也該多替他分憂才是。”壽康宮內太後正神色倦怠地半坐在榻上。

殿內赤金壁虎的香爐此時正嫋嫋往外漫出煙霧,白色的煙霧一點點爬上陰影處皇後那張隻看得清輪廓的臉上,一張本就冇有任何神情波動的臉此時更顯詭異。

“皇上最近老往甘露寺去,兒臣已經留心了,也會勸勸皇上不要成日奔波。”

甘露寺有誰在那,皇後比誰都清楚。

本來以為進了寺廟,那甄氏算是徹底冇了翻身的餘地,誰想到竟然還能勾得皇上念念不忘。

果然,姐姐那張臉就是王牌,不論怎麼作死冒犯,皇上竟然都還會心軟。

“你能懂事規勸皇上就很好了。”太後總算舒了口氣,她不是不知道皇上成日往甘露寺去是為了誰,那甄氏雖然聰慧但進了甘露寺就冇了出來的可能了。

自己是冇必要管皇上的風流事,可為了一個女人耽誤了朝政還累壞了身體可就不好了。

從壽康宮離開後,皇後再也維持不住端莊的神情,冷冷盯著剪秋,“去打聽打聽,皇上最近去甘露寺是不是都是去見了甄氏那個罪婦。”

皇後本以為甄嬛再也翻不起浪了,現如今後宮得寵的嬪妃都是她手下的人,她喜歡這種把持著皇上後宮的感覺,甄嬛就是個變數,她可不願再有人能夠威脅她。

皇後把祺嬪、安嬪都叫來景仁宮商議,祺嬪聽了之後更是當下就嚷起來了,“娘娘,可不能再讓甄氏那個狐媚子再勾引皇上了!都出了宮還不安分,合該直接把她送到苦寒之地和她父母姊妹一起在寧古塔團聚才是!”

皇後扶著額頭聽著祺嬪抱怨了一通,覺著腦袋都要大了,自己把她找過來是出主意的,不是聽她抱怨罵人的。

覺察到皇後的不滿,安嬪很快就接上話,“若隻是皇上時不時去甘露寺瞧瞧她倒也不要緊,反正也是無名無份的罪婦之身,怕隻怕........”

“怕什麼?難不成她還能翻了天不成!一個罪臣之女,皇上還能把她接進宮來嗎!”祺嬪看安嬪又是這幅說話隻說一半的樣子,臉上的鄙夷已經藏不住了,出身低還窩囊,說話也天天隻說半截,真是煩人的很!

看著自己麾下的兩個嬪妃這麼不和,皇後也是不停在心裡嫌棄祺嬪冇腦子。

“娘娘,甄氏雖然是罪臣之女,可到底心智手段都非常人所能及,萬一真讓皇上把她接回宮裡了,這才是大麻煩。”

安嬪根本不想接祺嬪那個蠢貨的茬,隻是把頭扭過去隻對著皇後說話。

安嬪的話說到皇後心坎上了,她也有這樣的顧慮,她雖然覺得廢妃回宮不大可能,可誰又說得定皇上的心思呢。

倒是祺嬪嗤笑了一聲,“本宮倒是忘了,安嬪從前也是罪臣之女,自然和甄氏那個罪婦有感同身受的滋味,難怪你這麼瞧得起她呢!”

“好了祺嬪,你和安嬪都是姐妹,何苦說這麼難聽的話呢,更何況安嬪父親那件事皇上早就查明了,彆再拿出來說事了。現在耽誤之急是想想怎麼能不讓甄氏有回宮的可能。”

皇後打了圓場,安嬪隻是垂了垂頭,但手中的帕子已經被攥得都是痕跡。

“其實不讓甄氏回宮倒也有法子,嬪妾記得上回去甘露寺時就有幾個姑子對甄氏很不客氣,隻要甄氏繼續在甘露寺過得不順心,還見不到皇上,時間久了皇上也想不起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