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斬妄誅絕
“你的劍,太慢了!太鈍了!”
楚興的雙眼看著這位少閣主,這位奪了他的劍骨之後,卻隻有這般劍道的人,他無聲的笑了笑,笑得開懷。
隨後他猛地發出一聲怒喝,多年來對今日決戰的期待傾瀉而出。
“錚——!”
楚興的劍勢陡然一變,從極致的防守瞬間轉為狂暴的進攻。
他所施展的,正是百裡驚春傳授的無上絕學。
兩道劍光一明一暗,猶如兩條蛟龍出海,帶著一股不屈不撓、斬破萬法的慘烈氣勢,瘋狂地反壓向海辰。
擂臺上的局勢瞬間逆轉!
在一陣令人眼花繚亂的精妙連招下,海辰被逼得步步倒退,深藍色的長袍上被劃出了數道口子,發髻散亂,顯得狼狽不堪。
“這……這怎麼可能?”
高臺上的長老們笑容徹底僵在了臉上,紛紛倒吸冷氣。
“此子的劍道悟性,簡直驚世駭俗!他分明修為弱於少閣主,卻能以劍意生生壓製!”大長老猛地攥緊了扶手,臉色鐵青。
而四周的弟子也被這一幕反轉而驚呆了眼球。
“怎麼可能!少閣主怎麼突然就要敗了!”
“難道這家夥剛剛一直在隱藏實力?”
“這怎麼會,這小子怎麼會這麼厲害?”
無數人震撼到不敢置信。
......
而擂臺上,海辰已經被逼到了絕境。
他的驕傲,他的尊嚴,正在被這個他曾經看不起的少年一點點地踩碎在腳下。
“怎麼可能!”
海辰不敢置信,眼前這位劍神之徒,明明各方麵都弱於他,卻為何能將他逼到這個地步。
更叫海辰羞惱的是,他知道這一幕一定是被世子殿下看在眼裡,自己的這狼狽的一幕。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你真的該死!”
海辰的劍開始雜亂無章起來,因為他的怒氣,然而卻又更好的被楚興給避開反擊,輕飄飄便將一劍遞到了他的胸前,刺出一個血淋淋的洞。
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不再發出聲音。
任何明眼人都能看出,海辰已經陷入了絕對的劣勢,他們的少閣主落敗已成定局。
諸多長老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而海辰望見這一幕也愣住了,低低望著胸前,一位劍客被突破了防禦,直直刺入胸口,這是何等的屈辱。
而楚興並未乘勝追擊,反而飄然後退,雙劍平舉,給海辰調整反應的時間。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忽然,海辰低聲喃喃,而他的雙目已然赤紅,狀若瘋狂。
下一刻,他猛地咬破舌尖,不顧一切地將體內的本源真氣按照那條悖逆的路線,瘋狂地逆衝心脈,狠狠地撞向了丹田深處那塊原本不屬於他的劍骨。
“嗡——!”
伴隨著一聲仿佛來自遠古的蒼茫劍鳴,海辰的胸膛處爆發出了一團比烈日還要刺目的璀璨光芒。
一股令天地為之變色、令所有人顫栗的恐怖劍壓,轟然降臨在了迎潮廣場之上。
“終極奧義——斬妄誅絕!!!”
......
海辰猶如一尊癲狂的魔神,高舉長劍,一道長達數十丈、仿佛能斬裂虛空的虛幻巨劍在他頭頂凝聚成型,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朝著楚興無情地斬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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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這是劍骨的絕殺奧義!”
望見這一幕,高臺上的長老們一個個不由得驚呼出聲,隨後眼裡更是帶著無儘的欣慰。
海辰居然終於領悟了這道劍骨的終極奧義。
並且還如此完整的使出,這無疑是讓他們振奮的,這一擊乃是那劍骨的最終奧義,必然能夠扭轉劣勢。
四周的弟子也為這一擊都喝彩驚呼起來。
......
而直麵這道劍骨的終於奧義,楚興麵上冇有震驚,冇有恐懼,隻有淡淡的笑意,雖然,這...本該是他的絕世奧義。
隨即,他下一刻便雙目凝神,準備動用自己的絕世底牌。
然而,刹那間——
異變陡生!
楚興隻覺得胸口曾經被剖開、留下一道猙獰傷疤的地方,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滾燙的異樣感。
就像是有一顆沉睡的種子,在這股熟悉而又敵對的劍骨威壓刺激下,徹底破土而出。
“咚!”
一聲猶如戰鼓般的奇異心跳聲,從楚興的胸腔內沉悶地響起。
楚興愣住了,他根本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也根本不能意識到自己體內究竟產生了什麼動靜,隻知道連他自己都無法控製,宛若本能一般。
在無數人震驚的目光下。
一道猶如混沌初開般純粹、古老、且霸道到了極點的暗金色劍光,毫無征兆地從他的胸膛中自發地噴薄而出!
這道暗金色的劍光並不龐大,卻凝練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它迎著海辰那聲勢浩大的虛幻巨劍,猶如一根摧枯拉朽的神針,直刺而去!
“轟隆——哢嚓!”
兩股同源卻又有著本質區彆的劍氣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發生了。
海辰那看似毀天滅地的“斬妄誅絕”,在觸碰到那道暗金色劍光的瞬間,竟猶如冰雪遇見了熔岩,發出了一陣劇烈的悲鳴。
“砰!”
暗金色的劍光勢如破竹地擊碎了巨劍幻影,狠狠地轟擊在了海辰的胸膛之上。
“噗——!”
海辰如遭雷擊,狂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猶如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而出,重重地砸在防禦陣法的光幕上,當場昏死了過去。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猶如見鬼一般看著擂臺上那不可思議的反轉。
就連楚興自己都愣住了。他保持著舉劍防禦的姿勢,呆呆地低下頭,看著自己那依然在微微發燙、隱隱散發著暗金光芒的胸膛。
而在高臺上,海鎮淵和那幾位參與過當年奪骨之事的太上長老,在感受到楚興胸膛中那股熟悉的劍骨氣息後。
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望著那個少年。
那是什麼氣息,那是什麼東西!
為什麼會如此熟悉,那個少年,胸腔內是什麼,好像是一塊與海辰劍骨有些同源的...
新骨?!
數個意識到這裡的長老,近乎是不受控製地站了起來,死死盯著那少年的麵孔,像是要找出熟悉的痕跡。
而裴蘇端坐在主位上,把玩著手中的白玉茶盞,將眾人那精彩絕倫的表情儘收眼底。
大戲,終於到了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