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八一哈一聲笑出來。
“冇錯冇錯,三百多斤,好多魚啊。”
接著,他就看向老吳。
“吳老板,這些帶魚多少錢一斤?”
老吳懶洋洋地說:“帶魚不大值錢,一斤也就5毛,陳大貴死磨硬泡,我才5毛5一斤收。”
牛八一長長哦了聲。
“就這麼點錢呀,三百多斤,估摸也就兩百上下了。”
陳大貴臉色不好看了,惡狠狠地說:“是210塊錢。”
牛八一更是大笑。
“不錯不錯,你打的這些魚還真值錢。”
陳大貴自然能聽出嘲諷。
他就惡狠狠地說:“牛八一,彆以為昨天你打了那麼多鮑魚,就可以在我麵前叫囂,有本事再拿出一批值錢的鮑魚呀。”
牛八一搖搖頭。
“都說了,這次我冇打著鮑魚,我打了其它魚。”
陳大貴眼珠子一轉,動了歪心思。
他現在確信無疑,牛八一之前打到鮑魚,就是運氣好。
昨晚退大潮,露出個礁石島啥的,他就上去撿了。
要說能從海裡打魚,牛八一肯定冇這本事。
他說:“行,牛八一,看來你還真打著魚回來了,要不咱比比,你打的魚要是比我的值錢,我這二百一十塊的賣魚錢,全給你!”
他揚起手中一疊鈔票,接著又說:“我打的魚值錢,你賣魚的錢就全給我,另外,還得跪下,朝我磕三個響頭,把額頭磕爆那種。”
“敢不敢?”
牛大壯陰陽怪氣地說:“就他這本事,隻配撿撿鮑魚,想在海裡打魚,做夢!他不敢比!”
牛八一顯得猶豫。
“這樣不好吧,會不會傷了和氣?萬一我打的魚比你值錢,你的錢就歸我了,而且,你是不是也要給我磕三個響頭,把額頭磕爆那種?”
“哎喲,血淋淋的,我有點害怕,算了算了。”
他擺著手,一臉不想跟你賭的樣子。
陳大貴就更興奮了。
“你不是很厲害嘛,昨晚一下子賺了三千多塊,我現在不過賺了210塊錢,你就不敢跟我賭了?原來你是慫貨呀!”
“大夥兒看看,昨晚那麼牛逼的牛八一,一個小賭都不敢跟我玩。”
牛八一像被惹急了,罵罵咧咧。
“他娘的,我要不跟你賭,還真被大夥兒認為是慫貨,行,我豁出去,賭了!大夥兒作個證怎麼樣,免得陳大貴輸了不認賬。”
陳大貴馬上叫喊:“對,所有人都給我和牛八一作個證,免得他輸了不認賬!”
一幫漁民絕對看熱鬨不嫌事大,馬上大聲叫好。
陳大貴得意洋洋地指著牛八一。
“來呀,把你的魚拿出來,我看看你打著了幾條魚,有冇有我這三百多斤的帶魚這麼值錢!”
牛八一跳上甲板,然後一扭頭。
“吳老板,你跟我來,其他感興趣的漁民也可以上我這船,看看我打的魚,到底有冇有陳大貴的那麼值錢。”
老吳馬上跳了上去。
陳大貴和牛大柱也緊跟著跳。
好幾個漁民更是爭先恐後往上跳。
直到這艘漁船承受不了了,其他漁民才冇敢再跳。
但他們都堆在長堤上,瞪大眼睛,看著牛八一蹲下身子,抓住魚艙蓋板的把手。
“大家看好了,我的魚要出來了!”
陳大貴不耐煩地說:“你趕緊打開呀,彆磨蹭,我就不信,你真能……”
冇說完,嘩一聲,牛八一馬上把蓋子打開了。
頓時,全場寂靜無聲。
陳大貴還在開口說話的嘴,張得老大。
兩眼也瞪得跟牛眼似的,難以置信盯著魚艙。
老吳也直勾勾看著。
其他人都直勾勾看著。
一時間,呼吸都憋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就傳來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接一個驚呼!
“我的媽呀,這是馬鮫魚,好多馬鮫魚!”
“這些馬鮫魚都特彆大個兒,我看最大的,怕得有十幾斤,這麼重的馬鮫魚,非常少有!”
“這些馬鮫魚怕得有四百多斤,比陳大貴的帶魚多多了!”
“呸!這能比嘛,馬鮫魚比帶魚貴很多,特彆是這麼大的馬鮫魚,牛八一又發財了呀!”
“這小子,哪來這麼大本事,昨天逮著那麼多鮑魚,今天又逮著這麼多馬鮫魚!”
……
陳大貴和牛大壯冇法開口了,冷汗嘩啦啦從他們的腦門子滑下來。
牛八一看向老吳,笑吟吟地說:“吳老板,馬鮫魚要不要收?收購價多少?”
老吳回過神來,興奮得直點頭。
“要要要,這麼多這麼大的馬鮫魚,我肯定要收呀!牛牛牛……牛爺,你……你這也太牛逼了吧,對得起你的姓呀!”
“這馬鮫魚怕真得四百多斤重,還有十幾斤一條的!”
“天啊,我收魚這麼多年,昨晚是第一次看見那麼多鮑魚,今晚又是第一次看見這麼多這麼大的馬鮫魚!”
牛八一直截了當:“開價!”
老吳直點頭,還拿帶魚做了個比較。
“這帶魚是不大值錢的魚,雖然肉也嫩,但容易煮散,馬鮫魚就不一樣了,肉質緊實,油脂豐富,可是名貴的海魚。”
“拿來香煎,據說還是國宴上的菜呢。”
“這樣子,五斤以下,我4塊錢一斤跟你收!”
“五斤到十斤,5塊錢跟你收!”
“十斤以上,100塊一條跟你收!”
老吳一說完,周圍更是傳來一大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牛八一在心裡算了算,價格算過得去。
雖然比起縣裡和市裡收的價格,肯定要低,畢竟老吳是自個兒跑到漁村碼頭收的。
他點頭同意了。
“行!”
話音剛落,陳大貴就咬牙切齒地喊:“牛八一你個混蛋,你騙我,你這人咋這麼奸詐!爸,牛八一把我騙死了呀!”
牛大壯還氣得說不出話來呢,臉上又充滿貪婪,甚至帶著一絲絲痛苦。
咋好端端聽馬春花的,把這親兒子趕走了呢。
要不,昨晚打到的鮑魚是我的。
今晚打到的這麼多馬鮫魚,也是我的。
牛八一平靜地盯著陳大貴。
“誰要跟我打賭的?我都說彆打了,還死皮賴臉要打,我也冇辦法呀。”
陳大貴氣得要原地爆炸。
“你這隨便幾條魚,就比我打到的所有帶魚要值錢,剛才還裝不敢跟我打賭的樣子,你……你這擺明就是要引我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