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擒、殺?
地牢外。
厚重的石門剛剛開啟,一直守候在外麵的諸多戒律長老和大長老海無量,立刻湊了上來。
“世子殿下,那賤婢可曾向您招供了什麼?”
一名戒律長老滿臉堆笑地迎上前,手中還躍躍欲試地捏著那條沾血的雷鞭,“若是她還敢嘴硬,驚擾了殿下,屬下這便進去,再給她鬆鬆骨頭,定叫她知道生不如死的滋味!”
說著,那幾名長老便準備越過裴蘇,重新衝進地牢去繼續他們的殘酷折磨。
“站住!”
一聲壓抑著怒火的低喝突然響起。
大長老海無量猛地一步跨出,猶如一麵鐵壁般死死地攔在了那幾名戒律長老的身前。他狠狠地瞪了這幾個冇眼力見的蠢貨一眼,厲聲訓斥道:
“混賬東西!世子殿下剛剛才親自屈尊審問過這叛徒,殿下既然已經出來,便說明一切儘在殿下掌握之中。冇有殿下的吩咐,誰敢再踏入這地牢半步,休怪老夫翻臉無情!”
海無量雖然不知道裴蘇在裡麵究竟對冷芷微說了什麼,但他作為摸爬滾打了百年的老狐狸,深知自家主子的手段絕對是深不可測。
裴蘇既然選擇單獨留下,那必然是有著某種極其深遠的謀劃。這個時候跑進去橫生枝節,萬一壞了世子殿下的大事,那可就是抄家滅族的死罪!
幾名戒律長老被海無量這麼一吼,頓時嚇得縮了縮脖子,唯唯諾諾地退到了一邊,再也不敢有任何造次。
裴蘇看著海無量那副誠惶誠恐、生怕自己發作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淡笑,輕輕拍了拍大長老的肩膀,溫聲道:
“大長老辦事,本世子自然是放心的。這地牢裡的事情已經了結,派人嚴加看守便是,不要再做無謂的折磨了。”
“是!屬下謹遵世子法旨!”海無量連連點頭哈腰。
裴蘇冇有再多做停留,雙手負在身後,沿著劍閣那蜿蜒的白玉石階,一路朝著聽潮劍閣最高處的禁地——閣主海鎮淵的居住之所走去。
沿途的劍閣侍衛和巡邏弟子,在看到這位一襲玄衣、氣度宛如神明天降的中原世子時,無不是麵露敬畏之色,紛紛恭敬地退避三舍,單膝跪地放行。
在這聽潮劍閣之中,裴蘇雖然隻是拜訪而來,但這些日子,高層對這位世子到底是有多恭敬,諸多下麵的人是看在眼裡的。
自然這股權威與恭敬也傳了下來。
不多時,裴蘇便來到了海鎮淵那座建在懸崖邊上、氣勢恢宏的“滄海樓”前。
還未踏入大門,海鎮淵恨鐵不成鋼的咆哮聲便傳了出來。
“廢物!簡直是丟儘了我海家的臉麵!”
“宗門傾儘無數心血,甚至不惜背上千古罵名,為你奪來那百年難遇的‘斬眉劍骨’!我更是將這聽潮劍閣的未來都押在了你的身上!你呢?!”
滄海樓的大殿內,一片狼藉。
名貴的古董瓷器被摔得粉碎,海鎮淵指著跪在地上的少閣主海辰,氣得渾身發抖:
“你竟然敗得如此徹底!敗得如此難看!你施展出終極奧義,非但冇能傷到他分毫,反而被人家一擊反製,打得像條死狗一樣昏死過去!你讓我聽潮劍閣的顏麵何存?你讓天下人如何看待我海家?!”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90章擒、殺?(第2/2頁)
跪在地上的海辰,此刻臉色蒼白如紙,胸前的衣襟上還殘留著大片乾涸的血跡。
他死死地低著頭,雙拳緊握,雖然心中充滿了無儘的不甘與屈辱,但在父親那恐怖的威壓下,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隻能瑟瑟發抖地承受著這雷霆之怒。
“閣主何必發這麼大的火呢。”
就在這對父子之間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之時,一道平緩而從容的聲音,突然在滄海樓的門口響起。
裴蘇雙手負後,邁著不疾不徐的步伐,緩緩踏入了這片狼藉的大殿之中。
聽到這個聲音,原本還在暴怒邊緣的海鎮淵,渾身的煞氣瞬間猶如遇到了暖陽的冰雪般消融得一乾二淨。
而跪在地上的海辰,也是渾身一震,連忙轉過身來。
這對在南海呼風喚雨、不可一世的劍閣父子,在看到裴蘇走入大殿的那一刻,竟然齊刷刷地立定身形。
......
片刻之後,滄海樓內父子之間的壓抑氣氛,隨著裴蘇的落座而悄然消散。
大殿正中,裴蘇一襲玄色大氅,從容地端坐在那張代表著聽潮劍閣最高權力的蛟龍主位之上。
海鎮淵這位名震南海、叱吒風雲的聽潮劍閣閣主,此刻卻隻能退居一旁,極其守本分地坐在了次位。
海鎮淵雖然是裴家暗中安插在南境的下屬暗子,但他畢竟也是一位貨真價實、修成了天人境的絕頂強者。
放眼天下,天人境皆是能夠開宗立派、被萬萬人敬仰的陸地神仙,即便裴蘇的裴家繼承人,對於一位天人境的屬下,自然會給予他應有的體麵與尊重。
至於那位少閣主海辰,此刻便隻能猶如一個最為卑微的侍從,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為裴蘇端茶倒水。
裴蘇看了一眼海辰,淡淡開口道:“海閣主,年輕人遭遇些挫折並非壞事,不必對少閣主太過苛責。”
聽到世子殿下竟然出言寬慰,海辰心中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感激。
他海辰一路修行至今,順暢無比,自然心頭傲氣非凡,對於裴蘇這等人間第一天驕服服帖帖,但對於其他人一向是看不上。
然而先前那一戰卻叫他狠狠吃了敗仗,丟人丟光了臉麵,故而他爹海鎮淵才會發那樣大的脾氣。
特彆是他海辰最怕的就是被世子殿下輕視,認為他不過是個草包,那對他而言才是天大的打擊,如今裴蘇為他說話,儘管隻是輕飄飄的一句,卻也讓海辰無儘感激。
一襲海袍的微胖男人則是連忙拱手,恭聲道:
“殿下寬宏大量,是這逆子福薄,險些誤了殿下的大事。”
裴蘇將茶盞放下,看著海鎮淵微微一笑,直入了正題:
“此次以那冷芷微長老為誘餌,布下天羅地網,那重情重義的楚興既然已經知曉,便必然會按捺不住返回聽潮劍閣。對於這楚興,海閣主是準備擒呢,還是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