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有靠的眼裡,閃著狡詐的光芒。

他不知不覺,把聲音放低。

“你們得去求牛八一,求他放了大貴。”

馬春花馬上一拍大腿。

“哎呀弟,你這不是說夢話吧?我要能求他,還輪得著出動你去求?”

牛大壯苦惱地說:“冇錯,牛八一這小子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九頭牛也拉不回來,他一定要把大貴置之於死地,我們跪下來求都冇用。”

馬有靠意味深長地說:“這得看咋求,在啥地方求。”

接著,他就壓低聲音說了番。

聽完,馬春花他們臉上,都透出了光色。

陳美鳳直點頭。

“我看舅這個辦法可以,不單單求牛八一,也是逼他,他要不答應,嗬嗬,他就很不好搞。”

啪!

馬春花拍了個巴掌。

“行,弟,就照你說的試試,冇準真能讓他聽話!”

馬有靠點點頭,掏出一盒華子,拿了根點燃,抽了口。

他說:“先試試這辦法,反正救出陳大貴,得靠你們自己,但搞死牛八一這個不把我放在眼裡的家夥,就我來!”

“馬王爺有幾隻眼,我得讓他知道知道。”

他把抽一口的香煙,狠狠砸在地上,砸得火光四濺。

……

牛八一跟著牛愛國,回到了漁村。

這會兒,太陽也西斜了。

他就跑到何家,蹭了頓吃的。

當然,今晚又是大魚大肉。

彆說1984年,放在幾十年後,都稱得上是大餐。

這是釣著金龜婿了呀,一家子肯定得好吃好喝伺候著牛八一。

吃完飯,何榮和何來福就要進屋睡覺了。

淩晨兩點,還要起來出海打魚呢。

有了新漁船,不知道有多興致高昂。

而牛八一想了想,默不作聲溜出去,找了個瓶子,用空間海水把它灌滿。

回了屋,就把它塞到何來福的手裡。

“大舅子,這是我特製的誘餌水,到了下網的地方,你們把這誘餌水倒進海裡,冇準能引來魚群,一網打著很多魚。”

何來福半信半疑,扒開塞子聞了聞。

“這不就是海水嘛,隻是這海水,好像帶著股牛骨清湯的味兒,還挺好聞的,我嘗嘗。”

他小心翼翼喝了口,然後眼睛大亮。

“哎喲我去,這誘餌水還真像骨頭湯呀,挺好喝的,再整兩口。”

接著,又咕嘟咕嘟灌了兩大口。

這把牛八一都看傻眼了。

就這兩大口,瓶子裡的空間海水就冇掉了三分之一。

“大舅子,你喝啥啊!這是用來誘魚的,不是給你喝的,你也不怕肚子疼!”

他吐槽。

何來福抹了個嘴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哎呀,差點被我喝完了,行,出了海,就看看你這誘餌水是不是真有效果。”

他小心翼翼把這瓶誘餌水放好,然後回屋睡覺。

張秀麗也在一邊教訓何真真。

“你呀,也早點回屋睡覺,明天早點起來,去東望角那邊的灘塗!”

“聽說這幾天,那裡退潮後有不少赤貝,這可是好東西,挖多點帶回來曬乾,能賣不少錢呢。”

赤貝又叫血蚶,也叫血螺啥的。

因為肉質含有血紅素,煮熟後,汁液就變成了紅色。

所以,有這種聽起來帶點可怕的名字。

不過,它肉厚味鮮,新鮮的拿來熬湯喝或炒菜,都特彆美味。

做成乾肉,也彆有風味,確實也能賣上不少錢。

以形補形,聽說這赤貝給女人補血最好了。

在漁村,男人出海打魚,女人一般會帶孩子在退潮時,去到灘塗,挖這些玩意兒貼補家用。

何真真苦著臉。

“媽,八一都那麼能賺錢了,這點小錢,咱就彆在乎了,你就讓我好好睡個懶覺吧,待會兒我還想跟八一去海灘上玩。”

“坐在一起,說說悄悄話呢。”

張秀麗馬上一瞪眼。

“小錢就不能賺了?大錢要賺,小錢也要賺,要不每天瞎轉悠瞎玩,有意思嗎?”

“還有,雖然家裡答應你嫁給八一了,也收了彩禮,但彆搞得太親密,要不被彆人看見,會說閒話的,說看看那個牛八一,還有何真真!”

“還冇結婚呢,就從早到晚膩在一塊,還不知道發生了啥事。”

“你可千萬不要挺著一個大肚子結婚,要不咱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這張秀麗跟牛愛國差不多,都是比較古板的人。

老傳統。

這一大通,訓得何真真都快要把紅彤彤的小臉,埋到心口去了。

她一扭頭,嘀咕著。

“八一你看,我媽老罵我,你……你幫我罵她幾句!”

牛八一一瞪眼,老大不情願。

“你還不如拿根棍子把我敲暈!讓我罵我未來丈母娘,是不想她把你嫁給我啊。”

張秀麗忍著笑點頭。

“冇錯冇錯,八一比你懂事太多了,說得太對了。”

何真真委屈地嘟著嘴巴,用肩頭有一下冇一下蹭著牛八一。

反正就是難舍難分。

聽說熱戀中的人,都是這樣。

牛八一忍著笑說:“真真,你就聽你媽的,早點休息,明早你起床了,就來叫我,我陪你一起去東望角挖赤貝!”

“彆看挖赤貝冇出海打魚賺錢,但真挖到了大赤貝,挖多了,也很值錢,足夠小賺一筆。”

“你不說要給自己賺嫁妝嘛,這就是賺嫁妝的好盼頭呀。”

何真真一聽,眼睛直發亮。

她伸出兩隻小手,朝牛八一的臉一通亂揉。

“還是八一說話好聽,你這一說,我恨不得立刻睡覺,一覺睡到一大早,然後找你去挖赤貝,不像我媽,她讓我乾啥,我就懶洋洋不想乾。”

“八一讓我乾啥,我就乾勁十足!”

張秀麗冇好氣地嚷:“哎呀呀,虧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這麼大,這還冇嫁呢,眼裡就隻有你未來老公,冇你老媽了。”

“你用那啥話講,就是重色輕媽呀!”

何真真馬上抬起兩隻小手,捂住耳朵。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氣得張秀麗馬上抓起一把掃把,把何真真趕得雞飛狗跳,哇哇慘叫。

“我王八你是啥?我王八你是啥?!”

牛八一看未來丈母娘打未來媳婦,也不敢咋樣啊,隻能憋著笑,趕緊溜了。

他還順便從何家拎走一隻大水桶,跑到井邊,打了滿滿一桶井水,再拎回新漁船。

舒舒服服衝了一個澡。

接著,往床上一躺,意念一動,鑽進大海空間。

外邊是一片黑夜,但裡麵永遠是藍天白雲,再加上蔚藍色的大海,還有微微起伏的海浪,看著就讓人覺得舒服。

不過,牛八一覺得這挺單調,瞅來瞅去都瞅不著魚。

忽然,他想起之前丟在這的,兩隻不大不小的鮑魚。

意念一動,很快,牛八一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