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八一說完了，就從何真真手裡接過一個大網兜，兩手握著，朝一側輕輕抬起來。
“做好準備，這些魚會慢慢遊過來的。”
何真真瞪圓雙眼。
“你可彆哄我玩，好歹我也是海邊長大，它們咋可能慢慢遊過來？”
牛八一想了想，把另一隻手放進海水裡，像一條魚，左右撥動。
不動聲色間，又把空間海水釋放出來。
“你學我的樣子，把咱倆的手變成一條魚，那些大魚看見了，就會遊過來了。”
何真真滿臉糊塗。
“這也行？”
“你試試啊，不試咋知道，試了嚇你一跳！”
何真真撲哧一笑，也俯下身子，把另一隻手探進海水，輕輕撥弄，小嘴裡還嘀咕著。
“這種誘魚方式都有，我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要是不行，牛八一，我就踹你屁股。”
冇多久，她就驚喜起來。
“我的媽呀，還真遊過來了。”
牛八一輕輕噓了聲。
“做好準備。”
可不，隨著兩人的手在海裡輕輕撥動，十幾條大魚都慢悠悠遊了過來。
這一幕，實在太喜人了。
也不過就齊膝蓋深的海水，十幾條三四斤往上走的大魚遊過來。
而且，各種魚都有，花花綠綠，讓人看著就眼饞。
牛八一說：“做好準備，三！二！一！”
這兩人也算心有靈犀，突然把空著的手，從海水裡抬起來。
雙手都緊緊抓著大網兜的棍子，朝海裡狠狠一撈，然後猛提。
頓時，大網兜不斷顫抖，劇烈搖晃。
兩人都撈著了幾條魚。
那些魚還拚命想要蹦出來。
牛八一可毫不含糊，馬上把大網兜的棍子扛在肩膀上，扭身朝岸邊跑。
兩隻大腳板把海水踩得嘩啦啦響。
看見他有些搞笑的樣子，何真真就咯咯直笑。
也學著牛八一，把大網兜扛在肩膀上，憋足勁兒，高抬著腿，稀裡嘩啦衝到海岸上，檢查魚獲。
牛八一可就厲害了。
被他抓住一條怕得有五斤重的石斑魚。
還有兩條花立魚，每條都有三斤多。
另外再加一條紅友魚。
紅友魚雖然還不到三斤，但樣子很好看。
它渾身發紅，就像紅寶石，比紅燈籠魚還要紅。
這種魚不單單好吃，還能作為觀賞魚，在市場上能賣出不錯的價錢。
相形之下，何真真就差了些，隻抓住兩條三點鯧，每條也有差不多四斤重。
算是相當了不起的收獲了。
看著這麼多魚，何真真興奮地光著腳丫子，在海灘上跳起來。
“我的媽呀，咱們太厲害了，一下子逮著了這麼多值錢的魚！”
“八一，我跟你講，我爸和我哥出海一次，都不見得能打著這麼多魚，還有十多斤重的海鱸魚，發財了！發財了！”
牛八一說：“發啥財呢，這打上來的魚，是要吃的，這海鱸魚，我另有作用，其它魚你都帶回家去，記住，千萬不要因為這些魚值錢——”
“就把它賣了，今晚必須上桌。”
“至少得有一條紅燒、一條清蒸！其它你家再看看咋打算，賣掉也行。”
這三下五除二就安排好了。
何真真說：“這不行。”
“咋不行了？”
牛八一一愣。
何真真認認真真地說：“一條紅燒、一條清蒸，肯定得再來一條魚熬湯喝呀，熬一大鍋魚湯，鮮美好喝又滋補。”
“其它的魚，就賣掉得了。”
牛八一滿臉笑容一點頭。
“行，隨你。”
何真真又好奇地問：“這條海鱸魚，你要抓去乾啥？賣掉嗎？”
牛八一搖搖頭。
“不，送人，送給牛愛國牛支書。”
何真真有些不樂意了。
“可我舍不得啊，這麼大的魚。”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牛八一解釋道：“我這不打算另立門戶，蓋棟房子嘛，蓋房子首先得有地皮，我要找牛支書，讓他想想辦法，批一塊給我。”
“這總得送點禮，十幾斤重的海鱸魚送給他，再好不過了。”
何真真用力點頭，滿臉讚許。
“八一，你太會想了，冇錯，要找塊地皮蓋房子啥的，肯定不容易，送條十幾斤重的海鱸魚給牛支書，他肯定賊高興，冇準三下五除二就幫你辦妥。”
“有句話叫啥，吃人嘴軟，拿人手軟。”
牛八一在她鼻子上刮了下。
“對，你這機靈的姑娘！趕緊把魚拿回去吧，我現在就去找牛支書。”
他回到破船，找了個破麻袋，把十幾斤重的海鱸魚裝進去。
被誇得興高采烈臉紅紅的何真真，就把剛才逮著的魚，都給扔進網兜，又把網兜棍子扛在肩膀上，一搖一晃回家去了。
足足六條魚，加在一起二十多斤重，網兜都被塞得鼓鼓囊囊的。
被她這麼一扛，有點像半夜裡偷了人家東西出來的小偷。
當然了，小偷哪有這麼漂亮。
牛八一來到了村委會。
雖然是下午四點多，但牛愛國冇在這。
會計李愛群告訴他，牛支書的母親得了病，癱在床上起不來了。
所以，牛支書在家照顧她，下午冇上班。
牛愛國的家離這也冇多遠，牛八一就繼續拎著那條海鱸魚，走了過去。
他走進院子喊：“牛支書！牛支書！愛國叔！愛國叔！”
兩個稱呼，隨便他叫。
冇多久，牛愛國走了出來，臉色有點不太好看。
他問：“八一啊，啥事？”
牛八一說：“愛國叔，感謝你昨天幫我定了那份斷親文書，還說他們白眼狼，為我主持公道，我也冇啥好表示的——”
“逮著一條魚，帶給你吃，全家補補身子。”
他把麻袋解開了，頓時冒出那條十幾斤重的海鱸魚。
牛愛國一看，眼珠子都快跳到月球了。
“你從哪打來這麼大的海鱸魚，我都很少見！”
牛八一說：“運氣好運氣好嘿嘿，海邊逮著的，這海鱸魚不知道多滋補，全家好好吃一頓，改善改善夥食！”
牛愛國本來有點鬱悶，聽牛八一這一說，喜笑顏開，頻頻點頭。
“八一是個好孩子，愛國叔就做了件該做的事，你咋就送十幾斤重的海鱸魚過來呢，倒是你爸那邊，啥表示冇有就算了，還有人向我打報告——”
“你後媽在背後說我壞話，真是豈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