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聽潮底蘊
聽到裴蘇的詢問,海鎮淵臉上出現了一抹難以掩飾的凝重,淺薄的眉毛緊緊地擰在了一起。
許久這位微胖男人才歎了一口氣,眯眯眼中的狠絕散去,搖頭失笑。
“若隻是對付那黃口小兒,於我聽潮劍閣而言,不過是甕中捉鱉,翻手便可鎮壓。他就算天資再高,也掀不起什麼大風浪。可是……他背後的那位百裡驚春,卻真是足以叫我劍閣忌憚啊。”
裴蘇聽到這話,並不意外。
楚興在他們眼中,雖是個天賦異稟的苗子,但終究還是太年輕,他們真正憂心的,是那小子身後的百裡驚春,天下五絕之一。
先前在擂臺之上,海鎮淵對楚興動手,本就是試探他有冇有百裡驚春留下的底牌。
若是冇有,便可以將其悄悄斬殺,然後嫁禍偽裝一番,縱是那百裡劍神有心懷疑,但終究冇有證據,而冇有證據,就不會撕破臉皮。
可惜,作為百裡驚春最新收下的小弟子,楚興此次下山遊曆,不出意外的有著那百裡驚春給的保護與底牌,說不定他還能直接同百裡驚春聯係。
而這樣的情況下,他們聽潮劍閣當真便有些難辦了。
百裡驚春,如果隻算他們聽潮劍閣,他們海家的底蘊,絕對是不好直接得罪他的!
這天底下,能夠引動天地法則、打破凡人桎梏突破至天人境的,無一不是萬中無一的絕世天才。
然而,天人之路,同樣不是好走的。
絕大多數的天人境強者,不過都是憑著大機緣大氣運勉強修成的神通,雖在世人眼裡是絕世之才,但隻有他們自己清楚,不過終其一生都隻能困頓在“天人初位境”。
隨著時間推移而承受天地法則降下的可怕“三災九劫”。無數普通天人,最終都在漫長的歲月中被災劫硬生生耗乾了本源,身死道消。
正因如此,那些能夠熬過無數災劫、一路逆流而上成長為“高位天人”的存在,究竟是何等的驚才絕豔、何等的恐怖如斯!
而天下五大高手,更是高位天人之中金字塔尖的存在。他們不僅修為通天,更是各自在某一條大道上走到了極致,擁有著足以斬殺同階高位天人的恐怖戰力。
聽潮劍閣忌憚百裡驚春,不是冇有道理的。
收回思緒,裴蘇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看著海鎮淵問道:
“聽潮劍閣,目前有多少位天人?”
天人境的數量,對於任何一個勢力來說都是不可探聽的隱秘,但麵對裴蘇的提問,海鎮淵卻冇有絲毫猶豫。
“回殿下,外界皆傳我聽潮劍閣底蘊深厚,其實並非虛言。我劍閣如今,足足有七位天人境強者坐鎮!其中,我海家一脈便獨占了四位。隻不過……”
海鎮淵的語氣微微一頓。
“七位天人中,有四位都隻是初位天人,僅有兩位先輩修成中位,唯有一位活了近四百年的老祖宗,乃是貨真價實的高位天人!但即便是老祖宗出關,真要論起殺伐之力,恐怕也比不得百裡驚春那等以劍入道、殺伐第一的純粹劍修。”
裴蘇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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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潮劍閣的這份底蘊,若傳到外界,足以算作是恐怖了。
一劍閣七位天人,其中還有一位高位天人,著實不愧為天下三大劍閣之首。
而當初的京城排行第二的宇文家,若除去天樞神光與那位特殊的宇文鴻,單論底蘊也不過四五位自修的天人罷了。
但即便是七天人這般的底蘊,依舊要忌憚那位百裡驚春,足見五絕在天底下究竟是何等超然的存在。
裴蘇自然知曉這位海閣主在猶豫什麼。
海家雖是裴家的暗子,但裴家對於暗子一向是持放養的態度,任其自生自滅,單論海家,的確奈何不了百裡驚春。
“海閣主可是在擔心什麼?”
裴蘇忽然輕笑了一聲,眸光灼灼。
“若是百裡驚春仗劍而出,我裴家又豈會坐視不理?”
此話一出,海家父子頓時一震,齊齊露出了喜色。
一旁的海辰更是喜上眉梢,恭維道:
“殿下的父親鎮北侯同樣是威震天下的五大高手之一,不輸那百裡驚春,有主家作為後盾,我們何懼那百裡驚春!”
海辰畢竟還是太年輕,雖知曉自家是京城裴閥的暗子,但終究並不清楚裴家究竟是何等存在。
在他眼中,對付百裡驚春,還得需要同屬五絕之一的鎮北侯出手。
但實際上,裴蘇的父親裴竣雖為天下五大高手之一,但在他們裴家內部,也不過還隻是一個小一輩罷了。
相比較而言,海鎮淵更明白裴家究竟是何等存在,有裴蘇這句話,他圓圓的麵孔頓時一鬆,臉上露出笑意,像是一下子輕鬆不少。
在他眼中,百裡驚春就是再驚才絕豔,但麵對主家裴氏,不過也隻是螳臂當車罷了。
裴蘇倒是意外海辰提及了自己父親。
不錯,他爹裴竣的確是五絕之一,但相比較其他四絕而言,他還是太過特殊。
他太年輕了。
其他四絕,諸如百裡驚春之流,每一位最少都是活了兩百年往上的老怪物,底蘊深不可測。而裴竣,如今甚至不過七十出頭,他修成天人境,滿打滿算也不過才短短十幾年的時間。
雖然天下間無人敢質疑,以北侯那冠絕古今的天賦,今後必定能夠憑硬實力成就那傳說中的至高境界。
但他如今之所以能以如此年輕的資曆,穩穩地被世人評定為“天下五大高手”之一,自然是因為他為鎮北侯,乃朝廷大將,有神光加身。
或許他自修不過初入天人不久,但天樞神光一落,這位鎮北侯,放眼天人之境都少有人能敵,位列五絕之一,冇有任何異議。
......
身穿深藍色劍袍的海鎮淵喝了喝茶,隨即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裴蘇身上,笑容有了幾分諂媚之意。
“殿下不妨直說,需要我海家如何處置那楚興。”
裴蘇端起桌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他緩緩放下茶盞,抬起眼眸,看著海鎮淵,聲音輕柔得宛如春風拂麵。
“那就煩請海閣主,再奪他一次骨。”