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白既然開口了,雍正也願意聽一聽她的意見,畢竟是要給她出氣。隻是心裡瞬間有些不太痛快了,當著自己的麵細數浣碧不是的是你,自己是為了你發落浣碧,要真這時候要跟自己求情,倒也真是倒胃口。

“嗯嗯......,浣碧姑娘哭得實在太可憐了,貧尼是不忍心再多說什麼了,不若皇上還是等之後再處理吧,可彆當著貧尼的麵呀,出家人慈悲為懷啊!”靜白對著浣碧笑得花枝亂顫,一邊笑一邊咬著牙睥睨她,一口銀牙都被她自己咬得發緊。

什麼出家人慈悲為懷?

原來是叫皇上把自己拉出去私下發落,她看不見了就是不知道!

浣碧此刻心裡簡直在滴血,無比痛恨這個佛口蛇心歹毒的壞尼姑,嘴上成日佛祖、菩薩的,實際上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不敢乾!

“不!你不能!嗚!嗚!嗚........”浣碧還想再說什麼,雍正已經揮手示意屋子外邊的人進來把她帶走,浣碧的嘴立馬就被賭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底下人都知道皇上這是嫌浣碧姑娘嘴碎了。

見靜白此刻還好似心有餘悸似得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慢慢喘氣,嘴裡還不停念叨阿彌陀佛,雍正心裡不自覺就覺得鬆快許多,雖然他喜歡女人溫順恭良,可有時候還是不要太風光霽月些才好,免得讓人覺得掃興,白費自己的心思!

他也覺得這個浣碧煩人的很,除開靜白在旁邊挑唆的份兒,他也不想身邊再出現這麼個冇眼力見的貨色,靜白若真要為她求情在自己麵前裝溫良大方,自己還會覺得虛偽。

就這樣不裝模作樣才像是她。

浣碧的呼喊聲漸漸遠去,靜白臉上的笑意才收了起來,轉頭就跟雍正抱怨甄嬛,“莫愁娘子也真是的,若是您真想去看她,自然自個兒就去了,犯得著派這樣不識抬舉的人來討嫌嘛!”

“朕不去看她,朕就陪著你。”

靜白可是鮮少在皇上這兒聽到這麼順耳的話呢,從前自己哪有這樣的待遇,皇上可是每回來了就辦事,是多說一句話也嫌呢。

既然皇上都這麼賞臉了,靜白自然要投桃報李,很快就取出來自己珍藏的茶葉,開始斟茶讓雍正品鑒。

雍正看著美人又是低頭為自己斟茶,又是行雲流水地挑弄纖細的玉指在茶案之間穿梭,那張看慣了總是嫵媚過頭的芙蓉麵此時正低垂著,倒是瞧不出平日的風騷韻味,隻給人留下嫻靜美好的遐想空間。

她不亮出爪子,安靜投入做事時,瞧著倒還真的像是個超然脫俗的出世之人,雍正打量著靜白時也根本不是暗戳戳的,而是明晃晃地盯著,對著一個身份地位都對自己冇有任何威脅的人,自然不會收斂。

靜白察覺到雍正的打量,也冇把頭抬起來和他對視,隻是照舊頷首認真做著自己手頭的事,不過卻用力收緊了下頜,讓自己在低頭時將纖細白嫩的脖頸顯得更加修長。

靜白暗自發力,雍正自然是有察覺,對她的打量自然是更肆無忌憚,既然是用力凹給自己看,自己若是不好好瞧瞧,豈不是辜負了她的心思了。

她可以清晰感受到對方的註視是充滿侵略性的,此刻,連屋內輕輕拂過她眉頭出的風她都能敏銳感受到,自己的感官瞬間被放大到無數倍,好似時間都徹底慢下來了,連自己呼吸重上一分,她都明白雍正一定也註意得到。

屋內氣氛一時間陷入了無限的旖旎之中,一對裝模作樣的男女明知對方在裝模作樣但依舊樂在其中享受這種你不說我也不說但彼此心中都明白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