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板稍微沉吟,然後開口。
“小兄弟啊你也知道,這47塊錢一克的金價,其實是國營金店的首飾零售價,但如果跟老百姓回收,價格低很多,才17塊錢一克。”
牛八一心平氣和點點頭。
“這倒冇錯,要不我也不會拿到黑市賣,黑市收購價,可比國營高。”
顧老板嗯了聲。
“我這邊收看成色,一般32塊錢以上,最高40塊錢。”
牛八一說:“顧老板的眼光肯定很好,非常有經驗,能看出我這不管金戒指還是金項鏈,都是成色很足的老金。”
“所以,能不能給高一點價?”
顧老板笑嗬嗬地說:“成色確實紮實,但我最多40塊錢一克收,說實話,要不是阿彪帶我來,我都不一定出這價,最多38。”
“阿彪說你是他老朋友,讓我給價給足點。”
牛八一微微一笑。
這肯定是他之前,主動說給這彪哥千分之一回扣的影響。
畢竟,金子賣的價錢越高,他得到的回扣就越多。
儘管這樣,牛八一還是朝彪哥使了個眼色。
彪哥一看秒懂。
“顧老板,他可不單單是我朋友,我們還打小一起長大,小時在村子,我是他大哥,他幫我打了不少架呢。”
“所以,看這份上,能不能再高點?”
“我也知道,你跟一些大老板收金,價格還會稍高,當然了,你隨意,40塊錢一克,我覺得也相當不錯了。”
這彪哥是會說話的人,不愧在黑市看大門,說得有來有回。
一方麵希望顧老板能高點價,一方麵也擺出不願為難他的姿態。
顧老板哈哈大笑,在阿彪肩膀上一拍。
“你呀,這麼一開口,我好意思不提高點?這樣吧,最高41塊錢,再往上走,我就冇賺了。”
牛八一頓時滿臉笑容,最開頭他估摸著,一克也就賣到38塊錢到40塊錢左右。
現在比他的最高估值,還高出1塊錢。
他馬上點頭說好。
顧老板又拎起那塊上海牌手表。
“這手表確實不錯,我都想買下來自己戴。”
“上海牌手表,入門半鋼十七鑽,80塊錢左右。”
“主流全鋼十七鑽、十九轉三防,一百多塊。”
“而這款是最高級的,二十四鑽全鋼自動日曆手表,確實要兩百多塊錢,而且要憑票購置,以前我想買都買不了。”
“你倒算是我想打瞌睡,就給我送個枕頭。”
“不過,畢竟隻有七八成新,我就170塊錢跟你收吧,你看咋樣?”
170塊錢,也合乎牛八一的心理價位。
事實上,現在全新這款都降價了,雖然還要憑票買,但降到了200塊錢。
170塊錢賣,也不算虧。
反正他昨天買的三大件,也不過2000塊錢。
這些金飾和手表加在一起,遠遠超過這數。
他高高興興一點頭。
“行!”
顧老板掏出一個小型電子秤,把首飾全部放上去。
這一秤,整整一百一十克,這都超出牛八一的預估了。
他開頭以為最多就二兩重。
這還多出了十克呢。
一共一百一十克,按照41塊錢來算,就是4510塊錢。
再加上170塊錢的手表,就是4680塊錢。
牛八一心裡一爽,看向何真真,也能看出她很爽。
這回倒賺到了。
丟了2000塊錢,賺到了4680塊錢。
顧老板很豪爽,馬上掏出幾疊大團結,又數出散鈔遞給牛八一,讓他好好算算。
算清楚後,顧老板收拾東西走了。
牛八一也冇含糊。
“彪哥,之前答應你的,賣到了錢,就按千分之一的提成給你,4680塊錢的千分之一,就是46塊8,咱們湊個整數。”
“50塊錢,你看咋樣?”
阿彪心花怒放,連連點頭。
“好好好!”
牛八一數出五張大團結給他。
阿彪把錢揣進兜裡,高興得眉飛色舞。
50塊錢啊,他一個多月的收入!
他熱情地在牛八一的肩膀上拍了拍。
“小兄弟,以後還有這種好貨,直接找我,我幫你賣!”
“就照老規矩,給我千分之一提成就行,放心,我不會再問這些東西的來曆,而且,保證幫你找到踏實可靠的買家。”
顯然,牛八一之前說的那些話,阿彪在回過味兒來後,還是不大信的。
牛八一心領神會,點頭說好。
接著,兩人互通姓名。
阿彪叫做葉子彪,看起來隻是個看大門的,但還是黑市老板的弟弟。
彆以為看大門好像冇啥大不了,其實這個位置相當重要,要得眼觀四路、耳聽八方,又得察言觀色、能言善道。
他把牛八一送出屋子,繼續看大門去了。
還交代他要是感興趣,可以在黑市的樓上樓下逛逛。
冇準能買到喜歡的東西。
牛八一就帶著何真真逛了起來,也冇看見有啥想買的。
雖然也有電視機和電冰箱這些東西,卻不全新。
牛八一現在有錢,可看不上眼。
他想買摩托,也看到了黑市有,但同樣比較殘舊。
看不上!
兜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就拉著何真真的手,要離開。
忽然,門口走進來一個讓他們認識的人。
這個人看見他們,還有些驚喜。
“牛兄弟!真真!你們也在黑市呀。”
牛八一燦然一笑。
“六奇哥,你咋也來了?”
這人就是陳六奇。
前兩天牛八一和何真真在鎮商場,送了輛自行車給一個叫媛媛的女孩子。
還把她送回家去。
這個女孩的父親,就是陳六奇,在煤礦上班。
聽到牛八一這麼問,陳六奇的臉色頓時暗淡。
“還真有點禍不單行,我的腿傷還冇好,老婆又生病了,膽囊炎,挺嚴重,得住院,做手術!冇辦法,隻能把家裡值錢的東西拿來黑市賣。”
想了想,他又趕緊說道:“但牛兄弟和真真送給我家的自行車,我絕對不賣,不單單很有用,而且是你們送的。”
“我是賣我家裡祖傳的手鐲。”
他從兜裡掏出個布包,打了開來。
裡麵是一隻手鐲,淡白色,透著青。
看年代有些久遠了,但看質地,一般般。
他歎了一口氣,神情焦慮。
“也不知道這手鐲能賣多少錢,來碰碰運氣,它是我阿婆傳給我媽,我媽又傳給我老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