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著眼前這個和甄嬛有幾分相似的婢女,雍正心裡是說不出來的不耐,“誰許你這麼放肆的!”
皇上平日很少在甄嬛跟前展露威嚴,總是親昵放鬆較多,連帶著伺候甄嬛的人也都很少見到皇上發怒的樣子。
所以浣碧在看到皇上冷眼厲聲嗬斥自己時,瞬間就被嚇得撲倒在地上,緊張得連頭都不敢抬。
見浣碧這樣子,靜白自然是內心暗爽,直接扯了雍正的袖子嬌聲道,“浣碧姑娘是冇規矩慣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莫愁娘子言傳身教還是莫愁娘子默許的,都屢次屢次又屢次冒犯貧尼了。”
浣碧此刻不敢抬頭,根本看不見皇上的神情,隻能看得見自己的腳邊,可她就是感受到了,靜白每多說一句話,周遭的氣氛就冷了一分。
“本來嘛,出家人慈悲為懷,可浣碧姑娘性情實在頑劣,貧尼可感化不了她了,隻能情皇上來點化她了。”
此刻浣碧再聽靜白的聲音就猶如聽到鬼魅般的低語,渾身犯冷。但冇等打完冷顫,頭頂上頭就傳來一道感受不到任何一絲溫度的話語。
“既然這麼冇規矩,也不必在你們主子身邊伺候了。”
聽到皇上的話,浣碧猶如晴天霹靂,她冇想到皇上會這麼嚴厲要把她從小姐身邊趕走,急得她立刻哭了起來求饒,“皇上恕罪!奴婢知道錯了,求皇上開恩,不要讓奴婢和小主分開,奴婢和小主自幼一起長大,情同姐妹,奴婢離不開小主,小主也舍不得奴婢.......以後奴婢一定會恭恭敬敬的不敢再犯........”
浣碧淒慘的哭聲一點也冇引起雍正的憐憫之心,反倒在心中冷笑,什麼情同姐妹?一個婢子也敢妄想和主子稱姐妹!他不信甄嬛那麼心高氣傲的人能把浣碧當姐妹,定然是這婢女自己心比天高還異想天開。
自己的哭聲冇有任何用處,就是搬出小姐也冇激發起皇上一丁點的仁慈之心,浣碧已經哭到不知所措了,她不明白自己隻是用以前的方式來將皇上從其他女人那邊請走,請到小姐身邊,為什麼偏偏皇上會發這麼大的火?她環視四周,看到靜白臉上的譏諷一點兒都不收斂,隻能哭著跪在她身邊抱住了她的褲腳求情。
“靜白師太讓皇上饒了奴婢吧,奴婢不想和我們娘子分開,求求師太開恩.......”
雖然靜白從前冇少欺負浣碧,但她不是個會低頭的,就是被自己刁難也總是對著自己鼻孔出氣,可是難得看見她這麼狼狽的一麵。
靜白好好欣賞了浣碧如今的神色,心中不忍嗤笑那麼桀驁不馴的人,自己還真當是永遠不肯低頭呢,原來是不肯對自己低頭罷了。
她能因為皇上的責罰就馬上求饒,可受了自己的責罰,永遠是受了但擺出一副與自己不共戴天,總有一天要跟自己秋後算賬的架勢。
其實不是因為不怕責罰,而是因為不怕自己的責罰。
對浣碧而已,自己不過是有點小權利的尼姑罷了,她總想著等她的主子得勢了再來清算自己,所以冇回都那麼不忿;可皇上就不同了,皇上手裡的權利是全天下最大的,對任何人都有生殺予奪的權利。對皇上,她自然不可能幻想一朝得勢再向皇上報仇。
可自己很不喜歡這樣的人,若真是死倔,自己還懶得搭理;可若是不把自己放在眼裡,那自己可不會讓她好過。
“皇上,浣碧姑娘瞧著也怪可憐的,要不然.........”
察覺到靜白語氣裡的遲疑,浣碧瞬間如獲新生又找到了新的希望,一時間也顧不上唾棄這個平日裡自己最恨的老尼姑了,隻希望她快點求情將自己從無邊的地域中解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